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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傅予衡都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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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予衡都惊得呆愣住了。
三殿下从前是这么一个事业心极强的皇子,遇到了温初窈之后,却竟然会变得如此卑微。
他曾经见识过温二,长得的确是倾国倾城,娇媚无双,但就这么撩动了三殿下的心思,又有谁会相信呢?
傅予衡低咳了两声,才说:“殿下不必如此,若是真的有缘,夫人定会与殿下长相思守,琴瑟和鸣。”
“只是,如今夫人的身世造成了陛下与您之间的龃龉,还望殿下三思而行。”
祁珩闭上了双眸,“琴瑟和鸣,长相思守……可是他们都不看好她,孤怎么能让她承担这么大的压力?”
傅予衡一时语塞,“温二小姐只是一个外室女,他能得到殿下的垂爱,是温二小姐的福气。”
祁珩睁开了双眸,“福气?”
“这是孤的福气,孤能救得了她。毕竟忠平伯府对温二来说是个吃人的地方。”祁珩轻笑了几声,“温二如今的讨好,小心,都和她还是嫡小姐的矜持时候毫不相同。但孤不希望她这样。“
祁珩抓起酒杯又重重灌了一口。
傅予衡一时不知道怎么把话接下去,“可是这都是温二小姐自己的因果,与殿下无关。她拼命讨好殿下,只是因为您是她的救命神。温二小姐自然就像看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不愿放开殿下的手。”
“或许男女之间的相处方式,只能慢慢去磨合。”
祁珩看着傅予衡,忽然轻笑了几声,“没想到你说起这些男女间的情事,还这般有条有理。”
傅予衡很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微臣从来没有喜欢的女子,若是遇见了心仪之人,或许也会跟殿下一样痴情。”
祁珩也就说:“你跟随我已久,我到时候帮你留意,若是有了心仪的女子,孤给你做主。”
傅予衡微微笑起来,“不瞒殿下,是真的没有。”
祁珩双手交叉,道:“说起来,孤还需要让温二更信任孤。”
傅予衡认真说:“温二小姐所收到的反馈都是她出身卑微,鸠占鹊巢,配不上殿下,所以自然不敢对殿下有任何奢望。殿下可以给温二小姐一口饭吃,温二小姐就已经很感激了。”
祁珩敲打着酒盏,语调都变了些,“孤想要的,可不是她对孤感激涕零。”
傅予衡笑道:“那就要看殿下的本事了。”
祁珩蓦然间安静了下来。他警惕地察觉到了周遭的异动。
“殿下?”傅予衡问。
他也察觉到了外面或许是有什么人在监视他们。却见祁珩已经举起了剑。
“殿下小心!”
话音未落的时候,黑衣人已经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
打斗声惊动了周围的人,祁珩身边的侍卫都冲了过来,保护祁珩。祁珩提着剑打倒了蜂拥而出的黑衣人。
“好大的胆子!”傅予衡道,“你们可知道这位是天皇贵胄,圣上的第三子!”
但是来者皆是亡命之徒,疯狂地朝着祁珩厮杀,不死不休。
祁珩逼近了其中一个领头的,狠狠问:“说!究竟是谁派你们来的?”
但是那人根本就没有给自己回答的机会,径直咬舌自尽了!而就在这个时间点,有旁的黑衣人逼近了祁珩,直接一刀命中了祁珩的胳膊。
“殿下,不可恋战。”傅予衡赶紧提醒。然后拿着刀刃也加入了战斗。
“臣带你走!”傅予衡一把抓住祁珩的胳膊,就往窗外跳去。
好在这只是二楼,两人在这个过程中没有受什么伤。
“殿下为什么只带这么点护卫在身边?”傅予衡质问。
周遭的侍卫才说:“殿下将主力都交给夫人,护送夫人回去了。”
祁珩胳膊一直在流血,傅予衡一咬牙,“你们先护送殿下回去,我去引开黑衣人!”
侍卫领命,赶紧组成了一个人形的墙将祁珩包裹在其中。
傅予衡拿着刀刃回过身去,去阻挡黑衣人的追赶。
回到三皇子府时,福康见到这副情形,不由吓得脸色发白。“殿下?”
祁珩喘息道:“有人追杀孤。立刻派人前去将傅予衡救出来。”
福康道“是”。三皇子府的府兵很快就集结成队。
而外面的动静很快就将温初窈引了出来。温初窈只穿着一件睡袍,身形袅袅,玲珑有致,素心看到这副阵仗已经吓破了胆。
唯独温初窈快步走了过去,扶住了祁珩,“殿下,怎么会这样?究竟是谁对殿下动的手?”
祁珩已经疼痛地闭上了双眸,甚至有些战栗。温初窈赶紧道:“妾知道一个止疼的法子,太医可能没有这么快到,妾可以先替殿下料理。”
祁珩也已经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任由温初窈把弄。
温初窈拿着火烤了一下布,然后将祁珩的伤口紧紧包裹住,好在是止住了血。
然后又撒了一些药粉,有助于止疼。
而温初窈目不转睛地做着这些,旁人都插不上手。
祁珩睁开了眼,为了减轻温初窈的心理压力,开始聊起天来,“枝枝,没有想到你比上次更加熟练了。”
温初窈一边操作一边说:“妾小时候生病时,许嬷嬷交给妾紧急处理的法子。”
“殿下,您先别动。”
祁珩轻轻笑了一声,“没想到孤的枝枝,看似十指不沾阳春水,娇气十足,其实什么都会,什么都懂。”
在高门大户,医术是很少有贵女会的,除非长辈极为重视子女的教育。
就跟马球一般,没有人会想到她这个低贱的外室女也是会的。
温初窈的声音变得有些酸楚了些,她轻轻说:“母亲还在的时候,的确嘱咐妾女孩子多学一点是最好的。所以这些课程,都有安排。”
所以她虽然现在低贱到了泥土里,她还是记得母亲的教诲。曾经她以为母亲的爱是她偷来的,现在才知道这轮月亮,真真正正的属于她。
祁珩陷入了沉思,他想到温初窈身上最大的污点,便是她的身世。
他说:“孤知道这是枝枝的心结,孤会给你一个更好的身份,忘记自己的出生,保护好孤的枝枝。”
温初窈已经掉了眼泪下来,她擦拭了一下,才说:“殿下的伤口妾已经处理好了。殿下待妾已经很好了,妾不敢奢求其他。”
她收拾好医箱,正好也是宫中的许太医赶来的时候,温初窈也就说:“让太医好好给殿下看看,妾先行告退了。”
而突如其来的情绪几乎要把温初窈淹没,她站在门口,感觉都要破碎了。
狠狠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大喘息了一下。
温初窈抬起头望向月亮的时候,她忽然就想到了,这不是她的月亮,但曾经有这么一刻,光实在是照到了她的身上。
素心打着灯笼过来,“小姐怎么不回房?”
温初窈望着月亮,半晌静默,才回复了素心的话,“你说,若是母亲在天有灵,会不会也疑心我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素心赶紧呸了声,她说:“怎么会呢,夫人在天上看见小姐如此的境遇,一定是急得团团转。”
温初窈这才低下了头,握紧了手中的玉佩,“不管如何,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会揭穿周氏,给自己讨个公道。”
素心重重地点头,“奴婢会一直追随小姐,茉心已经好些了,小姐要不要去看看?”
温初窈颔首。
茉心是最大的线索,也是她要保护好的证人。
进了偏房以后,茉心要赶紧来给温初窈跪下。温初窈将人扶起来,微微笑着说:“不必了,都是我给你惹了麻烦。”
茉心哭着道:“小姐身份金尊玉贵,哪里是奴婢可以攀附的?奴婢唯小姐之命是从。”
温初窈屏退了其他人,才说:“我交给你的事情你已经完成得很好了,只是你还在温府时,可有发现周氏和温含珠已经对你有了察觉?”
茉心回忆着说:“的确是不错,奴婢将三小姐药浴的方子交给小姐以后,三小姐就开始戒备起来,准备药浴的事情也就只是交给莲心一个人去做,直到突然有一天,夫人怒气冲冲来房间找了三小姐,从此三小姐就谁都不信了,将奴婢也调去了外院。”
温初窈心底一凛,“所以这个药浴的方子,可能是他们故意放给你的。她们也察觉到了香草斋都是我的人,所以才会将人一锅端。”
茉心说:“是不是小姐从前去香草斋时,就已经被人跟踪了?”
“毕竟小姐的身份是三皇子的妾室,看病却不找宫中的太医,反而去一个民间医馆,的确是令人生疑。
温初窈陷入了沉思,“最大的也就是这个可能性。”
她身边只有素心和许嬷嬷,都不可能告密。或许,就是她去了香草斋实在是令人生疑。所以周氏和温含珠已经有所察觉。
不管如何,现在周氏和温含珠都已经知晓她对自己的身世起疑,她们不会放过她,而她也必定不会放过她们!
素心提醒,“那钱嬷嬷那边,必定也出事了。”
一段时间之前,温初窈的确拜托许嬷嬷前去乡下找到钱嬷嬷,到现在都还没有音讯。
而温初窈也不得不去拜托殿下保护好许嬷嬷。
“如今茉心被赶出来,钱嬷嬷也消失无踪,咱们的线索是不是算是全断了?”
温初窈捏着那张药方,她说:“至少我们拿到了温含珠药浴的法子,一定还有办法的。”
素心点头,“奴婢相信小姐一定会否极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