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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梦魇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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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空变出一柄杀气凛凛瞧着就知道格外不凡的剑,还被这把剑的剑尖指着,不说正对上的中年男人,其余几人都差点一起当场给她跪了。
这几人,他们跟祁奕这种知道一些沈清凌信息,知(脑)道(补)她是个觉醒前世记忆实力大佬的不一样。
他们觉得沈清凌不凡,主要还是因为昨天晚上,他们不小心还真窥探到一些沈清凌他们对敌高义时情形的。
范哲带着沈清凌瞬移的一幕更是看得清楚明白。
范哲表面很像人,一开始他们其实并不知道他是鬼。
后来,见识了他的本事后,他们倒是知道了,更还看出他绝非一般鬼物,说不准是鬼王。
能跟鬼王那么亲密,还理所当然指使他的,沈清凌甭管是凭实力还是凭美貌,反正都不一般。
他们现在也没心思去探寻她的秘密啥的,他们只是因为知道了一些可怕的事情,所以急需找寻助力,多一份助力多一分希望。
为了怕她不明白事情严重性,他们更是不在意全盘托出,把自己等人查到的所有全说出来。
然后,沈清凌又听到了一个新故事。
这次是章家人的恩怨情仇。
章老头,我们就叫他章老太爷。
章老太爷曾经是个地主家的长工,二十多时娶了个外地来的有些神神道道能力,带着个小男婴的女人。
一直到他三十岁了,女人却一直没怀上给他生个真正的章家血脉。
章老太爷年龄渐长就越急,加上女人虽然嫁给他,却一直冷冷淡淡的,自己就给自己找了借口,跟因家道中落,主动搭上他的前主家小姐就有了首尾。
很快还自己露了痕迹给女人知道了,两人不知道怎么谈的,便离了,带着自己的儿子更是走了。
章老太爷则另娶了原本的主家小姐,没多久还生了章老头。
按说,这本来,也算好聚好散,各生欢喜了。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原本的章老头一出生,那边离了带子避居到村尾去的女人那个孩子,却不知道怎么回事。
章老头刚出生时瘦瘦小小,先天不足,说是早产,也确实是早产,一直体弱多病,给人一种随时会夭折的感觉。
而女人的那个孩子,不算多壮实吧,常年不见生过一回病,一直倒是挺康健的。
偏巧,某日,他经过了章家门口,不小心摔了一跤,还被章老太爷这个前爹扶起哄喂了颗糖。
过后,章老太爷的病弱儿子身体就慢慢一日更比一日好,慢慢变得康健皮实了起来。
与之相反的,女人的儿子自打那以后,一次去山上回家没注意淋了雨,风寒感冒后,就变得体弱多病起来。
不到三年时间就彻底躺床不起,瘦成了一把骨头。
女人觉得不对,意识到了些什么,就去找了章老太爷一回。
回来后也大病了一场,没多久,她自己好起来后,儿子却去了。
没了儿子的她也慢慢变得有些疯癫起来,还常常悄悄尾随着当年还是个小屁娃娃的章老头。
这种可怕变态般的形为自然引起了章老太爷的主意,有一次不知道怎么的,甚至还被他毫不客气的痛打了一顿,这才有所收敛。
感觉似乎还有种把个疯子都给打清醒了许多的样子。
可惜没维持太久,她又犯了,这回直接被章老太爷硬生生给打断了腿。
也不知道断了一条腿,遍体鳞伤的人怎么回去的,后来足有半年没见她出家门,只隐约从屋子有动静才知道这人还在。
某一天,却又突然失踪了。
有人说她死了,有人说她腿伤养好后,疯病发作自己跑山里去了。
具体没人知道,但隐隐另外还有些流言传出来。
说的就是关于诅咒,还有章老太爷可以从女人那学了些什么阴毒借命啊之类的手段,害了她儿子之类的。
乡下人,对于这些,说信又不信。
也没个证据什么的,当事人都失踪了,外乡人一个,也没人替她寻根探底,报仇什么的。
直到,章老太爷突然暴毙,死状惨烈,还吓得当夜里章老头的媳妇早产,生下了章老头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孩子,一个男胎死婴。
背后的一些流言就更多,更言之凿凿,有理有据,格外可信起来。
他们都说是女人诅咒了章老太爷跟章家人,是她鬼魂回来复仇了。
“有点说道。”沈清凌觉得这说法还是可信的。
永远不要小瞧人民群众脑补的能力,探清真相并不难。
“章家只要生女儿就没事,四肢健全,长得也还不差。但其中,在生下那个儿子之前,却至少流掉过共三个男胎,基本上还都是成型了的。可既便最后成功生下个活的,这么多年,体弱多病,一家子更是残的残、病的病,三个女儿倒是没事,可家里却是穷得可怕,一家子负担全压她们身上,更是遭罪得很。”
诅咒一说,因此更是盛行。
所以,他们家这遭出事,才会有人一直喊着造孽,到底指的是什么,很难说。
“祭品,还有那个复活,指的就是复活那个女儿被换命的儿子吗?”沈清凌还有问题没有得到解答。
“是,也不是。”中年男人摇摇头,突然有些不想说。
他还是说了,因为沈清凌的剑尖又向前了几厘米,自动的那种。
“有个人,是个大宗门的掌门之子。死了好些年了,魂被一直养在阴木牌里,前阵子被有意带进梦魇空间内来,找到了这里,打算借那个女人的设计,用来复活他。”中年男人被迫挺直了后背胸膛,脖颈肌肉紧绷,下巴都抬高了许多。
“这里有他们的人吧?知道是谁吗?”沈清凌握住剑柄,收回,神情已经很是淡定。
“应该有个人,但藏得太好,根本不知道在哪儿,连名字都不知道,长相男女也是一无所知。”中年男人叹气,很是无力。
他不是真被逼得没路,也不会这么主动啊。
“知道祁奕吗?”沈清凌怀疑到了祁奕的头上,理所当然就把他说出来了。
因为没有及时出去,这会儿躲在后面某处的祁奕后背突然一凉。
“知道,不是他。”
祁奕:呼,还好还好,差点成了背祸侠,把命都赔进去。
祁奕想着,犹豫了再犹豫,突然站了起来。
面对他的突然出现,在场除了头发没染好的奶奶灰,其余人没一个感到惊讶的。
甚至都懒得看他一眼。
呃。
祁奕举了举手,“哪个那个,我……等等,我也不知道,我但是那个,我刚不刚巧都听到了吗,我是说我手头上有一支非常厉害的笔仙它一惯自称无所不知咱们可以试试请它问一……下?”
祁奕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再被一群人瞪视得像狂喷的水龙头一样,连断句都不一下把话全吐了出来。
“晚上问,白天她不敢出来,当然她说是在睡美容觉,其实却是怕太阳,一点都不能承受,我全说完了。”闭紧嘴巴,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嗯,你很有用。”沈清凌满意点点头,忍住不笑。
最近运气其实还挺不错。
是夜,也就七点不到。
不是高家,而是祁家。
几个人围坐着八仙桌,桌子正中央正竖着一只精致的小毫毛笔,祁奕作为主人开始请笔仙。
不是正经惯有的那种请法,而是直接拿了个小瓷碗,祁奕狠心割了自己的手腕,留了足有30毫升左右的鲜血,然后再把笔尖朝下,毫毛沾到血,慢慢吸饱后,一缕红色的烟气便缓缓冒出形成了一个红色人形,毛笔也无需人握,自己立在了碗中。
“找我什么事啊,唔,睡得好饱好舒服啊。”娇声媚语,穿着大红嫁衣,凤冠霞帔的女鬼妖妖娆娆的伸了个懒腰,姿态格外魅惑勾人。
她飘在半空中,一身古人装扮,却给自己变出了一把西式的白色雕花软座靠背椅,坐在了上面,单手托腮,深情柔意的看着祁奕,也只看着祁奕,媚声问道。
论身段颜值,包括气质,这是个不同类型但总体姿色绝不在现在的沈清凌之下的美女鬼,然而祁奕看到她后,瞬间正襟危坐,眼神还隐隐带着恐惧,在她专注深情的目光注视下,甚至还本能夹紧双腿,桌下的两条腿更暗暗发抖。
“两个问题。第一个,我们现在的合作中,谁是内鬼?”这点也是很重要的,有内鬼的话趁早揪出来,别关键时侯被人来个背刺。
“奕哥变聪明了呢,以前肯定问有没有内鬼的。没有喔,不过嘛……并不是一条心呢。 ”嫁衣女鬼摇了摇手指头,笑得恶劣。
祁奕心脏一阵抽搐性的急缩,面上无事,后背冷汗已经微微湿了衣衫。
吓的。
沈清凌没看到他背后的冷汗,但也看出他现在很紧张,很害怕,也不知道到底在怕什么。
“第、二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我要那个最有可能导致失败的人所有的信息。”沈清凌敲了敲桌面,阻止了祁奕的提问,并且还改变了原本的问题。
“咦,姐姐好漂亮。这个问题没有正确答案,但非要一个答案的话,是,姐姐你呢。”嫁衣女鬼像是刚刚发现了就坐在桌子边,还是独自占了一面边的沈清凌般,转头看向她,再度说出了很有挑拔意味的答案来。
“嗯,看来问题不大,虽然感觉亏了,还没法给差评。但是,你可以回去了,反正也没用了。”沈清凌眯了眯眼,无情道。
用完就丢,没毛病。
祁奕好歹是她现在的小弟,虽然挺嫌弃的,还是自动巴上来抱大腿的那种,也不是随便给她欺负的。
还这么当着她的面,肆无忌惮的,也是打她的脸。
“啊,喂,呜!”沈清凌伸出一只手,硬生生像拔什么似的将沾着血像沾502般站起的毛笔生生拔了出来,然后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法,那女鬼便迅速缩小,化作一个巴掌大人体模型般被她按着头直接就按回了笔中去。
瞧着就是很可怕还很暴力的样子。
感觉这位大佬,这会儿捏着那杆笔,甚至有种不高兴随手就把它捏碎捏断丢进垃圾桶去的意思。
“谢谢谢。”瞧着就很假冒伪劣,根本就是冒充笔仙的嫁衣女鬼消失了,祁奕整个人瞬间就软了,身上更是瞬间哗哗的渗出了许多汗来。
也不知道他之前到底是如何办到的,居然除了后背外,还能强行让自己身体的其它部位半滴汗都渗不出来。
厉害。
“你怎么那么怕她啊?虽然感觉很恶劣,但刚刚的小姐姐长得真是……太优秀了。”奶奶灰百思不得其解。
“呵,个人隐私,恕不奉告。”这会儿功夫,祁奕整个人跟刚从水底捞出来吧,人也虚脱了般,面上却有了笑容。
问他为什么那么怕她,因为那个女鬼就是他的心魔啊。
就跟有人不晕车,而有人晕车很严重一样。
那不晕的人,他甚至觉得坐车可以是件很快乐的事情。
而有的人,他没事在家里突然只是幻想了一下自己现在正坐在车上,都会想吐。
你说那不算什么啊,却哪知道对方心理阴影有多重。
他就是。
“走吧,我要回高家去了,高义且不知道什么时侯会来呢。”沈清凌也有点好奇,人之常情。
但她没有任何要追问祁奕的意思。
她这个小弟,以前还不知道怎么被那女鬼欺负,沈清凌严重怀疑,能吓成这样,怕还跟某些SESE的东西有些关系。
不是很懂他们男人的想法。
一群人到了高家,除了沈清凌还有祁奕进了屋,其余人则各自隐入黑暗之中,匿了身形,敛了气息。
时间渐晚,一夜悄悄过去,高义它没有来。
范哲也奇怪的没有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去找高义麻烦了,所以两鬼互相牵绊,所以才会一起没出现。
白天的热闹过去,寂寂深夜里章家那边却出了点异状。
一道白色虚薄的鬼影缓缓冒出,月光下隐约是刘昭阳的模样。
“我……是谁?”刘昭阳模样的新生女鬼满脸都写着纯净与茫然。
浑浑噩噩,茫茫然然,飘飘荡荡的,她在屋子里、院子中,甚至还找到了章家从前存放粮食废弃地窖,潜到里面也转了好几圈,最后又从地面上冒出头,整个鬼依旧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别说生前的身份与经历,就连名字都不知道。
唯一能知道的,还是一种本能的,刻入灵魂里的常识。
她,是女的。
哦,另外大概还有,她好像隐约记着一个女人的影子,好似挺漂亮,笑起来很温柔的样子。
她又是谁,为什么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却偏偏记得这个人?
难道说,自己以前是个少数性向者,她是自己深爱之人,或是暗恋对象什么的?
不是那样深的感情,应该不会谁也不记得,偏偏只记得她吧。
她要找到对方,也许找到这个她,她就能够记起来了。
只是……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竟然都无法离开这里,好像有着什么结界一样的罩子,罩住了这个地方,她明明能穿过院墙,但离了院子稍稍两步远,就被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