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与仙君》仲夏之秋

27、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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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不能作死，一作，就肯定会死。
　　不要说耳朵了，烙饼烙到最后，尾巴也被逼现出原型。
　　双管齐下，仙君把枕头咬穿了，也没能忍住压在喉咙溢出的声音。

　　今早一醒来，人完完全全散了架子。开口就是宝娟嗓，落地就是老寒腿。颤颤巍巍的样子，他自己从镜子中瞧见了都可怜。

　　正逢上神洗完了床单，从门外踏进来。见他如此艰难，双手一把横抄将他放在软榻上，顺手在身后塞了个枕头垫腰，又转身给他倒了一杯水。水温适中，正是热乎的。

　　“泡了金银花，对嗓子好。”说完，正好接住仙君砸过来的泄愤小拳头，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一口。“昨晚辛苦了。”

　　真是一眼可见的好心情。末了，上神摸了摸他的头顶能化出狐耳的位置，意有所指地补充上一句：“以后可以多来几次，我很喜欢。”

　　气抖冷！
　　仙君实在没能忍住。饶是四肢瘫痪，唯有一张嘴能动，也身残志坚地吭哧一口扑咬在上神的锁骨上，愤愤磨牙。

　　哇呀呀，我咬死你个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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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雁南迁，秋高气爽。正是人间橙黄橘绿好时节。
　　小日子过得平平淡淡，但是胜在温馨充实。偶尔在太阳底下，两个人抱在一处，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仙君偶尔还会恍惚到不真实。

　　这种不真实，在夜晚则会催化成恐慌。他经常半夜惊醒，撑起身在黑暗中，安静地用目光一寸寸描摹上神的眉眼。他已经努力不去想以后，告诫自己只活今朝，但患得患失的悬浮感总是无孔不入。

　　上神有时也会醒来，不动声色地将他揽在怀里，安抚性地拍着后背，用下巴摩挲着他的头顶。
　　“怎么，做噩梦了？”

　　“其实我骗你了……”

　　“什么？”听不清仙君的微弱声音，上神重复追问了一句。

　　然而有些话需要攒上好久的勇气，一鼓作气不成，再起就已枯竭。
　　“没什么。不想说了。”仙君摇摇头，只能将上神抱得更紧。
　　就再宽限他两日，就让风雨直到抵挡不住之时。

　　上神便也不再追问。只是轻轻吻住他的额角，道：“没关系。只要你想说了，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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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腰牌没有亮，仙君甚至一度想不起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下凡。
　　那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下午，他正一手举着云糕，一边享受着上神的推背服务。

　　昨晚上又闹了个通宵，好在沙场经历久了，总算稍稍磨合出了侧躺、趴卧几个偷懒姿势，能省上不少力气。
　　上神见他发懒，拍了拍他，压在后背调笑着问他：“这就累了？”
　　仙君：不为所动。
　　老子就是没得感情的娃娃，你忙你的，我躺我的，打死不翻身。
　　上神闻言只是笑。但到最后，总有办法和力道能让仙君求饶。

　　话说回来，上神的推拿手艺越发娴熟，力度适中，筋道舒爽。算是事后服务里他最喜欢的一个。

　　就在他昏昏欲睡时，乾坤袖里突然不住地震动。用神识一探查，正是沉寂了许久的、天庭发的传言令。

　　仙君心下顿时一阵狂跳，这下是什么睡意都没有了。

　　仙君正愁想什么办法能支开上神。可偏巧这时上神道：“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他巴不得送走上神。努力装作镇静地寻了个偏僻的角落，掏出了令牌，点了接通。

　　一照面，就是上司那张胡须参差的大圆脸，横眉立目地吼道：“你死哪去了？叫你寻赤焰蚕，你倒是连个消息不回报一声！”

　　仙君被吼地跟个鹌鹑似得，嗫喏地回复：“那个……大荒山那边出了点情况……”

　　本以为他这蹩脚的解释，将会招来上司更大的怒火。结果没想到，上司却反倒平和下来，捋了捋吹飞的胡须，清咳了两声。
　　“行了。人没事就好。这次确属不可抗力，也不能全怪你。”

　　“也不知上神为何未能加固好印记，如今大荒山封魔印已然全开，魔物肆虐。天庭乱做一团，都忙着处理这事。你开小差的事这次便饶过你，寻个时机尽快归来。”

　　“我……”
　　“你什么？！”

　　仙君想要拖延几日的心思突然就怂了。
　　“没事。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