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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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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闻言一惊,刚刚只察觉到这轿子是一件法器,却未曾仔细感觉过。
他将手抚上帘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难不成这件法器,是用人的皮肤做成的?”
六界法器千千万,但是能有器灵的却不多,一来是由于条件苛刻,二来是由于法器中的器灵灵力一开始极弱,极容易被捉去炼成丹药。
到底是谁能有如此通天的本领,炼成这样一件法器,同时还将它做成了花轿的模样。
思及此,他叮嘱红绯道:“你变回莲藕进到芥子空间中来吧。”
红绯知道他担心自己的安全,意念微动,却只见几屡青烟从指间飘出,而她则还是好端端的坐在轿子里。
“此处好像无法变回原型。”红绯心里超级不开心,她知道自己法力低微不愿意给萧玉添麻烦,没成想现在连莲藕都变回来 。
萧玉轻笑了一声,摸了摸她的道:“没关系,许是这法器特殊,限制了你的灵力。”
听了这句话,红绯心里舒服多了,总算她没白修炼一场。
“但是。”
“但是什么?”红绯嘟着嘴问道。
“这件法器虽然厉害,但是似乎并不能伤人。”
“伤人?”红绯又摸了摸轿子顶,道:“不知为何,这顶轿子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好像。。。”
“好像什么?”
“好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红绯的面色有些古怪,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莲藕精,为何会跟轿子有关系。
“身体的一部分?”萧玉重复了这句话,声音很低,脑中却是惊起了惊涛骇浪,上一世找遍整个六界,甚至去了黄泉都没能找回红绯的尸体,难不成她的尸体根本就是已经不存在了。
一代魔尊,尸骨无存,说来真的是可悲又可笑。萧玉心中隐隐作痛,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固执,她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恨不得羽化随她而去,可是理智告诉他,他还有天界要守护。
自己曾经发过誓:要誓死守护天界。可是维护这誓言的代价太大了,他永远的失去了她。
“萧玉你怎么啦?”
红绯拉了拉萧玉的袖子,她的声音清澈如山间的泉水,一下子就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再抬起头上,萧玉的面上已换了一副表情,他温柔的笑了笑,柔声道:“自然是在想这轿子要去哪里。”
说完,他撩起帘子假意看了看四周,方才用神识打探了一番,这轿子径直往妖族的境内去了。
淡淡的月光洒在他脸上,平素和煦的脸上此刻有些寒冷。
“萧玉。”红绯用手托着腮,好奇的问道,“为什么你明明是个少年的模样,但是却老是故作老成了?”
她似乎很是不安,垂着头继续说道:“我听师傅说,少年人都是朝气蓬勃的,你不要老把心事放在心里。”
萧玉奇怪的笑了笑,少年,他也想做个少年人,只是每次在红绯面前总是忍不住把自己当成那个天帝,想保护小小的少女,原来其实抛弃过去,以全新的身份跟她相处才是这一世的红绯最想要的。
他一扫刚刚心中的阴霾,狡黠的说道:“我的心事都是你啊。”
少年的声音清朗动听,甚至还带着一丝丝得意,红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来你喜欢种莲藕。”
萧玉按着她的小脑袋,勾了勾嘴唇道:“一直都喜欢。”
突然,轿子颠了颠,二人险些摔了出去,萧玉立马将红绯护在了怀里。
这里的温度完全不似在盛夏,比寒冬腊月还要冷上几分。萧玉掐了个决按在了红绯脑门儿上,叮嘱道:“这器灵没有恶意,一会儿遇到危险你就钻进轿子里。”
“哎,——”
话音未落,却是听到轿外传来一声娇笑:“羽黎的后代哎,啧啧啧。”
她伸出手,几只带有符咒的箭羽出现在了掌心,电光石火之间便已来到轿前。
萧玉长剑一挑,便挡住了她这看似试探的一击。
短短一刻钟的时间,二人已在山中打的难舍难分,女子手握白绫,运力向萧玉缠去,猝不及防的萧玉身上的灵气源源不断的涌出,竟是变成了无数把飞刀,将白绫砍了个精光。
女子一面与萧玉缠斗着,一面放出信号让人来接应!她周身气势一凛,就扔出数张纸片做的小人,这些小人栩栩如生,只是面上没有血色,皆是苍白如纸,他们嬉笑着将萧玉团团围住,被飞刀斩断又重新拼凑起来,周而复始,竟是越来越多!
萧玉本来只是怀疑女子的身份,现在见到这些纸片人心中更是确定,此人就是妖界十大高手之一的栗姬。只是不知与妖王有何恩怨,竟要中途拦截红绯。
女子见他眸光微动,不由笑道:“与我相斗居然还有空走神,真的是好得很。”
萧玉飞身而起,摆脱了这些纸人的围追堵剿,下一刻,他手中剑锋一转就刺向了栗姬的肩部。
栗姬暗道不好,起身欲飞走,谁知萧玉的身形飞快,霎时就来到她背后,将她刺了个鲜血直流。
“谁派你来的。”萧玉眯起眼问道,画了个符咒就贴到了栗姬的伤口上。
栗姬冷笑道:“我既已受伤,你又何必浪费体力再下毒,此种落井下石的行为可非正道之人所为。”
萧玉微微抿了抿唇,随手施了个法力,栗姬就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被人一寸一寸砍断一样痛,她吐了一口鲜血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你既存了杀我的心思,我为什么要手下留情。”萧玉双手抱怀的看着她,笑道。
“你不必得意,我虽杀不了你,师兄接到我的信号也定会来接应。”
“你说的是这个吗?”红绯捏着一寸小小的萤火,蹦蹦跳跳的来到了栗姬面前。
栗姬见这个少女居然徒手就截住了妖界特有的法术,瞳孔一缩,怒道:“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就范。”
红绯拍了拍手,开心的笑道:“我没想过让你就范,让你开口说话就行。”
她转头对萧玉说道:“我记得师傅曾经说过,搜魂这种法术能够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
声音娇娇软软,语气还有一丝天真,就好像在说什么美味的点心一样。
“不。”栗姬被她的语气吓得不敢说话,一旦被搜魂就彻底断了修炼的可能了。
萧玉不想再等下去了,他不耐烦的将手按向了栗姬,栗姬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刚刚的纸人还要苍白,她尖叫道:“是妖后,是她,是她想要杀你。”
“胡说,”萧玉佯装生气道,“妖后是前任妖王的弟妹,为何要杀自己的侄女。”
红绯搞不懂里面复杂的人物关系,在一旁饶有兴趣的听着。
栗姬的气息有些紊乱,她气喘吁吁的说道:“因为她之前是羽黎的未婚妻。”
红绯一脸迷惑的看向了萧玉,见他一本正经的问道:“城中女子被杀夺发之事,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栗姬骄傲的说道,“我的头发乌黑浓密,要那些少年时期就掉发之人的头发作甚。”
萧玉的眼角抽了抽,大姐,在这种时刻你还有心情比较谁的头发多。
“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红绯一阵沉思之后,指着栗姬说道,“她的头发确实很多,不像脱发之人。”
她的话虽然不着调,但是却有几分道理,萧玉淡淡的说道:“你同去调查此事,如果被我发现你有所异动,我只需一个口诀,你就会粉身碎骨。”
“是是是。”栗姬不是不识时务之人,她一身本领本就是在妖界摸爬滚打起来的,自然知道强者为尊的道理。
萧玉指着不远处的花轿道:“这件法器和这几个轿夫是你从哪里找来的。”
“这花轿是三百年前妖王不知从何处寻得的,被妖后赐给了属下。”栗姬恭敬的答道,“如果主人喜欢的话,就拿去好了,不过是件装饰的法器。至于这几个轿夫,也是属下用纸人做的。”
“不好。”萧玉懒得与她多费口舌,抱起红绯就跳上了剑。
他以为这人就是城中主谋才一路跟了来,如果这一切都推翻的话,那在城中作怪的就另有其人了。
风驰电掣之间,二人已经回到了城中,果不其然,萧玉察觉到了空气中细微的血腥之气。
他带着红绯火速去了现场,地上的女子发丝尽毁,奄奄一息,一张俏脸上满是血迹。
竟然是原本应该在将军府的姜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