18、秩序小镇（18） 抽丝剥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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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宸的异样，连狗头人都察觉了，
“主人，你……”
在狗头人被茸毛遮挡的眼睛里，叶宸读到了担忧。可他没心思理会，他甚至不关心新生的秩序，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副人格身上。
‘……爹？’
这个字眼，对副人格充满陌生。
叶宸捡了个孩子，孩子缺个爹，那么，叶宸是什么？
这是一个逻辑问题，萧时忆保持沉默。
叶宸很尴尬，非常尴尬。
他脑子是抽了吗？干嘛和副人格提这个？难不成，还打算让萧时忆当魔力的‘爹’？
那他和萧时忆岂不是成了……夫妻？
萧时忆是他的副人格，等于另一个他。假如让萧时忆做魔力的父亲，基本等同于，他自己和自己结婚了？
一想到这儿，叶宸就忍不住一阵恶寒。
‘咳咳，没事，我在和你开玩笑。对了，你刚刚说什么，有礼物要送我？’
‘……是。’
‘什么礼物？那个，等会儿再说。’
叶宸确实很好奇，可想到上次萧时忆送的礼物，是一座鲜活的‘血腥艺术品’后，对其审美持严重怀疑的叶宸，决定先不过问，免得露出破绽，被敏锐的周茜察觉到什么。
“你还好吧？”
见叶宸突兀变脸，周茜只当新生秩序的原因。而她之所以会面露诧异，也是因为通过接二连三的新生秩序，她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叶宸，你有没有察觉，‘秩序之钟’定下几条秩序，都非常的‘人性化’。”
“怎么说？”
叶宸不解，‘秩序之钟’人性化不是很正常吗？
“我的意思是，它定下的几条秩序，都具备强烈的目的性和诱导性。另外，我所说的人性化，重点在‘人’。”
周茜扬了扬嘴角，对自己这个发现非常兴奋。她的猜测若是真的，不仅对破解秩序小镇秘密有帮助，更会为她带来一大笔‘贡献度’。
“人……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
叶宸恍然，不禁感慨道：“我果然没有选错搭档，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敏锐、细致。假如这个猜想是真的，对我们大大有利啊！”
人性化重点在‘人’，而不是神！
同样，人性化也只是表明‘秩序之钟’拥有自己的思想，并不代表它的智商等同于人类。
“按照你的猜测，我们接着往下推。”
叶宸很兴奋，不自觉放慢赶往香叶酒吧的脚步，“秩序一是腰斩‘秩序之钟’百米内所有生灵，它的目的除了震慑外，更多是在宣泄怒火。因为，它非常清楚被腰斩的生灵中，根本没有入侵者。”
“这也表明它没有人类的是非观。”周前补充道。
叶宸点点头，“这很正常，否则理想乡也不会堕变秩序小镇了。不过，没有是非观，也是可供利用的一点。嗯，秩序二，强制理想乡所有未刷牙者，受到鞭笞。”
“这条秩序乍看之下很诡异，仔细想想，也符合逻辑。”周茜推了推眼镜，自信说道，“只有用疼痛唤醒所有人，才能让大家重视它的怒火和决心。”
然而，理想乡早在扭曲秩序的压榨下，泯灭了人性。从丽姐的态度便可以看出，她根本不关心入侵者是谁，理所当然地把麻烦丢给了治安所和□□。
作为‘监管者’，治安所和□□自然责无旁贷，可这也侧面反映出理想乡的现状——无论守序善良还是守序邪恶，甚至包括每到晚上就会‘变身’的疯子们，都只是一个个独立个体，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组织。
这只会造成一个后果：抓捕‘入侵者’的任务，将变得十分繁琐和艰巨。
“第三个秩序，是第一个秩序的进阶版，同样也是一次警告和鞭策。”叶宸继续道，“唯一疑问是，除了第一秩序，包括刚刚生成的第四道，秩序之钟都没有直接杀人。”
“我并不认为这是因为理智和克制。”
周茜皱着眉头继续推测：“我不敢肯定‘秩序之钟’有没有理智，可从它肆无忌惮的宣泄来看，它对‘人’并没有感情。所以，与其说它在克制，不如说有某种限制。”
“遵循前三条的逻辑，第四条秩序反而更奇葩，除非它已经确定入侵者，就是它口中的‘邪神’，否则根本没必要专门制定秩序……然而并没有。”
叶宸胡乱猜测道：“这是不是说明，‘秩序之钟’不仅容易情绪化，还是个抠门儿、吝啬的小气鬼？”
副人格能瓜分多少信仰？这就给禁了，不是吝啬是什么？
叶宸为自家副人格万分不平；
周茜：“……”
狗头人：“……”
萧时忆：‘……’
[虽然但是，主播的话，好有道理啊！]
[原本高大上的秩序，听他们分析完，突然感觉好low。]
[情绪化，吝啬，小气……可怜的秩序之钟。]
“咳咳，或许你说得对。”
周茜毕竟是主播，比长期受‘秩序’威慑的狗头人容易接受，“既然秩序之钟不仅人性化，还十分情绪化，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些，做点儿什么？”
叶宸点点头，正想说出自己某些想法时，突然想到了突兀出现的副人格，继而又回想起丽姐说过的话，不禁迟疑道：“我总觉得，秩序之钟，似乎不可以限制‘秩序’本身……”
周茜眼前一亮，随后又迟疑：“不一定吧，毕竟才刚刚开始。”
“嗯，总之我们留意着点儿，若真有这个限制，供我们操作的空间更大了。”
叶宸与周茜你一言我一语，通过短短几条秩序，把秩序之钟的优缺点全部分析个遍。
这期间，狗头人一直默默跟着，一句话也没说。
只不过，他的眼睛一直停留在叶宸身上。还时不时嗅嗅鼻子，似乎再确认什么，又不敢确认……
[突然觉得，这两位主播好厉害的样子，说不定真能完成隐藏任务呢。]
[我很期待主播的大动作，当时说的不明不白，虽然只有只言片语，也觉得好刺激。]
[楼上你堕落了，小心主播请你跳舞。]
[哈哈，跳就跳，who怕who？给我来首《野狼D》①！]
[哎呦，还有功夫在这儿闲聊呐？快去另一个直播间看看，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什么大事？]
[谁的视角？]
[李悠悠！娘个蛇皮，这小姑娘真特么狠啊！]
李悠悠怎么了？
自打昨晚当着叶宸和直播间所有观众面，被迫跳了一整首羞耻的‘极乐净土’后，李悠悠彻底emo了。
虽然暂时稳定了SAN值，可她对叶宸却升不起丝毫感激。恰恰相反，恨意反而更浓了，又恨又怕。
今天早上再见时，她表现的很恐惧，甚至都不敢靠近叶宸。可是，等她看到叶宸不仅收服了狗头人，连周茜也对他另眼相待，甚至隐隐以他为中心时，那股扭曲的恨意和不平衡直往上冒，压都压不住。
当时，她躲在周茜背后，亲眼看到被鞭笞的吕杰时，只隐约冒出一些奇怪的念头儿，并没有成形。
等‘秩序之钟’第三个秩序生成，旅馆里接二连三出现断手者后，那个仅仅只是苗头的灵感，迅速成形了！
秩序！
她可以利用‘秩序’来教训那些瞧不起她的人，不止叶宸，还有俞泽，甚至包括吕杰和周茜！
是的，这个胆小的女孩儿，竟然连对她一直很不错的周茜都记恨上了。当周茜第一次抛下她，和叶宸一起离开时，当周茜回到旅馆，再次抛下她和李警官去案发现场时，极度不平衡的李悠悠，内心妒火彻底燃尽了理智。
可是，她这么弱小，又能做什么呢？
能做什么呢？
呵呵，她什么都做不了。
但是，她可以祈求伟大的存在，祈求高高在上的神秘，帮她惩戒这群对她视而不见的人！
她没有贸然跟踪周茜，而是先一步赶到另一处案发现场。她亲眼见证了‘□□’的人，是如何从濒临崩溃，到崇拜那位伟大的‘堕落之主’、‘血腥艺术缔造者’的整个过程。
而她，也光荣成为其中一员，成为了一名‘狂信徒’。
还没完，回到旅馆，她又亲眼目睹吕杰与俞泽因某种原因，陷入激烈的争执，甚至大打出手。
哪怕吕杰身体足够强壮，也不是资深者俞泽的对手。不仅手臂没接回来，还受了不轻的伤，咒咒骂骂离开了旅馆。
李悠悠做了什么？
她偷偷跟了上去。
不止如此，甚至还趁吕杰不备，利用漫画能力，把他打晕并绑起来，然后带到一个偏僻地方，进行血腥残暴的‘献祭’仪式！
他竟然要用同伴的生命，向邪神献祭！
李悠悠为什么这么做？
吕杰跟她无冤无仇，就算偶尔瞧不起她，也不至于用如此残忍的方式折磨，甚至残杀他吧？
更可况，直播间还有无数观众看着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李悠悠，已经疯了。
是的，她疯了！
在樟树大街，在看到某个模仿者创造的‘血腥艺术’后，李悠悠本就为数不多的SAN值，竟然直接蹦到了个位数，险些清零！
副人格创造的艺术品，不仅仅‘污染’那么简单，它包含了堕落、扭曲、偏执、欺诈等多重属性。也正因此，它才堪称为‘艺术品’。又因为‘欺诈’在，看过现场的警员和报案者，才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
模仿者固然无法还原十乘十，却把其中的血腥与堕落临摹到了极致，这才导致李悠悠当场失控，堕变成了疯子。
只是，分明连在秩序小镇生活许久的狗头人，都勉强能坚持住，为何李悠悠一下就着了道？
这个原因很复杂，除了李悠悠本就偏极端的心理外，也与她昨晚诞生的‘秩序’漫画有关。
现实世界的她，画作水平十分有限，根本无法有效扮演漫画家。
选择秩序时，她为了变得更强，拼着被扣除大量SAN值和积分，也要衍生出强大的漫画秩序。虽然最后成功了，造成的后果，却不是她能够轻易承受的……
“至高无上的主啊，您是深沉氤氲中的堕落之主，您是血腥艺术的化身，您的信徒像您虔诚的祈求，祈求您赐予我堕落的力量，祈……”
不得不说，吕杰是幸运的；
面对疯魔的李悠悠，他歇斯底里的谩骂过，低贱卑微的求饶过，种种方式都用遍了，也没有改变被割肉放血的命运。
就在他放弃所有希望，闭目等死时，奇迹出现了——祷告到一半的李悠悠，竟然双目爆裂，连舌头也被残忍的割掉了！
“哈哈哈哈，天意，天意啊！”
由死转生，吕杰癫狂模样不比李悠悠好多少。
他的脸面早没了，不仅毫无尊严的跪地求饶，甚至还被吓得大小便失禁，脸上鼻涕眼泪如蜘蛛网一般，擦都擦不净。
遭受如此折磨和侮辱，吕杰怎么肯放过让罪魁祸首？
要不是与叶宸三人分开的史哲刚好路过，及时阻止，李悠悠已经成为进入剧本后，第一个挂掉的玩家了。
只是，她人虽然活着，可那副悲惨模样，简直生不如死——不仅疯了，还成了瞎子、哑巴，身上甚至还长出一层层恶心的乌黑色鳞片！
失控……
“抖落自族卫咚嘚蠢自爱……”
“她，她在说什么？”
俞泽不停吞咽着口水，仍旧难以相信眼前这个丑陋、恐怖又恶心的‘怪物’，是他的同伴。
“她在向邪神祈祷。”
唯一听过郜词的史哲闷闷说着，又把目光转向豺狼医生，“医生，她还有救吗？”
豺狼医生冷冷一笑，“身上的伤或许能医治，但爆掉的眼睛我可没办法。另外，她的脑子已经被堕落腐蚀，只剩下肮脏与污秽，你确定要我救她？”
史哲皱眉：“她是叶宸的朋友，叶宸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见死不救。”
随后，他把目光转向俞泽，眼神流露出显而易见的不满。
“喂喂，干吗这样看着我？我，我没说不救啊。再说了，就算我想救，也没这个本事啊。”
俞泽慌乱的解释着，说道最后，语气变得理直气壮，“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没事向什么邪神献祭……”
“别以为我不知道，要不是因为你，她也变不成这样，吕杰可都告诉我了。”
至于凄凄惨惨的吕杰，正躺在另一边，昏迷着呢！
吕杰身上的伤不难治，关键是失血过多，以及精神上的污染。
没错，他也被污染了。
“这个女孩儿能不能救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点，继续把她留在这儿，不止你和我，连我的病人们都会遭到污染！”
豺狼医生不耐烦道：“赶紧把人送走……嗯，避免成为污染源，我建议直接把她送到秩序之钟。”
秩序之钟百米内，一切生灵将遭‘腰斩’，其中包含灵魂。更重要的是，等到晚上，被腰斩的人，将被欲望保洁送到垃圾场。
只有在那里，李悠悠才无法污染任何人。
“无良医生……”
史哲嘟囔一句，眼瞅着豺狼医生要动怒，赶紧道：“这样吧，帮她简单处理好伤势。嗯，我先带她回治安所，至于以后如何安排……等我问过叶宸再说吧。”
在史哲心目中，叶宸‘伟光正’形象一直没变过，虽然之前被迫跳了一支羞耻的舞蹈，那也是为了救狗头人……
[呵呵，真是应了那句成语‘不作不死’啊！]
[楼上，那不是成语。]
[太惨了，可怜的主播，我还给她送过礼物呢……]
[没想到第一个‘挂’的是她，叶宸还活着呢。]
[诸位，你们看懂污染她的到底是什么力量没？]
[堕落吧？不是一直说什么‘堕落之主’吗？没想到理想乡还隐藏着这样恐怖的BOSS……]
[堕落之主和秩序之钟，哪个更厉害？]
[还用问？当然是秩序之钟了！那个什么‘堕落之主’，连伪神都算不上。秩序之钟是什么？那可是规则！]
[对啊，没瞧见秩序之钟只靠一条‘秩序’，就消灭了‘堕落之主’所有的信徒，那伪神连个‘屁’都不敢放。]
[哎呀，好戏看完了，总算挂了一位主播，身心舒畅啊！]
[撤啦撤啦，啊，对了，有人关注俞泽没？那个吕杰到底偷了什么啊？]
[一瓶忘忧水，吕杰也够鸡贼的，竟然背着其他主播，偷偷跟女老板交易。]
[女老板啊，那可是……]
[嘿嘿……]
……
香叶酒吧；
等待酒吧老板的时间，叶宸在心里与副人格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
叶宸：‘老萧啊，你不是说为我准备了礼物吗？到底是什么？’
萧时忆：‘你的，最爱。’
叶宸一愣，他的最爱？
他最爱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叶宸：‘呵呵，没想到你还有幽默的一面。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藏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萧时忆：‘时间不到，晚上，会看见。’
叶宸：‘……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萧时忆：‘嗯。’
叶宸大惊：‘嗯什么？都这么熟了，你总不至于还想杀我吧？’
萧时忆：‘想。’
叶宸无语，他的‘大计划’还没事实呢，‘咳咳，时忆呀，你觉得这里怎么样？好玩儿吗？’
萧时忆：‘还可以。’
叶宸激动，‘就是说嘛，这还只是第一个剧本，接下来肯定更有意思，我看不如……嗯，咱们暂时和平共处，等哪天你玩儿腻了，在杀我也不迟啊。’
萧时忆：‘没必要。’
这天没法聊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秩序小镇（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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