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与仙君》仲夏之秋

29、败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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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一回，仙君终于切身体会了上司口中的乱做一团。
　　整个天庭的守备力量都被动用起来压制大荒山的结界，饶是如此，亦难抵挡妖魔环环冲击。一两日来，虽无人员折损，但渐渐地，受伤的天兵日益增多。

　　他和黑熊精两个像两朵蘑菇似得蹲在南天门，看着受伤的天兵一个接一个躺在担架上从天门下过，哀嚎声几可绕梁。

　　“不是上神就不行么？”仙君犹不死心。“偌大个天庭，就找不出比他更厉害的人？”
　　“别说，真找不出。”黑熊精回道“听说这大荒山万年前神魔大战，封魔印由上古一众神祇联手缔结，后来时移世易，天道均衡万物，上古神大多都陨落了。只有上神这一单杆命硬头铁，硬是坚/挺到了新神纪。”

　　“封印一事，只有上神能担。”黑熊精盖棺定论。

　　随着黑熊精的一字一句，仙君的一颗心也渐渐坠入谷底。到底是好梦易碎，可要他踏着别人的鲜血尸骨，来支撑这一场随时岌岌可危的谎言。
　　他人怂，既不心忍，也不心安。

　　“我得下去一趟。”仙君下定决心。虽然他还没有想好如何与上神坦白，也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承受坦白之后的风暴。可是不能再拖了，没有一条性命，他能够承担得起。

　　黑熊精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弄得没头没脑：“怎么又要下去？你那上司这两天盯你盯得正紧，跑的了么？”

　　仙君沉重地拍拍对方的肩膀，语重心长：“是兄弟，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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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愿景是美好的，但计划是简陋的。陋到四面漏风的那种陋。

　　仙君与黑熊精交换了腰牌，如此一来，便能借着黑熊精的名头下界。然而南天门的结界还没迈出去几步。上司老儿抖着满脸横肉快步追上来，手一伸狠狠揪住了他的耳朵。

　　“胆肥了？还学会了偷梁换柱？”忘记说了，上司是个螃蟹成精。两手能钳万斤，当年就是凭借着这一手好钳工，从一众维修小工里脱颖而出。

　　换句话说，掐得是真疼啊。纵然仙君疼的呲牙裂嘴，还不忘发出一声发自肺腑的质疑。

　　“你怎么知晓的？”

　　“咱们南天门的安保系统早八百年前就换成人脸识别的了。你那当保安的兄弟没告诉你？”

　　仙君：娘的，黑熊精误我！

　　眼见计划败露，上司提溜着他的领子就要往回拖。情急之下，仙君终于硬气了一把，挣扎着扭开上司的铁钳，大喊道：“放手！我有正事！”

　　上司不置可否，抱着胳膊，一脸地“我就静静看着你编”。

　　“我能找到上神。”仙君凑上前来，小声道。“我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没想到，上司闻言，竟是不屑地哂笑。“就这？”
　　“还以为你能编出什么花来，就这？”

　　仙君着急地辨解：“我能，我是真的能！他就在……”

　　“大荒山。”上司接过话茬，又重新拽住了他的领子。“早两个时辰，满天庭就都知道了。上神复位，正在大荒山重结封魔印。要编瞎话，好歹长点脑子，说个我不知道的。”

　　仙君讷讷，像被按住什么穴道一般，呆愣在原地。任由上司钳着拖上方才的行进路径。

　　上司边走还边骂：“小狐狸崽子，还想跑？天门里那八百条真龙浮雕，少擦一条，今个就别想睡了！”

　　可仙君此刻却什么也听不见了。

　　大荒山？怎么会在大荒山？他不应该在那座凡世小城里，在那座并不宽敞的院落里，等着自己回来么？
　　上神，他记起一切了？还是其他什么缘由，偶然出现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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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擦到地三百六十七根真龙的尾巴尖时，仙君仍然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

　　黑熊精鬼鬼祟祟地溜到身边，一脸谄媚地给他赔不是。
　　“不是兄弟我坑你。主要是现在查的是真严，下界的神仙三教九流，之前总出事。前段日子还说要搞什么行程马，说是带在身边记录流动轨迹。我这不是怕你出事……连累到我……”

　　叛徒！小人！懦夫！
　　仙君狠狠得将抹布摔在水盆里，气鼓鼓地问：“为什么没告诉我上神的消息？”

　　“我也没想到你有那个胆子，能拿他编瞎话啊。”黑熊精抹了抹脸上的水，方才抹布溅起的水花，一点没浪费，全部均匀地冲击在他脸上。

　　“再说了，我也就比你早知道那么一会儿。今早上偶然路过广场，看上神会天闻榜上发帖才知道。”

　　“帖子……可否还有别的消息？”

　　“比如？”黑熊精不解。

　　“比如……他就没说，要捉拿什么人？”

作者有话说

想说点什么，但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