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天才的代价 ...
-
“击败它。”吉蒂命令道。
侍者开启了笼子的封印。
那头高达两米，臃肿滑稽的灵窃魔像在笼子里，眼睛发光地贪婪望着阿芙拉，却畏惧于周围的职业者，待在笼子里不肯挪动半分。
它像是某个没品味雕塑家的失败作品。
周身充满了虬结的黏土块，正啪嗒啪嗒往下淌着粘稠的泥——这些令人皱眉的掉落物像有生命力一样，自动流回了它黏糊糊的脚边。
魔像类，魔法生物范畴，魔法生物即是人工生物的别称。
虽说带有生物二字，但他们并不被承认为真正的生命。
客观来讲，魔法生物是一些危险的法师和炼金术师们喜欢的“宠物”——老实听话、不会发出噪音、可以看守他们的实验室，而且制作方式也很简单，还可以根据个人喜好做细节——将异兽或者任意的彷徨意识，塞入一具黏土或任何材质的人偶中，就可以制作出魔法生物来。
官方执法者一旦抄了哪个邪恶法师（法师对此偏见表示抗议）的老巢，便会带回魔像进行销毁。
如果制作者是位老手，那么魔像的品质会更好，通常表现在它们所继承的那些生前能力上。
比如眼前的灵窃魔像，它生前兴许是一类善于隐身的异兽，如今炼化成了魔像，这头令人作呕的黏土生物也能使用一定的隐身能力。
阿芙拉手持锯肉刀轻轻点头，侍者们退了出去，吉蒂也隐藏住自己的气息。
眼见周围再没有威胁，这智商不高的黏土生物甚至没有犹豫，一步一个脚印，从对它而言稍微狭窄的笼子里走出，想要吃掉眼前的猎物。
阿芙拉紧紧盯着魔像，心中默默倒数。
手中的锯肉刀刀身缓缓亮起迷醉的光芒。
五步，
四步，
三步，
两步，
一步。
……
魔像迫不及待扑到阿芙拉跟前。
阿芙拉看着眼前跃过来的魔像，脚下侧滑一步，顺势绕到了魔像身侧，手中的锯肉刀趁机出鞘一个挥甩。隐藏在刀身暗处的机关轮转一圈，咔哒一声，刀身立刻化作粗重锯齿长蛇，锋利的利齿夹着剧烈腥风，朝魔像迟钝的脑袋横扫。
那魔像缓慢移动脑袋，黑洞的眼睛眼睁睁对上尖锐锯齿迎面疾驰，原地消失不见！
“在右边……”
阿芙拉耳旁传来轻微的细风，她微微侧头，这一侧的身躯瞬间亮起浅而淡的一层银色薄幕。
防御战技！
只听嗙哐一声，临时的薄幕像鸡蛋壳一样碎裂成无数片，无法持久隐身的魔像一手掏向阿芙拉的脑袋，它无法理解为什么今天的食物变得尤其难缠。
阿芙拉迅速跳开。
吉蒂的教导犹在耳侧：“近战都是战士，你要相信自身坚不可摧，要果敢面对敌人的进攻。你的位置是吸引他们火力的诱饵，给你的队友们腾出理想的进攻时机。近战最优先思考的永远不是逃跑，而是怎样才能纠缠对手的行动轨迹。”
锯肉刀发出快乐的嗡鸣。
眼看那只笨重的大手即将抓住自己的脑袋，阿芙拉魔力一转，瞬间后移一步，同时锯肉刀向前使力，锯肉刀瞬间回拢，砍入魔像粗长的手臂，下一刻猛然拔出，层层的锯齿立刻磨下了大片黏土，飞溅四周。
灵窃魔像恍若未闻，似乎对这样的物质攻击毫无感觉，但这一步还是阻挡了它的进攻。
此时阿芙拉已经后退了三四步，估摸了体内的魔力，出声吟唱。
她吟唱速度快而准确，视线牢牢锁住大步向前的魔像，一手武器，另一手托举半空，化出坚实的光盾，挡下了新一波的袭击。
对阿芙拉而言，这头灵窃魔像比之前那只狡诈灵活的犬变体好对付多了。
魔法生物到底不如真正有灵智的异兽，但吉蒂说行军蚁的智商也不高，作为最后挑战前的试炼绰绰有余。
这段时间连做梦都在拼搏的努力成果显现了出来。
阿芙拉在魔法偏支中选择了大量法师使用的冰系作为辅助，重点修行空间系魔法。
由于空间系在理论层次方面非常复杂深奥，为了使教学浅显易懂（据法师老师们所言），经过商讨，学院派出了两名法师，一名冰系一名空间系，而法师塔直接请出了一位在空间系学术方面颇有造诣的老法师。
那位高龄四百七十三岁的老法师颤颤巍巍拄着法杖过来的时候，阿芙拉禁不住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声音太重，惊吓到瘦弱的老人。
没想到这看起来风吹就倒的老家伙却是最能打最严格的——
老法师迈卡将法杖当做拐杖用，挥得虎虎生风：“错了错了！你的脑子是榆木做的吗，空间系的基础不能这样理解！过来，先把理论吃透，看看这份学术作业，里面对于时间和空间的联系做了详细的解释……”
“这里的公式要代入进这个量中，在最坏的情况下，每次调用需要……的时间……”
学院的那名空间系老师，大部分时间都在给这位老法师打下手，听说曾经也是老法师的学生。
法师塔真是……
在空间系魔法方面，阿芙拉还处于未实战状态，老法师不允许她在没有吃透一定理论之前接触实战——“如果你不想要你的胳膊和小腿的话，你可以试试使用一两段定式。”
阿芙拉不得已放弃了这个念头。
相比较起来，冰系魔法简单太多了，也不强求苛刻的理论知识。
冰系法师笑道：“我是实战类型的老师，在理论上无法教授你太多复杂的学识，但战斗时使用怎样的魔法以及应对方面，我略有心得。”
此时，阿芙拉使用的正是冰系魔法中束缚类魔法。
只见那灵窃魔像抓过来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变缓变慢，寒气从他的脚下升起，薄冰渐渐冻住了黏着的大掌。
冰渣簌簌碎落，魔像随时会从寒冰中挣脱。
还未等它来得及挣脱，一柄极速的锯肉刀像蛇一样窜起，那锋利的刀刃，以及密密麻麻的锯齿将魔像直接劈成两半！
被劈开的两截身子晃了三晃，脚下的坚冰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下。
碎冰和冻住的黏土破碎了一地，但隐隐的，那冰住的碎块有要和聚的趋势，阿芙拉想了想，一刀又剁了上去。
砰。
碎块又碎成了更细小的碎片，她俯视着脚下的魔像。
合成、劈碎！
再合、再补上一刀！
由于对这类魔像的复生原理没有研究，阿芙拉采用了最常见的办法——消耗。
凡是拥有复生、复活、以及再生能力的生物，它们的复生能力必然会消耗魔力。
只要不停做到重复毁灭这一过程，自然有魔力耗尽的时候，到那时，再如何复生，也死的不能再死了。
当然，想要彻底击败敌人，还是要更通透地吃透它们的能力。
没过多久，碎成细末的魔像在白光一闪后，再也没了声息。
阿芙拉确定万无一失后，撑着锯肉刀坐到了地上。
从刚才开始，她的魔力所剩无几，为了节省魔力，不得不分出一半的力量来使用锯肉刀。
吉蒂果然没有食言，很快找来一位专门教她使用锯肉刀的近战。
那位近战的武器是一把巨大的充满了力量感的战锤。
“职业者初期最重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那温婉的近战老师问，笑容和煦，柔软的发丝束在胸前。
“是分配可怜的魔力。”
庞大的战锤在空气中长啸，轰得定在地面，砸出了一口大坑。
“职业者初期有再多的魔力都是不够用的，要学会合理分配。不要想当然以为敌人会等着你回复魔力。记住，魔力用尽，对于一般的职业者来说就意味着死亡。”
……
门锁落下的声音响起，一行人重新走进来，侍者们收拾地上的魔像残渣。
她亲爱的吉蒂老师则开始指出细枝末节的问题：“刚才你在吟唱时魔法的时候，没有注意到……”
阿芙拉认真听取指导。
“如何，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去挑战第一层？”
“呃……后天吧。”
阿芙拉迟疑了一下，回答道。
“嗯，尽快调整你的心态。”吉蒂没有多问，低声嘱咐道。
阿芙拉之所以延长一天时间，是因为她在最近终于收到了兄长斯诺的回信。
在她背诵空间魔法的不相交理论时，维达将盘子里信放在桌上。
“嗯？是我的信吗，谢谢……我看看。”
维达欠身行礼。
一个月不到，圣银之种身上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初来乍到的局促不安完全消失了，就像一块海绵，源源不断汲取着不同的知识。
阿芙拉的成长可谓恐怖和迅速。
不哭闹，不懈怠，听话懂事，能够主动学习……她很快掌握了不少魔法和深奥的学术知识。并已经尝试着融入战斗中。
很多魔法她几乎一点就通。
宫廷越来越重视圣银之种，更多的资源涌向天空之庭。
在背后无人知晓，阿芙拉是如何拼命努力。她能迅速跟上教学，本身也是因为强大的意志力。
保持住他人的期待要牺牲多少，天才的压力究竟有多沉重，维达都在暗处看在眼里。
也只有在接到来信时，越发沉默安静的阿芙拉才会露出这个年纪应有的笑容。
“哈……？”
维达下意识看向……一脸震惊的阿芙拉。
她竟然收到了斯诺的信！
斯诺从实验室里出来了？？
她读这封信，几乎花不了太多时间就读完了。
原因是，这封白纸黑字的信，整张纸就写了一句话。
“我要见你！快点跟我见面！不许拒绝！”
作为妹妹，阿芙拉深知兄长脾性。
斯诺和她不同，在十几岁的时候已经学会了克制住情绪，学会伪装成无害的绵羊。
如今信纸上，笔迹穿透纸张般用力跃然纸上，仿佛自家可爱的妹妹已经步入狼口，终日要与死亡起舞。她竟然从这几个字里看出了慌张和不安。
情绪不稳定的斯诺……
阿芙拉打了个寒颤，脑子里已经预想到和斯诺见面的场景。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