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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梦魇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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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昭阳在这次的灵异副本中的身份同样姓刘,叫刘小丫。
刘小丫其实是小名,但包括村里的人,却都习惯叫她小丫。
刘小丫的原身家庭非常重男轻女。
得亏她长得还算不错,比不上沈清凌现在这身体,也称得上七分美女了。
刘昭阳来了以后,因为她本人娇养的缘故,皮肤白净,更添了几分姿色。
刘小丫的设定里,是读过几年书的,她“刘昭阳”这个大名就是因此而来。
可惜,总共也没读上几年,小学三年级的时侯,刘父就已经不想让女儿再上学了。
是学校老师与村长等一再劝说,刘小丫才撑到了小学五年级。
之后,别管村长、老师甚至是学校校长也出面来劝,也不再肯让这个越是读书越是“叛逆、忤逆”的女儿上学了。
主因除了刘父刘母太重男轻女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刘小丫发育得早。
五年级下学期的时侯,她胸前就迅速鼓涨起来,身高也达到了一米六的程度,明明还是个孩子,少女婷婷却已经很有几分大人模样了。
在刘父刘母看来,这个女儿已经可以用来换取一大笔彩礼钱了。
他们眼中,可没有什么成年未成年之说。
幸运又不幸的是,刘小丫发育得再早再好,她实实在在还是个孩子。
刚要读六年级的女孩,哪怕读书晚些,七八岁才上一级年,一年一级,也才几岁?
刘父刘母再怎么地,还是知道,这种行为,犯法不犯法另说,哪怕只是心里想法,说出口传出去,他们一家也别想再在村里过了。
所以,刘小丫没有真的被以嫁人为名卖掉。
书却是真没法读了,家里家外,打扫清洗、打猪草下地干农活。
每日里也算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得不如猪,还干最多的活。
得亏刘父刘母还知道,不能真得磋磨太过。
也不是因为到底是亲生的女儿,纯是因为一个相貌好,身段佳的女儿更值钱,比起干瘦枯槁的黄毛丫头,肯定更能卖得起价钱。
譬如沈家的丫头,十里八村出了名的大美人,连县城据说都曾传过她的名字。
同样是未成年之前,那丫头就被不知道多少富裕人家给盯上了。
题外话不多说。
刘小丫一年年的,慢慢长,总是会长大的。
拖到现在,早就已经过了十八岁成年了。
国家的法定结婚年龄自然是还没到,不能打证。
可乡下人,又是这年代,多了去办个酒席便算是名正言顺的夫妻的。
按说,刘父刘母那脾性早就该把她嫁出去了。
为什么还能拖到现在呢?
话还得说到前两年,刘小丫那个被家人格外娇惯,宠成小霸王一样的弟弟——刘在勇。
如果说,刘小丫是挑了刘父刘母两个相貌中的优点长出来的,堪称基因突变般,颇有几分美貌的姑娘。
刘在勇大概就是那尽挑父母长相里最差地方长出来的丑八怪。
杂而乱还短的眉毛,几乎没有眉型可讲。
肿泡的眯眯眼,看着就猥琐,色迷迷的样子。
鼻子扁也就罢了,旁边居然还好死不死长了颗带毛的黑痣!
最好看的居然是嘴巴,大是大了些吧,眉形倒是意外挺不错。
可惜,那么多丑里突出一个美,那同样不能看啊。
更何况,这难得好看的嘴,也就闭上时侯能看了,一张开就是一口乱糟糟的牙,口臭更是能熏晕死人去。
光是这张脸,已经是完全不能入眼,没法看了的。
但……刘在勇还胖且矮,还有糙与黑。
鬼晓得刘母怀她的时侯都做了些什么,吃了些啥东西,这刘在勇从出生时就胖和黑。
十里八乡同样也是出了名的——丑!
从出生时侯,就被传出来,上辈子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生出来就那么显老,丑得简直不能看。
刘在勇此生最大的技能就点在投胎上了,刘父刘母重男轻女到了令人侧目的地步。
这么一个丑怪的儿子,哪怕是亲生的,许多人看了都要嫌辣眼睛,偏他们宝贝祖宗似的,半点不嫌弃的宠着他。
宠得他都有些认不清楚自己了,在未来妻子方面,他要求还颇高。
沈清凌那样的,他倒还有自知之明,多看看就行,私下里YY也可以,真高攀不上,说出来都可能被她的其他爱慕者打死。
那除去一个最高的,最少也要像他亲姐一样吧?
刘父刘母知道儿子的想法后,比起没什么AC数的儿子,他们意外的心中还挺有那么几分自知之明。
刘家不富裕,儿子本身条件……emmmm总这就是没有什么竞争力。
想达成他的要求,刘父刘母努力又努力,最终找到了下湾村的章家。
章家其实没有那么重男轻女,但穷!
且还是特别穷。
章家父母一个半身不遂,一个瘸了一只腿的同时还瞎。
生的一子三女。
儿子小儿麻痹留下了后遗症,瘦瘦小小的,还不到一米六,倒是生得清秀。
前头两个大姑娘已经嫁出去,同样换了不少彩礼钱,奈何填他们家,就跟填无底洞差不多。
这回为了儿子能娶到妻,两个老人已经打定主意,儿子换亲后,他们就想法自杀,绝不拖累于他。
刘昭阳可不知道这些。
她一个刚来时侯,还错过了身份设定这种重要讯息的。
晚上入睡前是带着嫌弃又疲困的心理睡下的,早上则是刘母亲自从被窝里拽起来的,随后才知道这家不仅条件极差,重男轻女,居然还想拿她去换亲!
刘昭阳也看过一些年代文,古穿宅斗文之类的,换亲?
从来就不是好去处。
不干!
首富家的女儿,到底还是学过一些武术的,设定里她也是常年干活,手里头也挺有一把子力气。
刘昭阳仗着几分架子力气,脾气上来更是不管不顾,就在刘家闹了起来。
没有一点点防备,不敢置信的刘母首先就遭了殃,三下五除二的,很快就只能躺在地上哀哀叫唤,同时还不忘叫骂几句,顺便喊人。
刘在勇吨位倒是十足,还颇有几分力气,可惜太迟钝,成了第二个躺下的,屋子里瞬间都变得拥挤逼仄了起来。
可惜在刘父这里,刘昭阳最终还是吃憋了。
再不济,成年男人的力气先天上就不是普通女性可比的。
刘母跟刘在勇也同样不是摆设。
躺下归躺下,手上若能及时抓一把,你多稳的底盘啊,不摔也踉跄啊。
这会儿,刘昭阳已经被刘家夫妻并刘在勇一起,绑了手脚直接锁在了屋子里。
刘母跟刘在勇还记恨于她之前将他们打倒在地的仇,用来塞她嘴的是刘在勇与刘父换下还没洗的汗臭衣服。
水饭也没有,打算饿上她几顿,教她好生长长记性。
刘在勇出去的时侯,还狠狠踢了她腰窝处一脚,结果把自己踢疼了,还是刘母心肝宝贝蛋扶着走的。
门一锁死,窗户更是关紧,刘昭阳被缚了手脚,连想开窗都不能,呼救也是一时没法。
绝望的情绪在心头漫延,刘昭阳昨天晚上还庆幸着终于从那个垃圾场逃了出来,现在又遭遇了这些,又岂能不感到绝望呢。
可惜,这才只是刚刚开始,后面两天每天一碗能照见人脸的稀粥水,还有排泄方面的问题更是令刘昭阳崩溃。
与她的情绪完全相反的刘家另三人却是红光满面,兴奋激动的开始给刘在勇准备新房的布置等问题。
因为章家那边,章父章母挺急,定的时间好巧不巧正是高家这边高义的头七。
也不知道是怎么想,正常人怎么都会讲究几分避讳,冲撞之类的才是啊。
不过,刘家这边与章家人倒是全都不在意,所以两边的婚事将会如期进行。
只是,别管是换亲不好听,还是两个村子里的其余人都还是讲究这些的,所以酒席等等都是没有的。
新人送到家,自家人晚上喝点酒、吃顿好的,便算是办了。
晚上躺着床上,嘿嘿嘿难道不实在,不美?
这一夜注定了不会平静。
不管是沈清凌这边的,还是刘昭阳此时所在的下湾村皆是如此。
就连天都黑得明显比往常要早些,暗喻着今天晚上必须要发生点什么。
沈清凌临近黄昏时就吃了饭,太阳彻底落下前她擦了擦身,又泡了个脚就去睡了。
下半夜绝对有得热闹,趁此之前能睡多一会儿都是好的。
她躺好盖上被子,一分钟不到就睡了过去。
刘昭阳那边则又开始闹了起来。
她……打破了并没有打算在今天晚上就真进洞房强迫她的章家儿子的头,还狠狠把人撞下了床,瘦小的男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殷红的鲜血从正脸朝下的头部处漫延出来。
眼虽瞎,腿脚也不了,但耳朵格外灵敏对家中环境也熟悉的章母闻声赶来,不顾一切的闯入屋中,也被她狠狠撞翻在地,也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东西,只听到她凄声一句惨叫,也没了声息。
章家的院子就檐下有个昏黄的灯泡,她躺那里,不走近了根本看不清状况。
“阿慧,慧,慧你怎么了,儿子,儿子……”章父基本就一废人,倒也听到声响,却只能躺在床上干嚎叫。
叫了几声,这边连点回应都没有,他彻底急了,两只手撑起身上,不顾一切从床上摔落地,拖着毫无知觉的下半身爬出屋。
出门时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老妻,还有面上犹带有几分惶恐不安,犹豫神色的刘昭阳。
章父年轻时侯打过猎,眼神格外好,对于血腥味也格外敏感,很快就发现了刘昭阳手上沾了些血迹,身上顺风吹来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儿。
联想到同样没有声响回应的儿子,当时目眦欲裂!
“啊!啊……你杀了我儿子,我的儿子,阿慧,啊啊啊啊啊……”章父如一只毫无理智的凶戾野兽般仰天发出绝望嘶吼,眼睛肉眼可见的充血变红,丝丝缕缕同样能被肉眼捕捉到的黑气更是从他的□□溢出,慢慢将他整个人包围笼罩起来。
刘昭阳露出见了鬼的表情,两腿发抖。
她本能的想要趁现在赶紧逃,但双腿一边发着软,一边却又坚硬如扎进地底深处的铁棍一样,还是下头还埋有底座的那种,立在原地连拔都拔不出来,就别提跑了。
黑夜里,还是传出了属于刘昭阳的惨叫声,传得很远很远。
“吓!”同一时间沈清凌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心悸之感。
“刘昭阳死了?她死了关我什么事。”沈清凌有些小暴躁的拥着被子,真想冲出去找出已死的刘昭阳再重新打死一遍。
这个天生坏种一样的女生,死之前绝对诅咒她了,否则她又不是跟人双胞胎,还能感应到她挂掉这种事情不成。
暴躁的情绪到底是一时的,沈清凌起床气有时重有时轻,轻的时侯,她还是能很快恢复理智的。
左右都醒了,不如……再躺下继续睡会?
挺好。
她想着,倒头还真又睡了下去,这次还直接拿被子半盖住了头脸。
天还早着呢,起什么床呢,起床也没事干,要是有事,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那肯定还是再睡儿的好啊。
“……”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声突然响起,半敞的窗户外边,不甚清晰的多出了一抹黑影。
朦胧的月光有些偏爱此人,给他的身影披上了一层轻纱,也微微映亮了他格外好看的侧脸。
“是你啊。”沈清凌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要躺着继续睡觉,本来她也睡不着了。
只是,她起来看了眼那道身影后,却是真有些意外。
这人、鬼?正面看时本是清秀的脸,侧面却意外的格外招人,角度简直完美,看得之前无感的她心头又有点骚动了。
“阿凌,我来找你了。”怀里抱着书的清秀少年似是回答,更像是按照某种设定的剧本在念着台词。
沈清凌本来没有多想,就是觉得他这话有点暧昧,还略微有点怪异。
闻言,还道:“你们还能够跨副本的?梦魇空间对你们这么自由的啊,你不会有什么隐藏的特殊身份吧。”
她说着,翻身从床上下来,并走去按亮了大灯。
窗外的范哲顿时也被照亮,并以正脸对上了她。
明亮的灯光好似照妖镜,原本他身上的持殊月色加成,还有完美侧脸角度,瞬间无所遁形。
男生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清秀普通的模样,顶多就是气质确实有些特别。
这点特别,对于看惯了各种不仅拥有盛世美颜,同样还有特殊各异的气质加成的男男女女来说,又是普通的。
“阿凌,你还记得我们当初的约定吗,我现在来找你了,你这次愿意跟我走吗~”男声幽幽的声音响起,还在按着即定的剧本念着台词。
???
什么鬼?什么时侯的约定?
等等,初恋情人?
原本顺势坐在桌边椅子上正倒水,还想着招呼他进来的沈清凌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总算是跟上了节奏与剧情。
不是她想说,剧情对她很不友好啊。
范哲倒算是新交的朋友,直接拿他过来做她在这个副本设定里的初恋情人其实也好,算是自己人。
本该算是一种优待,可这安排上的时间,是不是可以错开来呢?
你让一会儿回家过头七的高义怎么想?
他不要面子的?
修罗场可还行。
“进来坐,喝水吧。”沈清凌抚额,对着又重新念了那句约定啊,跟我走啊台词的范哲道。
正打算继续重念一遍的范哲没有拒绝,也没有真的再继续的意思,非常配合顺从的、穿墙入屋,一瞬的虚幻又凝实,然后坐在了沈清凌对面。
“青梅竹马,初恋情人?你这连衣服造型都没变啊,怕是不太符合。”沈清凌看了他那一身标准的制服,还有手里抱着的书,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还是那句话,梦魇空间穷剧组是也。
上个副本剧情人物直接挪到这个副本按上新的人设剧情就算了,要不要穷到连符合年代的形象也不给换一换的。
分分钟出戏,她甚至想起了枸杞血。
“嗯。”范哲将书放在桌上,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他还挺喜欢自己现在的形象的,就算能换,也并不想换。
不是他瞧不起这个时代背景的审美,他是看不上设定里,他农村小伙子的家境背景。
本来就不是很出色的长相,再搞得土气些,就更不能看了。
“你什么实力水准啊,一会儿要是跟高义打起来,别会被他按在地上磨擦吧?”沈清凌大概也想到了他会有的形象,笑意染上眉眼,还关心了他一把。
范哲瞧着是神秘了些,也不知道他背后有什么底蕴或底牌,他的外表却是真的太普通了些,包括那种气场等等,都不像是那种实力超凡的真大.Boss该有的样子,沈清凌是真有些担心他一会儿别被高义压着打。
早知道,她带着祁奕去给他上坟的时侯就收敛些。
“我能自保,你不需要担心。”范哲格外白净清秀的脸上扬起一个本该很阳光的笑容,因为这次全然没有收敛的鬼气,在白炽灯毫无遮掩的照射下顿时变得诡异阴郁了起来。
“来,喝水。”沈清凌眼皮子不受控制的跳了跳,将水杯推到他手边。
说起来。撇去脸只是清秀,他的身体其它地方,哪怕是细节处都显得格外精致完美。
十指修长,骨节分明,如玉雕成。
就连指甲都透着漂亮自然的粉色光泽?
粉色,鬼不该是苍白无一丝血色的吗?
沈清凌成功发现了盲点,伸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触手是正常人类该有的温度,虽然还是偏低了些,确确实实是有温度的。
“你,到底是人还是鬼?”沈清凌又向上探去,手腕—手肘—手臂,甚至还毫无羞耻分寸的按上了他的胸口位置。
“卟嗵……卟嗵。”虽然很慢,很久才有一次跳动,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该有的心跳频率,可同样确确实实不是鬼该有,会有的心跳。
事实上,因为她的这一系列行为的缘故,范哲原本白到苍白的脸上,包括脖颈也正悄悄爬上一抹漂亮诱人的粉色。
原本在沈清凌眼中,“姿色平平”的年轻男生都因此变得格外的美味甚至是性感起来。
就是很欲,又欲又可爱。
“我、不知道。”范哲有些羞迫之感,感觉两个人这样其实并不太好,他伸手握住了沈清凌依旧按在他心口处的手拉下来,放到了桌上去,表情中露出了一抹少见的茫然。
他从有记忆以后,就是在上个副本里,按着他该有的人设、相关背景等活动着。
范哲纵然知道自己所处的环境,自己的人设等等并不是真实的他,可过去一片空白,他又能何去何从?
干脆就一直保持现状生活着,冥冥中,他的本能告诉他,他不该离开,他在这里不是没有原因没有目地的。
他,好像在等一个人。
等她到来,再等她离开。
沈清凌并不太相信,她直觉这小子有所隐瞒,但她心有分寸,所有没有继续追问。
两人又闲聊了一些,聊了点上个副本在她离开后的情况,主要还聊了点关于他们两个子虚乌有的人设背后还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方面。
这点上吧,其实无所谓。
任务都早说是生存任务了,挖背景细节的聊胜于无,更多是一种探秘类的乐趣。
说白了,就是这里没什么娱乐,她想找点乐子,免得太无趣罢了。
结果却是,范哲努力也想挖掘一点东西出来的,奈何他知道的还不如沈清凌多。
“我们是不被认可的初恋情人,青梅竹马。”范哲非常认真的说道。
沈清凌看他,范哲点头。
沈清凌眨了眨眼,范哲再次点头。
沈清凌想叹气,之前没发现他这么呆,这么可爱啊。
她现在是真的很担心,一会儿高义来了,怕是要把他按地上狠狠磨擦。
什么神秘,什么底牌,没有的事,就是一个呆萌小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