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胆小鬼》天外飞石

16、第 16 章

　　第二天晚上，俞肆染和平常一样，从墨迹小馆下班之后走那条小道去拳馆干活儿。

　　一进拳馆发现拳馆里来新人了，新人似乎面子挺大，教练正在亲自教导。

　　看见俞肆染来了，教练便喊她：“肆染过来，新来的师弟给你介绍一下，他说他也是雁北高中的，你看你们认不认识？”

　　俞肆染闻言走到一半，那新学员转过头来，她倒也没怎么意外。

　　“认识，一个班的。”她走近了说道：“你到底还是来了。”

　　萧哲冲着她微微一笑，道：“突破一下自己嘛！”

　　教练见状笑道：“你们还真认识？你不会是因为肆染才来这儿的吧？”

　　萧哲也不否认，道：“她那么厉害，我挺想跟她学两招，可惜她不肯教我，我就来教练您这儿试试。”

　　教练道：“肆染确实是很厉害的，不过想找她陪练得有点儿水平才行，你是新手，暂时还跟她对不上，先练一段时间看看吧！”

　　说着他冲俞肆染使个眼色，对萧哲道：“你先慢慢练着，我跟肆染说点儿事。”

　　萧哲答应下来，看着教练和俞肆染往一旁走去。

　　俞肆染不等教练开口先问他：“你怎么把他收了？他跟没跟你说他身体不太好？”

　　教练道：“说了呀，他说他有怕疼的毛病，一疼就晕倒。”

　　俞肆染道：“那你还敢收他？”

　　教练道：“那没办法，他给得太多了。”

　　俞肆染：“……”

　　教练又道：“不是，人家他把话都跟我说清楚了，越是怕疼越是想锻炼一下自己，不能一辈子都那么脆弱，我觉得挺有道理，人总要突破嘛！而且他说是熟人介绍过来的，觉得咱们拳馆靠谱才来的，现在看来，他说这熟人不会就是你吧？”

　　俞肆染：“嗯，应该是，你钱都收了情况也了解了，那你就看着教呗，叫我过来干嘛？”

　　教练道：“我刚刚看见他看你的眼神，怎么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俞肆染问：“哪里不对劲儿？”

　　教练道：“我怎么觉得那小子对你图谋不轨？”

　　俞肆染笑了，道：“他？对我图谋不轨？图我们家两个月前刚还完的债？”

　　教练提示道：“图谋不轨又不光是图钱，还有图色的呢！”

　　俞肆染转头瞅了一眼萧哲，道：“他不敢，没那个胆儿，就算有他也得有那个能耐，再说……我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

　　教练：“……”

　　他仔细审视了一下自己这个弟子。

　　她五岁的时候就因为精力太过旺盛，被她爸爸送到拳馆里来。

　　之后这女娃娃就跟鸟飞上了天，鱼游入了海一样，可劲儿在拳馆里折腾，折腾到十二三岁就已经能比她大不少的小伙子们打个不相上下了。

　　本以为她能成为自己精心培育的好苗子，谁知道她的妈妈不同意她走这条路，非逼着她学钢琴学跳舞学画画。

　　纵使她自己坚持，她的爸爸也支持，但最后还是没能走到更高的巅峰。

　　家庭的变故让她直接断掉了去往更远处的可能性。

　　也可能是这样的成长经历，也可能是她从小就不如别的女孩子细腻。

　　他都说到这个程度了，人家男同学都追到她干活儿的地方了，她居然还只是想到了劫财劫色的问题？

　　难道在她的脑袋里，就没有“谈恋爱”这根弦吗？

　　教练突然就放心了，这还提醒啥，他这小徒弟离开窍还早着呢！

　　那个有钱少爷就算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也还得再努力个八百年再说吧！

　　如果真有人有那个耐心慢慢等着俞肆染开窍，那单凭这份真心，教练就觉得可以给个及格分。

　　其余的事情，且走着看吧！

　　于是跟俞肆染谈过话的教练放心道：“那行吧，反正今天尤征没来，你那同学就交给你了，你看着教吧！”

　　俞肆染没想到教练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了她，收钱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分点儿给她？！

　　不过转念一想教练没个月都给她开的工资其实也是钱，顿时良心隐隐作痛，老老实实听从教练的话朝着萧哲走了过去。

　　“你还真是能瞎折腾。”俞肆染道。

　　“不是折腾，是历练。”萧哲道。

　　俞肆染又道：“你也不是一定要当个能文能武的人啊，你那么聪明你也可以光用你的脑子。”

　　萧哲挺不好意思道：“我也没有很聪明，考试成绩又不能代表一切。”

　　听听听听，这凡尔赛的语言。

　　俞肆染不想跟他沟通了，自己戴了拳靶教他基本动作。

　　“你自己控制着点儿力道，打疼晕了我可不管。”

　　萧哲苦笑道：“也不至于那么娇气。”

　　俞肆染心说可不就是很娇气嘛！

　　两人一个教一个学，没一会儿俞肆染发现萧哲学得像模像样。

　　她问：“你以前学过？”

　　萧哲道：“就学过这些基础的，架势摆出来像那么回事儿而已。”

　　俞肆染道：“那不然呢？你还想学到我这个水平呗？”

　　萧哲眨着水汪汪的眼睛问：“难道不行吗？”

　　俞肆染想了想，道：“其实也不是不行，只要你不怕疼，别说到我这个水平，比我厉害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男生的力量要更大一些。但如果你怕疼……小孩子也能打得过你。”

　　萧哲：“……”这大实话说得，好让人无奈。

　　俞肆染想了想又改了主意，道：“算了我还是教你点儿实用的吧！真遇到事儿了什么都别管，保护自己是第一要务。”

　　于是她便该教萧哲一些防身的实用招数，两人一个扮演坏蛋一个教学演示，教完一遍之后便让萧哲跟着来一遍。

　　你来我往间难免肢体接触，俞肆染越教萧哲越走神，到最后直接心猿意马起来，被俞肆染轻轻松松放倒在地。

　　幸好她始终收着力道，萧哲摔也是温柔地摔，并没有感到疼。

　　“你……”

　　俞肆染想骂人，这要是其他学员一定早就被她骂得狗血淋头了，可她一看见萧哲那双好看又无辜的眼睛，正直直地看着自己，就骂不出口了。

　　算了算了，她心里想，这少爷又不能挨疼，就不这么温温柔柔地教吧！

　　可怜她一个向来手脚利索的散打老手，在教导萧哲时压抑住了本性，拿出了自己从来没用过的温柔和耐心。

　　萧学员头一天的训练就在俞师姐的温柔对待下结束了。

　　第二天，那个叫尤征的学员来了，俞肆染便不再帮萧哲教导，而是做尤征的陪练，听说他是拳馆的金字招牌，代表拳馆出战的比赛中拿了好多个冠军。

　　虽然俞肆染跟他体型有差，性别不同，但打起来的时候两人势均力敌，甚至有时候俞肆染还能稍稍站点儿上风。

　　只不过这个叫尤征的人特别能叨叨，一边打一边跟俞肆染说话，从城区哪里开了家新饭店，到周末去海里钓了几条鱼，都啵叨啵叨个没完。

　　教练有时候都看不下去，说他要闭嘴好好打的话也不至于让俞肆染占到上风去。

　　尤征也不在乎，说什么正规比赛不让说话也就罢了，私底下训练还不让说那不得把人憋死。

　　后来他也不知道听谁说了萧哲是俞肆染的同学，原本不怎么想搭理新学员的他，凑到了萧哲身边问东问西。

　　尤征问：“她在你们学校是不是校花？”

　　萧哲想了想，犹豫道：“是吧？”

　　尤征：“啥叫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萧哲道：“我不太关心这些，所以不知道她是不是，但在我心里，她就是。”

　　尤征立刻听出不对劲儿，问：“你啥意思？你喜欢她？”

　　萧哲道：“我还以为就她一个人看不出来，原来你也看不出来。”

　　尤征立刻火了，道：“那不行，俞肆染是我看上的女人，这些年我一直在等她长大。”

　　萧哲被他这话雷得外焦里嫩，道：“这话你敢当着她面亲口说吗？”

　　尤征道：“那我有什么……不敢的？”

　　只是心里有点儿发虚而已。

　　萧哲便怂恿道：“那你去说啊！我给你当见证。”

　　尤征又不是没说过，只是被俞肆染当成神经病给无视了，然后又被教练给揍得不轻。

　　教练说了：“你要敢对肆染动什么歪心思我就打断你狗腿，在外头霍霍人家小姑娘就够不要脸了，还妄图吃窝边草？”

　　之后尤征就不怎么提了，想等着因为俞肆染长大一点儿再说。

　　现在来了个小子敢跟他当面叫板，这他哪能忍！

　　“来来来，咱俩来对战，我让你两只手。”

　　他对萧哲挑衅道。

　　萧哲坐在那儿不动弹，只把手指头一勾，道：“我让我的保镖跟你打，你确定还要让我两只手？”

　　只见从角落里出来一个人貌不惊人的男人，往萧哲旁边一站。

　　尤征：啥玩意儿？保镖？！

　　之前他的确看见了除了萧哲之外的另外两个生面孔，但拳馆里有时候也会来一些杂码七糟的临时学员，他也就没多想，现在发现那两人居然是萧哲的保镖？

　　还带这么玩儿的？！

　　但战书已经下了，没道理临阵退缩，不管对方是正主还是保镖，他都不带怕的。

　　于是等俞肆染去喝水回来，就看见拳馆的学员们围成了一圈，观看中间两个人的对战。

　　俞肆染开始还心头一紧，以最快的速度挤到前头，然后才发现是自己多虑了。

　　她所担忧的萧少爷正盘腿坐在地上，一手支着下巴观看着场中的精彩对决。

　　的确是精彩极了，能做萧少爷的保镖，身手绝对是一流的，尤征虽然也很厉害，但在保镖手底下还是差了点儿火候。

　　俞肆染斜眼看见教练正在拿手机录视频，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抓紧一切机会为拳馆谋福利啊！

　　最终胜负分出，尤征被那位保镖打倒在地。

　　保镖退回到萧哲身边，尤征不服，麻溜地爬起来要求再来一局。

　　保镖只听萧哲的号令，萧哲见尤征看向自己，跟个逗败小公鸡一样毛都炸起来了，便问一旁的教练：“教练，你们这儿陪练不是都要给钱的吗？那我这个保镖的陪练费是谁出啊？”

　　教练立马放下了手里还在录像的手机，对着萧哲嘻嘻一笑，道：“那肯定是……我出。”

　　尤征还在耿着脖子要再来一局，却被教练一巴掌扇在脑袋上，骂道：“来来来，来什么来，你付陪练费？你付得起吗你！”

　　接着尤征就被教练拎着耳朵拎走了。

　　萧哲看见一旁的俞肆染，站起来走到她身边，问：“我乖不乖？你让我保护好自己我保护好了吧？”

　　俞肆染：“……”

　　这怎么还邀起功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