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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禁地 在他的身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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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遥衣噌地一声站起来,着急地喊了一句,“阿雪!”喊完就要往下去。
肖遣紧紧扼住她的胳膊,沉声道,“不能去,去了就坏了规矩。”
郑遥衣握着寒水剑鞘的手抖了抖,终于忍下了。
花望雪一声闷哼,忍痛退了两步,让辛沉的长剑从身体里抽出。
她回头看了一眼擂台边缘,不是很远了。可是她如今毕竟是长歌门门主,如此,又觉得太不体面了。她只犹豫了片刻,就转过身来,从地上捡起霜色,冲了上去。
在这种实力差距下,花望雪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她会死的。”
郑遥衣冷冷地说了一句,拨开肖遣的手,飞身上了擂台,挡在花望雪身前,打开辛沉刺过来的剑。
她朝辛沉抱拳,冷声道,“长歌门郑京存,特来领教。”
南与非一看这情形,有些急了。
长歌门门主都打不过的辛沉,她一个弱女子又怎么可能打的过,这不是送死吗。
“停停停!辛沉胜,郑遥衣你快带花望雪下去治伤。”
南与非倏地站起来,及时叫停了这场剑拔弩张的比赛。
主事人都发话了,辛沉也不好出手。
郑遥衣也看得出她是在帮自己,便也接受了他的好意,扶着浑身是伤的花望雪下了台。
余贯修及时宣布下一场对决名单,“最后一局,辛沉,对温家温栖迟。”
最后一局了,场上的气氛剑拔弩张,台下的气氛也是颇为紧张。
郑遥衣紧张地抓了抓花望雪的手臂,犹豫着要不要把刚刚的猜测告诉她。
“阿雪......”
“我知道。”花望雪打断她,脸色苍白,面无表情。
郑遥衣难耐地绞了绞衣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是啊,我都看得出来,何况是用这套剑法的阿雪呢。
“要不然,我们先回去治你的伤?”郑遥衣有些犹豫地问她。
花望雪摇摇头,声音有些喑哑,“不。”
听到了意料之中的拒绝,郑遥衣神色黯淡下来。阿雪性子刚强固执,除非是死了不然就一定会坚持到最后的那种,她是知道的。
郑遥衣只得木木地点点头,转过身去。
郑遥衣抬手将花望雪的头轻轻放在自己肩上,好让她不用强撑着坐直。
不一会儿,郑遥衣突然觉得自己的肩上湿湿的,她偏头一看,血,是血,一大片的血浸透了她的粉色罗裙。
她不安地扶起花望雪,把她推到肖遣怀里,“肖遣哥哥,你快看看她。”
肖遣把手搭上花望雪的手腕,替她把了把脉,微微舒了口气,“还好,没什么大碍,只是些皮外伤。”接着,他扯下一截衣服,替花望雪包扎好胳膊上的伤口。
花望雪朝这郑遥衣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我没事。”
见她执意坚持,郑遥衣也就不再劝她了。因为她知道,劝了也没用。
温栖迟和辛沉的对决并没有太大悬念。温家虽然现在位列于七大门派之首,却也是在辛家覆灭之后。那么当初,温家确是不如辛家的剑法精妙的。
可令人意外的是,温栖迟迟迟没有认输。
他又一次撑着剑站起来。
台下的人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温家不是向来不在意这种虚名吗?温家本就是武林第一名门,温二公子何苦执着于一个武林盟主之位?”
辛沉是个理智的人,对没有过节的人下手没那么重。
他看了看温栖迟强撑着的这副样子,劝道,“温二公子这是何苦。”
温栖迟答:“受人所托。”
最后的结局是温思涣去请示了南与非,把温栖迟强拉下了擂台。
郑遥衣却在台下慌了神。
受人所托?不会是指我吧?
郑遥衣满脸窘迫,也是,温家人的话,应该会尽力满足别人的诉求吧。
可那只是我希望的而已,能不能实现我自己心里大抵也清楚,倒是苦了你了。
温栖迟,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武林大会结束后各门各派也都松懈了,拉帮结伙,把酒言欢。
日上中天,郑遥衣推门出去准备带花望雪去吃点东西,不成想一开门就撞上了抱着一个大箱子的肖遣。
郑遥衣疑惑地看了看肖遣,问道,“这是什么呀?”
肖遣道,“这是你这些天收到的书信,门主说大抵是少侠表达爱意的无聊书信,有人问你住在哪,便报了我的房间,这不快走了,收拾一下。”
“等等等等,”郑遥衣伸手握住箱子的一角,“我看看。”
肖遣心想这本来就是给她的,便由着她了。
郑遥衣打开箱子,入眼的第一封是个女子送来的,她打开信封念道,“郑遥衣你这个武林败类!就知道用一些不入流的手段,下作!无耻!”
她脸色微变,扯了扯嘴角勉强地冲肖遣笑笑,“这可不是表达思慕之情的吧。”
肖遣皱了皱眉,从郑遥衣手里夺过那封书信,“是非在己,毁誉由人,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了。”
郑遥衣面如土色地点点头,往客房深处去了。
扶了阿雪去楼下用了午膳,郑遥衣还是有些郁闷。
她戳戳肖遣,“我心情不好,我们出去逛逛?”
本来她是不想带肖遣的,但现在阿雪伤重,阿雪又执意让肖遣跟着她,郑遥衣也不好驳了她的好意。
为避免麻烦,郑遥衣戴了幕篱,穿了一套和缪春门差不多的衣裙,缪春门的女子,都偏爱戴幕篱。
戴了幕篱就是不一样,郑遥衣感觉自己整个人顿时有了仙家女子的风范,就是......除了看不太清路什么都好。
肖遣随郑遥衣出了门,这山顶上除了悬崖峭壁就是石头和树,唯一可去的地方就是之前那片树林了。那片小树林郑遥衣虽进去过很多次,却都浅尝辄止,这最后一次,不如就走到头。
想到这,郑遥衣抓了抓肖遣的胳膊,“我想去这片小树林深处看看。”
肖遣点点头,应道,“好。”
顺着之前进树林的方向一直走,走了大概三百五十步恰好能看到一旁的林深亭。走到这,郑遥衣朝那边张望了一下,亭子里没有人。
她微微叹了口气,发带又还不回去了。
她戳了戳肖遣的腰,“我累了,你带我飞过去。”
肖遣淡淡应了一句,伸手揽上她的纤腰,应道,“好。”
郑遥衣透过往下看着,觉得这里离客房已经不近了,就拉拉肖遣的袖口让他停下来,“可以了可以了,就这吧,我们下去。”
“好。”
肖遣淡淡应了一句,抱着她落地。
一落地,郑遥衣就一把掀开幕篱,塞给肖遣。
幕篱之下,还有一块面纱。她从下面掀开面纱重重地呼吸了几下,顿觉神清气爽。
“你们是谁?”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怒喝。
郑遥衣转过身去,一黑衣男子稳稳地落在他们身后两三米的地方,在他的身旁不远处,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清楚明白地写着“禁地”两个字。
郑遥衣一懵,急急忙忙拉着肖遣跑到石碑另一侧,站定,才开口道,“在下长歌门郑遥衣,这位是门下肖遣。”
黑衣男子见她们二人站在禁地之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给他们指个路让他们离开。
“两位若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请往那边去。”他抬手给二人指了个方向。
郑遥衣拉着肖遣道谢道,“多谢这位大哥了。”
不等对方答话,她便拉着肖遣往那人指的那个方向走。
路上,郑遥衣恨铁不成钢地谴责肖遣,“肖遣,你落地都不选地方的吗。”
肖遣这人哪都好,就是脑袋不太灵光。
肖遣小声地反驳道,“不是你刚刚说要下去。”
郑遥衣:“......”
她深吸一口气,无奈道,“我刚刚带着幕篱呢,看不清。”
“哦。那我下次注意。”
肖遣最大的本事不在于医术,而在于每次认错态度诚恳,叫人无话可说,也毫无说下去的欲望。绕是嘴遁无敌的郑遥衣,也不想和他多说话。
深谙郑遥衣的性格,知她不会善罢甘休,肖遣主动问道,“我们就这么回去?”
“当然不是,”郑遥衣摇摇头,回过头冲肖遣狡黠地笑笑,“我们啊,晚上再来。”
入夜,郑遥衣和肖遣换了两身颜色较深又便于行动的衣服,偷偷潜入了禁地。
这禁地,说是禁地,但看着与外面没什么区别。不同的是,刚入禁地,入眼就只有一处湖泊。
按照话本中的剧情,湖里一定有宝藏!
于是,郑遥衣二话没说,一头栽了进去。
“京存!”
肖遣压着声音喊了一声,有些担心。
可是肖遣不会水,只能在岸边看着。
然而,湖里没什么宝藏,却有个宝藏男孩。
远远的,郑遥衣就看到远处有一具雪白的□□。
那人背对着她,青丝如墨,肤白胜雪,辨不出男女。但仔细看看身形,有些强壮,应该是个男子。
这人怎么会在水下?不呼吸的吗?
水鬼?
她脑子一热,游过去拍了拍那人的肩。
面前的男子缓缓转过身来,青丝在水中向后方飘荡,露出了如同刀刻般的五官,俊美无俦,带着一股熟悉的生人勿近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