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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周氏意味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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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意味深长地一笑:“其实世间种种,但凡是属于你的,旁人都抢不去。可是不是属于你的,拼命争抢也拿不回来。”
温初窈气得发抖,但是她还是忍了下来。“母亲说得有道理。女儿也会谨记的。”
周氏笑道:“给你张罗了晚饭,我们一起在老太太那用饭吧。”
温初窈点点头。
安华堂内。
流水般的菜式一盘一盘端上来,温初窈却食之无味。
二房的蒋氏说出来的话带着点酸意,“说起来,出身又有什么重要的呢?温二丫头是这样的出身,却也嫁入皇室了。”
饭桌上有转瞬即逝的安静。
温玉雯却小声嘟囔说:“一个侍妾有什么好的?总归都逃不过做小的命运。”
“住嘴。”蒋氏出言呵斥,心里却忍不住的欢喜。
哪家的正经女子,会去上赶着做妾啊。
温初窈夹了一颗毛豆在嘴里。“大姐姐是吃的太少,所以堵不住嘴吧。”
蒋氏陪笑,言语里满是算计:“不知道三殿下待二丫头如何。夫妻间的事,可否给伯母说说。”
温初窈神情很淡,夹了一些菜给老太太,“三殿下待我很好,不必伯母挂心。”
“只是……陛下现在不喜三皇子,否则这次,也不会让金吾卫锁了三皇子府。二丫头,你跟着三殿下,当真不会心里发怵吗?”蒋氏问。
温初窈垂下眼睑,“三殿下是天皇贵胄,即使如今陛下父子不和,也不是我们可以议论的。”
温含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之前还以为三殿下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呢,如今一瞧,还是二姐姐命好。”
“三殿下不近女色,你们都害怕他,唯独温二不怕她。”老太太听到这话,面有愠色,“现在又来议论这些做什么?当初三殿下选亲,你们都敢去吗!”
温玉雯嘟囔道:“祖母这话说的不对,温二之前不也怕得从三皇子府逃了出来。”
老太太掷地有声地说:“那也只能说明二丫头命好,三殿下唯独对二丫头不同。你们上赶着,也未必能找到这样的夫君!”
温初窈心里微动,祖母……终究变了。
又好像没变。
但是终究都回不去了。
蒋氏打着圆场:“也不过是自家亲姐妹聊聊天,不是什么大事,老太太您还是别生气了。”
老太太瞪她一眼,“自家人说话都这么没有分寸的么。”
蒋氏陪笑:“哪里的话,老太太说的,媳妇自然是记着的。”
日暮西山。
用完饭,温初窈回到了之前自己住的小院琉璃斋。这儿的光景如旧,已经经年没有人打扫了。
温初窈看着,总觉得物是人非。
却不知道哪里不同了。
她坐在梳妆镜跟前,开始整理自己的发髻。
只是这个时候,外面忽然想起了极轻的脚步声。
还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素心问:“是谁?”
“是我。”传来了一个少女柔婉的声音。
推门而入,温初窈才发现来人是四妹妹温玉桦。
温玉桦一身镂金桃花短襦,眉眼间透露着甜美的气息。
“你有什么事吗?”
她和温玉桦并不亲近,但也未曾交恶。她不知道为什么温玉桦会来找他。
“二姐姐。”温玉桦走近了几步,还戴着个斗篷,遮住了自己的脸,这才像是有些难为情一样,说:“听闻二姐姐嫁给三皇子殿下了,我就想来问问,不知二姐姐对吏部侍郎秦涵之可否有印象?”
“秦涵之?”温初窈放下梳子。
温玉桦点点头,“三殿下掌管六部,所以秦涵之算是三殿下的下属,我只是不知道姐姐是否熟悉。”
温初窈算是看出了温玉桦的心思。
妙龄少女跑来打听一个素不相识的朝臣,只有一种可能,便是少女怀春。
更何况,秦涵之温柔俊秀,又是圣上钦定,最年轻的探花郎,温玉桦才及笄,有这样的心思太正常了。
只是秦涵之出身寒门,两家并不登对,伯母肯定不会答应。
温初窈便问:“既然是三殿下手下的人,不知道妹妹想打听什么?”
温玉桦很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脸,“我只跟二姐姐一个人说,二姐姐千万不要嘲笑我。那次我上街,刚好遇见了探花郎游街。也就看到了秦涵之了。”
“我当时看得呆愣所以脚崴了,还是秦涵之送我去的医馆。”
“只是秦涵之平日里出入朝堂,母亲又不让我随便出去。所以我总是见不着他。不知道二姐姐能否行个方便,让我给秦涵之带几句话啊。”
温初窈眨了下眼睛,“你想说什么?”
温玉桦用帕子盖住了脸,“二姐姐是过来人了,我还想请教二姐姐呢。”
温初窈忍不住笑起来:“我自然可以帮你留意一下。但是你年纪尚小,我如此帮你,是害了你。”
温玉桦一听说温初窈愿意帮她,就忍不住摇了摇温初窈的皓腕。
“二姐姐你只管帮我,我保准不把你说出去。”
温初窈还是摇了摇头,“他若真的心悦于你,自然会给你母亲提亲,缘分天定,强求不来。更何况,你还是闺中少女,更应注重自己的名声。”
温玉桦实在是忍不了了,她举手发誓:“我就是念着二姐姐的才学,二姐姐从小的老师都是府中最好的。就算是帮我一个忙又如何?”
温初窈还是摇头。
温玉桦忽然就说:“我还发现了一个秘密,若是二姐愿意帮我,我就一一道来给二姐听!”
“你知道叔母和三姐最近在忙什么吗。我上次撞见叔母在跟三姐说什么,和二姐姐你有关!”
温玉桦喝了口水,忙不迭地说:“就说一个仿佛是什么医官,是二姐姐的人,她们想收买他,他却宁死不从……”
温初窈心底砰地跳了一下,看向了温玉桦,医官……不就是香草斋的徐医官吗!
所以说,温玉桦听到了徐医官的事情。
温玉桦接着说:“后来,我就听到她们说……把人转移到城南了。如今出城查得严,她们还是想把人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样才听话。”
“我当时就是好奇!我决不是故意去偷听这些的。我也根本不想牵涉进这些事里。”温玉桦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温初窈抓住了温玉桦:“你还听到了什么?”
温玉桦摆摆手:“我就什么也没有听到了,不过最近叔母和三姐姐碰头的次数有些多,想要再探听一些也不难。
毕竟,叔母和三姐姐从来不会防备她。
温初窈身子发颤,原来徐医官果然是被她们给抓去了!
天子脚下,好大的胆子。
“二姐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温玉桦问。
温初窈将梳子扔在了桌案上,“我要知道这个医官到底在哪……”
温玉桦立即道:“我都可以帮二姐!只是我想让二姐帮的忙……”
温初窈舒了一口气,她叮嘱:“我可以帮你带给秦涵之,但是身为女子,最重要的是保护自己。”
“真的吗?”温玉桦有些好奇。
“可是二姐姐你当初不也是自己选择回的三皇子府,二姐姐你当时当真不怕吗?”
温初窈咬唇,哪里有不怕的呢?
可是温玉桦毕竟是良家女孩,而她当初,只是一个被父母亲族抛弃的弃子。
温初窈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她说:“我和你不同,你是有选择的权力的。所以你也能选择一个更加顺遂的人生,而不是离经叛道,众叛亲离。”
温玉桦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不过是少女都有的心思,怎么就和离经叛道扯上干系了?”
“我就是喜欢他啊,有二姐夫这样牵线搭桥,我不知道容易多少。”
温初窈有些失魂落魄,盯着铜镜说:“你还不懂。”
温玉桦凑过来问:“比如二姐姐你现在离开了三殿下,我可以问下如果你给三殿下写一张纸条,你会写什么吗?”
温初窈看着铜镜里头自己的脸,有些茫然。
她对祁珩到底是怕更多,还是爱更多。到底是讨好更多,还是利用更多。
温初窈就提笔写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
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
见客入来,袜刬金钗溜。
温玉桦赶紧凑过去看,“哇,果然是二姐姐的才学远在我之上。就这三言两语,就不是我可以写出来的。”
温初窈将纸张贴在胸口。
她自己都不知道,现在对祁珩她是害怕多点,还是依赖多一些。
温初窈回过神来,认真地说:“你去帮我探听下徐医官的事,查清楚母亲和温含珠究竟把他藏哪了。可以么?”
温玉桦重重点了点头,“好。包在我身上。”
“至于秦涵之,姐姐可以帮你。”温初窈就很自然地脱口而出。
温初窈写道:“一面风情深有韵,半笺娇恨寄幽怀。月移花影约重来。”
她说:“姐姐帮你转告给秦大人。还是不要给旁人留下证物的好。”
“哇,”温玉桦忽然就亲了一下温初窈,“二姐姐你太好了!”
“虽说娘亲不让我和你接触,可是我就觉得二姐姐是世界上最顶顶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