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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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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去冲个凉水澡吧。”
“你就在洗吧,我有话跟你说。”
汤宸洗完澡出来发现廷文窝在单人沙发里盯着手机看,他一边擦头发一边问:“你今天问慧姨是想问什么?”
“八年前你为什么刻意接近我,买戴家的产业,还有你为什么非要买戴家在闽南的宗祠?”廷文放下手中的手机看着汤宸。
“因为我后背的胎记,祖父说那不是胎记是诅咒。我想查清是怎么回事。”
廷文思考片刻,说:“你祖父有没有说如何解除诅咒?”
汤宸躺在床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廷文,说:“外祖说他不知道。但他说戴家人一定知道。”
“所以你才故意找上我,因为我,不,因为戴廷文是戴家掌家人唯一的后嗣,捏住了他等于捏住了戴家的命脉。”廷文像是喃喃自语一样,突然又问:“你从什么时候发现戴廷文被人追杀的?”
“他醒来后就有些不对,后来突然失踪了,我就派人暗中找,发现还有一波人在找他。大概是三年前。”想到此处汤宸撑着下颌沉思起来,廷文这么一说他好像觉得自己正在掉入一个很大陷阱里边,廷文见他好似想到了什么也不开口,半晌汤宸才说:“入赘是什么意思?”
“生的孩子跟随母家姓。就跟男方嫁给女方是一个意思。”两人忽然看着异口同声道:“凌恒!”
“戴廷文可能是知道了什么,或者是戴之升,也或者是戴家人不想让他知道的事。会不会是凌恒告诉他的。”
廷文摇摇头,说:“应该不会;我见过凌恒,他不像是一个工于心计的人。”说完他突然抬头看向汤宸,那一瞬间怀疑的眼神让汤宸知道,他定是又想起了之前的事,连忙赤着脚过去蹲在廷文脚边,双手紧紧握着他的手,说:“我承认,我是一个工于心计的人。我可以一步步撒下网布下陷阱等着猎物往里边钻,我有足够的耐心可以等;我也承认,我欺骗你的信任,欺骗你的感情,我从来没想过要你原谅我。我就想着只要你不嫌弃我,可以接受我这些,阴暗的一面就足够了。”
廷文怔怔的看着他,他现在已经36了,虽然他一直保养的都很好依旧看起来很帅气,可人的命一辈子有几个五年,他忍不住身手抚上他的眉毛;汤宸一把握住他的手:“别这么看着我廷文,你这样让我觉得你是在可怜我。你知道的,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廷文噗嗤一声笑出声,拽回自己的手:“多少人羡慕你都还来不及,谁还会来怜悯你。”
汤宸一把将他从沙发上抱起来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你打算先回戴家还是先去闽南?”
“闽南。”
“也好;虽说你当过一段时间的戴廷文,看不出什么破绽;但是万一——”
汤宸伸出的手突然僵在半空中,他眼睁睁的看着廷文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廷文再次睁开的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处在一片黑暗中,他艰难的撑起身子,窗外的风把窗帘吹的轻轻晃动,透过窗外微弱冰冷的光线廷文才发觉自己正在他自己的卧室;没错,他当初发了疯了似得用尽手段在南湖区别墅区同样的位置买了别墅。
甚至就连装修都莫名的相似,父母过来看的时候还一度笑他怎么将房间装修的这样不伦不类,西式房间却摆了不少的中式摆件;其实后来就连廷文自己真正搬进来之后都觉得自己当时太匪夷所思。
他直愣愣的坐在羊毛地毯上,回想这几个小时来发生的事。七点左右他到了彼得斯湾参加颁奖典礼,现在应该是晚上十一点左右,这中间四个小时。
第一次,三年。
第二次,四个小时。
廷文预感到可能还会有第三次,甚至可能第四次。如果他找不到原因,他是不是会一直来回在这两个时空穿越,突然出现突然消失,最后被别人当成疯子。
闽南
廷文几乎是立刻起身,打开房间的灯,拿出登山包装了几件随身衣物和必需品,在网上定了明天一早八点十分的飞机票去闽南。
又打了电话给江雪胤报了平安,只说了有些事要去国外一趟,让她不用担心。
第二天一早廷文穿了一身黑,黑色休闲夹克里面是黑色T恤,黑色裤子,带着黑色鸭舌帽和墨镜;虽然他的形象并不会像明星那样火,但昨晚他突然消失的事一出说不定已经成了颁奖典礼上的谈资,他虽一向不关心,却也很不喜欢应付这些事。
廷文下了飞机,坐了四十多分钟的高铁,又坐了一个多小时的班车,一路问了人才找到那时候汤宸带他去的地方。陶唐庄算是闽南比较有名的一个小镇,当地百分之八十都是少数民族,剩下极少部分的也是常年在当地居住的,有好些也已经和当地的居民通婚,还有一些是在陶唐庄做小买卖,也就渐渐安了家。
最后找了一家小旅馆,环境还算可以,颇有当地的一些风格。
旅馆是个小型的回字楼,采光还算不错,院子中间种了一棵大树,老板娘絮絮叨叨的讲这树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春天的时候开花,开始是白色后来渐渐的成了粉色,粉色又变成橘粉色,直到最后成了金黄色,没想到,最后又回变回白色。
老板娘说的神乎其神的,廷文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上了楼才发觉这一处上下只这一处楼梯,幸而楼不高只有六层,只上下的时候格外麻烦下。
“唉,我认得你,你是昨晚微博热搜的那个编剧。叫什么来着,戴,戴什么,就《夜猎》的编剧加导演。”
廷文尴尬的站在楼梯拐角上,方才办理住宿的时候他拿了口罩取了帽子,总觉得那样武装起来有些不太礼貌,他也想着自己本来就不是什么大明星又是在这小镇更不会有人认得他了,没想现在信息传播的速度这样快。
他一时有些尴尬,只僵硬的笑笑。
倒是女生旁边的,应该是男朋友听女朋友说了《夜猎》这才激动的说:“你太厉害了,我们宿舍的都说《夜猎》的编剧绝壁是位大神级别的,没想到你这么年轻。你也是来着玩吗?”
女孩子瞪了一眼旁边的男孩,说:“人家是编剧唉,肯定是来找灵感的。你长的好帅啊,真人比照片更好看唉。”
“谢谢。”
廷文最是不会应付这些热情的陌生人,总觉得不会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才好。通常廷文总是礼貌又冷漠的。
一打开房间的门就感到一股扑面来的潮湿的,发霉的地板的气味;房间构造简直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上面放了热水壶,墙壁上挂着电视机,一进门右手边就是卫生间,廷文随手推开门看了一眼还算干净。
已经到下午了,他把东西随手放下就准备下去吃个饭。
走的时候老板娘热情的说着一口乡音味特别浓的普通话跟廷文打招呼,老板娘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人是格外的热情。
“小伙子出去哦,想去哪里玩跟大姐说呀,大姐对这一片熟的很的哦,哪里好吃的好玩姐姐都晓得的。”
廷文尴尬的笑笑,想了想便问:“大姐,您可知道这有没有姓戴的人家,据说是个百年老族。”
老板娘皱着眉想了半天摇摇头。
廷文又问:“那董姓的呢?”
老板娘的眉毛皱的更厉害了,两条眉毛紧紧的扭在一起,眼睛也皱着,摇摇头。
廷文本也没报太大的希望,本来就是两个不同的时空,就算是有很多重叠的人和事,但也是不一样的。
“谢谢。您忙。”
奇怪的是老板娘对于廷文的道谢并未作出回应,她似乎还在思考一些事情,廷文见她想的认真也没再多说就走了。
话说廷文离开小旅馆在附近用了饭,又四处随意看了一下,青石板铺的路并不算平整,小起伏的高高低低,巷子也是,有宽有窄,岔路口特别多,从这个路口走出去瞧着某处不错随意一拐,拐着拐着就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许是因为不是假期,人很少,街上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很多看起来像是家宅的地方一个人没有,墙很埃,墙里边种着常春藤,许多已经爬到了墙上,甚至已经长到了墙外;门一样很矮,须得弯腰才能进去。
小岔路太多,廷文七拐八绕的才找了回来,这时候已到了深秋,晚间有些凉意,他回到小旅馆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倒是他一进门,老板娘见了他热情的问:“回来了。哎呀你今天问的那两户人家我后半晌想了许久也没什么印象的呀。”
“不麻烦您了。不过还是谢谢您这么费心。”
“唉唉唉,小伙子不要着急走嘛。你先听大姐说完的撒。”老板娘从柜台里头伸长了胳膊出来拽住了廷文的肩,笑呵呵的说:“这会也没人,大姐让厨房搞个下酒菜。咱姐两说道说道。”
廷文想拒绝,老板娘已经扯开了嗓子对厨房嚷:弄一盘花生米,炒两个小菜,把自家酿的酒整出来,我要跟这小兄弟唠唠。
老板娘说着掀开柜台的挡板,拉着廷文的胳膊就走,他甚至来不及说一声不用麻烦了。
就听着从厨房里头传出一声浑厚的男声:好嘞。
小旅馆地方小布局却很精致,外头的墙是石头堆的,里头的地板一样是青色的石头铺的;从大门一进来,架着一个一米五高的木制柜台宽不过30来厘米,里面连着矮一些的桌子,老板娘大多数时候坐在柜台后面看剧,她的凳子很矮,坐下的时候都不知道里边有人,可每次店里进来人出去人她就像是头顶长了眼睛似的,一个也没放过的。
厨房在柜台的里头,大门正对面就是楼梯,廷文想楼梯底下应该就是厨房的入口。
门口右侧大概有30平左右的地方摆了几张木桌子,搁了几张凳子,其实廷文觉得这么比起来,入口的门实在小,只是进来之后却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大门右侧的墙壁装了一块很大很大的玻璃,吃饭的时候采光也好,在外面往里面看,除了用餐正对面是一排排珠链,掀开珠链子里头就是长方形的回字楼,中间种了一棵树。
此刻老板娘正和廷文坐在树下的石桌上说话,与其说是说话其实算是老板娘一个人在絮絮叨叨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