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之恋》江花月夜

45、礼物 无

　　第二天萧靖皓刚用过早膳，府中管家就说宇文汐来拜访。宇文汐并没有坐在客厅等候，而是站在王府的院中赏花。
　　“太子今天怎么有雅兴来我府中赏花？只怕我府中这花与太子宫中的比起来，要逊色得多。”萧靖皓来到宇文汐旁边，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宇文汐来到园中的亭子落座。管家赶紧命人摆好茶水和点心。
　　“花开在哪都一样，只不过赏花的人心境不同，喜爱就不同。而四妹，从小就爱自由，就喜欢那山间的野花，小时总缠着二弟带她偷偷出宫玩。二弟因此没少被父皇责罚。现在的四妹，虽有梁皇的宠爱，可我觉得，她并不快乐。”宇文汐浅尝了一口茶，意有所指地说了这么一段话。
　　“太子是在怪当初我把蝶妃娘娘送进宫吗？”萧靖皓反问道。
　　“难道不是吗？四妹呆在王府，还可以游山玩水，率性而活。那皇宫再繁华，对四妹来说，也不过是一个笼子。我都不知道，王爷为国为民，居然连自己的妻子都能相让。这份大度可不是任何男人都能做到的。”宇文汐毫不客气地讽刺着。
　　“太子今天前来，莫非就是和我逞口舌之争？”哪怕宇文汐的话让萧靖皓心中有了一些懊悔，他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本太子才没那么无聊呢！我是来送你一份礼物。”宇文汐对着后面拍了拍手，只见一个中年妇人走了过来。
　　“王爷，您可还记得老奴。”中年妇人跪在萧靖皓身边，满脸泪水地问道。
　　萧靖皓细细地打量着，总觉得面前的妇人有些熟识，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老奴当年是惠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兰香啊！王爷可想起来了？”中年妇人赶紧解释道。
　　“你是兰香？”萧靖皓有些犹豫地问道。
　　“是的，王爷。您终于想起老奴了。”兰香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只玉钗递给了萧靖皓。萧靖皓接过一看，那玉钗上还刻着一个惠字。
　　他记得当年的母妃很喜爱父皇送的这支玉钗，经常戴在头上。
　　“王爷，我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本太子先告辞。”宇文汐拱了拱手离开了王府。
　　宇文汐一离开，萧靖皓赶紧把兰香扶了起来。
　　“王爷，奴婢终于见到你了。这么多年，奴婢时刻都在想念你和娘娘。”兰香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萧靖皓凭直觉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不明白这个时候宇文汐把兰香送来是何意？
　　“兰香，你能和本王说说，这么多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又会和宇文太子在一起？”萧靖皓心中有太多的疑问要问。
　　“王爷莫急，老奴这就和您说。”兰香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沉思了一会，这才开口讲述。
　　“王爷，当年娘娘身体一向康健，又怎么可能得急病而去呢？娘娘是被人下毒毒害的啊！当年先皇命太医彻查，太医也查不出来。不得已才对外说娘娘得了急病去世。”
　　“你说的是真的母妃当年是被人谋害的”萧靖皓只记得，当年母妃刚开始只是腹痛，后来就像睡着了一般躺在床上，任凭自己怎么摇她都不醒。这么多年，他也一直以为母妃是病死的，现在听到兰香的话，心中的震惊与愤怒如骇浪般翻滚。
　　“奴婢刚开始也以为娘娘是因为肚痛而去世，可有一次，奴婢无意中听大夫讲起夹竹桃的汁液有毒。这才想起，当年娘娘院中的夹竹桃就有折断过的痕迹。想来娘娘的茶水中被人下了毒，娘娘才会一直腹痛不止。最后昏睡而去。”兰香说着说着眼前仿佛又浮现了当年惠妃痛得在床上打滚的画面，心中更是难过。
　　兰香的话萧靖皓虽然震惊，但一想到她与宇文汐在一起，心中的警惕却没有放松。
　　“你怎么会和魏国太子在一起，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萧靖皓冷静地问道。
　　听了萧靖皓的话，凭兰香多年在宫中的经验，立马就意识到不对，赶紧说道：“当年娘娘去世，奴婢年龄也大了，先皇仁慈，就放奴婢出宫。这些年，奴婢一直在梁、魏两国边境小镇上生活。直到前几天魏国太子来找奴婢，说要带奴婢来看王爷，奴婢没多想就跟着来了，王爷有何不妥吗？”
　　“没有不妥，你先随管家下去休息吧。”
　　萧靖皓站在亭中看向远方，心里细细地思量着：宋国刚刚被梁、魏两国攻下，自己前脚才回京，宇文汐后脚就来到了京中，不但说了许多关心宇文蝶的话，还安排了这么一出，只要不是傻了都知道他的目的所在。
　　驿馆中，秦峰陪在宇文汐身后。
　　“太子，你说晋王会相信吗？”秦峰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多嘴，原本宇文蝶把他安排在楚府保护楚博云一家。有一次史夫人来访，他无意中听到二人谈起当年惠妃的死因，这才告诉了宇文汐。没想到宇文汐顺藤摸瓜，过了这么多年，居然真被他找出了一些蛛丝马迹。
　　“事在人为，当年下毒的宫女肯定早已被灭口，不过我们再帮他加一把火，一切就水到渠成了。”宇文汐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
　　第二天，整个京中人们议论纷纷，都说当年的惠妃是被太后毒死的。
　　消息传到宫中，萧靖轩立刻把萧靖皓召到了御书房。二人静静地坐着，神色都有些复杂。
　　“二弟，城中的谣言，你如何看待？”萧靖轩直接问道，他也是烦恼得很，这样的谣言对皇室的名誉大大有损。
　　“皇兄放心，臣弟不会上当。昨天宇文汐来过臣弟府中，想必这谣言就是他的杰作。好让我们兄弟相残，他们坐收渔翁之利。”不管何时，萧靖皓的冷静总是让人钦佩。
　　“二弟识大体，顾大局，朕就放心了。你好久没见母后了，不如现在去看看。”萧靖轩明白，萧靖皓虽然以国家大局为重，但他心中某个地方肯定种着一根刺。既如此，还不如让他把这刺挑出来。
　　萧靖皓这么多年尽力辅助萧靖轩，一是当年先皇嘱托，二是萧靖轩对自己凡事都不隐瞒。光这份信任，他就不会做对梁国、对萧靖轩不利的事。
　　萧靖皓很快就来到了太后宫中，太后好像预料到他会来似的，早已遣退宫中太监和宫女。
　　“皓儿前来，所为一定是宫外谣言。”萧靖皓一坐下，太后主动开口说道。自从赵府满门灭斩后，太后的心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每天念经，不再过问宫中事务。
　　萧靖皓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太后闭上眼睛，半晌才徐徐道来：“当年你母妃确实是哀家令人下的毒。”
　　太后说到这里看着萧靖皓，见萧靖皓并没有发怒，这才又补充道：“当年你母妃与楚语嫣是闺中好友，蓝丞相又深得皇上器重。蓝府千金刚出生，你母妃就和蓝夫人定了娃娃亲。如此，只要有蓝丞相在的一天，轩儿的太子地位都不保。为了轩儿，我和赵明联手。他负责蓝府，我在宫中暗中派人毒害了你母妃。事到如今，我会为你母妃偿命。但你千万记住，你也是先皇的儿子，你的肩上也担负着梁国的重任。哀家希望你们兄弟俩能齐心协力把梁国治理好，也不负先皇的嘱托。”
　　萧靖皓都不知自己如何从太后宫中出来的，明明阳光高照，可他却还是感到冷。他踉跄着来到御花园中的亭子坐下。手中的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一直在站在湖边吹了许久的风，他的心情才平复一些。
　　他刚转过身，却发现宇文蝶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宇文蝶主动朝他走了过去，率先在亭中坐下。
　　宇文蝶虽然没有开口询问，但萧靖皓却知道她心中所想，把从太后那得知的一切都告诉了宇文蝶。
　　萧靖皓说完后，默默地看向宇文蝶，半晌才问道：“蝶儿，你说我该怎么办？”
　　“为了皇上，一切都让他过去吧！杀了太后，我们的父母也不会醒来。而皇上和你，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你舍得放下吗？太后现在一心向佛忏悔，我们又何必放不下呢！”
　　萧靖皓听了宇文蝶的话，心中的烦恼去了大半。他感激地说道：“蝶儿，你的心胸真令人敬佩。我堂堂一王爷，自愧不如。”
　　宇文蝶见萧靖皓解开了心结，心情也好了很多。萧靖轩为她做了那么多，如果她能帮萧靖皓解开心结，不让兄弟反目，她自然愿意。
　　宇文蝶又问了萧靖皓一些边关的事，这才告辞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