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霭镇疑云（二） 这真不是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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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宇行一路上好说歹说才让白涟漪终于是发了善心和他说话了，他开心之余，又将此行的原因说了个明白。
霭镇背靠山阴，积年累月雾气不散，年轻人多半都是去了外乡谋前程，但也有不少有着故乡情怀的人选择留在此地。
近几月这小镇忽然热闹了起来，坊间传闻，此地雾气不散并非寻常，乃是仙家洞天福地，非有机缘者擅入不可见。
虽说是传闻不足信，但也引得不少道士打扮的人前赴后继，据说那些得天独厚的虔诚之人，再未见有离开的，只道是飞升上界再不问世事了罢。
白涟漪前世今生自认没见过鬼神，若说怕黑还忌惮几分鬼，可也没什么经历让她信奉什么神仙了。
姬宇行笑着说道：“父皇从来都是认定天命所归，除他之外哪有什么仙神，这不，就命我前来调查一二，看看是什么人在这装神弄鬼。”
“宇行是太子，自然也是天命所归，想来这些怪力乱神的手段，都会不攻自破的。”白涟漪顺着他的话说道。
他二人下了马车，白日里日光驱散了些雾气，视线所及五米开外，一个布满苔藓的石碑上，刻着“霭镇”两个字。
白涟漪此行是没有带着锦瑟的，一则是因为锦瑟本是晟王的下属，没有理由被带来给太子卖命，二则是依着白涟漪的判断，经历了那谋刺之事，皇上绝不会放心让太子一个人前来暗访，这瞧不见的地方，应该少不了有暗卫。
其实这也是给太子一个建功的机会罢了。
怪只怪剧本里掌握的信息不够详细，想来还是要下些功夫调查了。
她跟着姬宇行想赶在雾气浓重前先到镇上寻个住处，因为视线不清，只能想办法先找个人问问，正暗暗抱怨怎的大白天都没几个人，就被一个齐腰高的孩子撞得险些摔倒。
姬宇行扶住白涟漪，对那孩子呵斥道：“小心些，怎的都不知道看路。”
“宇行，罢了，小孩子也不是故意的，”白涟漪上前扶起那孩子，柔声问道：“摔疼了吗？你可知......”
正要问问他哪有客栈，却见他抬头一瞬，赫然一张狰狞恐怖的鬼脸，白涟漪惊惧地撒开手，倒退了两步，拼尽全力才压下了呐喊出声的震惊。
“这青天|白日的，装神弄鬼，有何居心！”姬宇行拽住那孩子的胳膊怒道。
虽然一开始他也被吓得不轻，但是这小鬼头吓着白涟漪就是不行，到底还是愤怒占了上头。
小孩子哪见过这番咄咄逼人的场面，瞬间就哇哇大哭起来，转眼就从巷子口跑出来一位衣着朴素的妇人，她打量了一番二人的穿着，原本还怒气冲冲的神情收敛了些许，躬身抓着裙子，神色紧张地说道：“小儿无知，开罪了大老爷，还请贵人勿要怪罪。”
白涟漪听她又是大老爷又是贵人地唤着，不难理解这皆是阶级差距所致，就是姬宇行这一身富贵荣华，虽不比他太子身份平日里的装束，可落在普通老百姓的眼里，这算不得微服。
“我家主人初到贵宝地，受了些惊吓，方才有此举动，自然是不会和一个孩子计较的。”白涟漪看向姬宇行，眯着眼睛笑了笑，头微微向那孩子的方向偏了偏。
姬宇行点了点头，松开手，又对那妇人有些歉意地说道：“是我一时有些失了分寸，您快看看，孩子没被吓着罢？”
那妇人本以为得罪了贵人，保不齐还有的罪受，没曾想对方竟还算是个好说话的，她将孩子往自己身边扯了扯，说道：“其实今日是我们镇里祭鬼的日子，各家各户都有扮上这种装束的男人和孩子，若是二位贵人再遇上，可莫要再被吓着才好。”
“祭鬼？”白涟漪听说过祭天祭神的，这祭鬼是个什么说法？
“正是了，我瞧着这位姑娘亲切，才想着提醒两句，不知是否多话了。”那妇人态度极为谦卑地说道。
“您不怪罪我等方才失礼之举，还愿意说这些，实乃是善心之至了，”姬宇行态度谦和有礼，眼神之中尽是感激之情，“实不相瞒，我对求仙问道甚是向往，也是听了坊间传闻才来一窥仙迹，怎的这里不祭神佛，却要祭鬼呢？”
那妇人似是思考了一阵，歉然道：“我从未出过镇子，并不知晓这种传闻，只是几个月前确有许多打扮特别的男子来了镇子，是不是您说的求仙问道就无从得知了，后来也偶尔会回到镇上来，您也看到了，这几月正是这里雾气大的时候，不是日日见的面孔，我也记不清，倒是祭鬼是传统，因为这雾，祖辈那会子传下来的是这后山直通阴曹地府，祭鬼是为井水不犯河水，图个平安，每月也就一日，倒是二位贵人赶上了。”
这可不是什么让人会很愉快赶上的事，至少白涟漪是这么认为的，她更想早点找个地方安置下来，最好一觉睡个昏天暗地，过了今天再计较正事。
姬宇行向那妇人问到了客栈的方位，心中也有了新的计划，白涟漪貌似特别怕鬼，方才听人描述祭鬼之事时，素来淡然的她，面上可并不轻松，怕鬼，就会更依赖自己罢。
他二人到了客栈要了两间客房，白涟漪就想在房间闭门不出，她只用保着姬宇行的命，又不是保姆，只要没有危险警告，那姬宇行如何去探听情报，能不能完成父皇交代的事，这些都不是她需要关心的。
可她怎么想，左右不了姬宇行一定要带她出去凑凑这“热闹”的打算。
白涟漪打开房门时，掩去了不情愿的神色，态度很是友好地说道：“宇行可是要去调查了？”
“是，或许这祭鬼活动，人一多，就能看出些蛛丝马迹来。”姬宇行满面诚恳。
“我也认为如此，既然已经来了，也赶上了，宇行你就快去看看罢。”白涟漪说道。
“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白涟漪当然不想一起去，做人做的好好的，没事跑去看什么鬼，可对方的神色由不得她拒绝，仿佛只要自己说个不，他就能立刻让自己的人品值蹦个极。
白涟漪最终还是向人品值低头了，有时候她还真是恨急了原主这百依百顺，万般迁就的脾气，别说姬宇行会把这样的白涟漪当白月光，就是自己......自己还真想踹两脚，清醒一点不好吗？
“晚些时候天黑了，我们找不回来怎么办？”白涟漪忧心地问道。
他们不是那些常年生活在此地的人，在雾气之中自是没有人家看得清。
两人提着个向客栈老板借来的灯笼，走在视线不清街道上，姬宇行晃了晃灯笼上系的红线，说道：“我让老板帮忙把线的另一端系在门口的柱子上了，听他说游行的地方也就穿过两条巷子，我们不乱跑，就是没这条线也走不丢。”
白涟漪无奈叹息，她总觉着出门准没好事，可耐不住她安安静静乖巧地跟着就能涨人品值呀。
前方乐声阵阵，若不是看不清，还真有点节庆的感觉，他们穿出了巷子，果然看见一条由灯笼组成的光河，隐在迷雾之中，倒给人一种此间非人间的错觉。
姬宇行寻思着是不是也该在白涟漪的手上缠上两圈红线，他牵起白涟漪的手腕，温声说道：“涟漪，我怕一会看不清你，不如......”
白涟漪却是忽地用力将他推开，两人之间忽然杀出两抹黑影，刀光剑影打斗起来。
一时之间却是靠近不得，姬宇行急于看清白涟漪，这烛火之光却远不足以照亮两米之外的情景。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他身边响起：“此地不宜久留，殿下快随我等离开。”言罢，不由分说地就架着他离去了。
白涟漪此时心里当真是气恼不已，就说出门没好事，可如果不跟着他，这次可不就出大事了，做什么太子，真是走到哪都是个活靶子。
她手上也没个照亮，只能寻着光亮的地方去，能找着个人问问路也好。
想起白日见到那小孩子的样子，她可不敢靠近游行的队伍，只见不远处似有个灯笼的光亮，看高度应该不是个小孩，她赶紧跑了过去，雾气依稀更重了些，却是那看不清面目的人先开了口，声音很是婉转动听，她说道：“你怎的也没提个灯笼，怪吓人的。”
白涟漪心道是还好是个女人，白日里那妇人说过，男人孩子会扮作鬼的装扮。
“是是，我找不到路了。”白涟漪喘着气说道。
“你不是咱们镇的人？”那女子似愣了一会，抬起灯笼照着脸，那面上不知用什么刷得雪白，眼眶也被描得血红，一条长舌垂到胸口，瞪着一双貌似死不瞑目的眼睛，又说道：“我没见过你啊。”
白涟漪看清这面目的一刹那，如坠冰窟，四肢百骸凉得彻底，竟一时忘了动作，只颤颤地说道：“你......你这是......”
“吊死鬼啊。”那女人一笑，长舌竟是掉了下来。
白涟漪惊惧至极，已忘了呼救，只知拔腿就跑，身后还传来女人幽幽的声音，“哎呀，我舌头怎么掉了！”
她慌不择路地跑着，耳边不时有断断续续说话的声音。
“你是什么鬼啊？好丑。”
“我是饿死鬼。”
“你怎么把她的眼珠吃掉了。”
“可以吃的，不信你试试，甜的。”
什么甜的苦的，眼珠怎么能吃，不好吃的！
她跑得急了，这雾气让人心肺不很舒坦，这次不是外伤，是要吓死她吗？
忽然，一段很是熟悉的笛声，引起了她的注意，这笛声是......
白涟漪也顾不得是不是病急乱投医，只寻着笛声而去，也不知穿进了哪条巷子，什么也没看清，就抱住了那笛声来源处提着灯笼的人。
“你别走，我真的好害怕......”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霭镇疑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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