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秦椒当官》利夏尔

90、第 90 章

　　却说，李炎率队来到田府门口，此时芈银和薛芸也跟了上来，李炎就与众人商议道：“诸位，我本来打算查抄田府，但这会遇到宅中田氏众人妻妾的阻拦，冲破他们的攻击，虽然说不算困难，但田氏不仅不喜各位，还抢掠土地，欺男霸女，坏事做绝，我们是为了对抗他们才出兵的，若是不分青红皂白，也和宅中受罪，被迫上场的侍女们作战，岂不是和田氏没区别了，各位，此事该如何是好？这可是有些麻烦的。”有人便道：“抓起来就是了，过后问清楚再放走。”薛芸却道：“不用这么麻烦，她们知道的东西不多，田氏不一定什么都告诉她们，二来审理也是耗费人力。愿意走的放她们离开，发路费，允许她们带走行李，但珠宝地契等财物，不许带走。若有意归顺，自然招收。”
　　李炎听了，道：“有道理。”就立刻写就通牒一封，令战战兢兢的守门人送到田若之妻田赵氏处，通牒中如此写道：“润州太守，下官李炎窃观田氏恶逆，自改元以来，久失乡绅之礼，欺上瞒下，横行民间，肆意侵吞土地，恣情收放利息，强抢友邻妇孺，不问老少婚否，扒揽乡间词讼，不管罪罚公私。夺人田庄以肥走狗，占人资财滥养子孙。其中尤为甚者，嘉平二十四年十一月，刺太守韩蕊于任上，封护城重武于尘间，众庶噤声，道路以目。至于前日，包围润州府衙，惊骇大小属官，于是值此危机之日，李炎接奉陛下严旨，即抵挡尔等田府恶逆，田氏族长田若及其一众孽逆，图谋叛乱，奈何我军兵强马壮，使其毙命于长街之中，曝尸于石板之上。我等官军齐心，剿灭叛军，无异于汤泼白雪，风卷残云，皆因陛下旨意所护佑，非李某战略之功。如今田若已然伏法，我军意图将田氏一门所敛民脂民膏，发还诸位乡亲。但此时心中仍有疑虑：汝等女眷，寄心于朝廷耶？尽力于田氏耶？倘若助力逆党，势必开战，届时红消香落岂不惜哉？田氏欺压妇女，败坏国法，为诛杀田氏逆党，今上方派遣我军，若同无关之人作战，岂不伤哉？唯愿诸位女士，为国为君，为乡为里，与官军同心，共诛凶徒，同沐君恩。是为恳切，李炎惶恐，诚言。”
　　果然不出所料，田家众多家人奴婢见到这个通牒，议论纷纷，有的人想要归顺，有的人想为了田家殉难，莫衷一是，此时有几个位尊的夫人发话道：“总之我们是一心想要平安或者的，老爷已经死了，一心同朝中作对也不是办法，毕竟我等也是势单力薄，纵使有人有武艺在身，也难以与太守对抗，我们不如归顺，尚有生机。否则我等也难以幸免。”
　　众人的确赞同，但田若的第三房小妾，却写了一封回信，表示只降太守，不降皇帝，李炎看后，和颜悦色道：“夫人却不知实情，古文有云：宫中府中俱为一体，何不先降陛下？”前来助阵的荀蕤冷笑道：“果真是不上学的人，挑拨离间也这么直白。她必然是田若死忠，若不杀了，还能留着她为她的男人报仇吗？”李炎道：“只抓这一个，和别人无关。”说完一把烧了信。
　　却说田氏众位妻妾中，也有人看不起这位三夫人，此时听见三夫人弄巧成拙，险些惹祸，众人就一起动手，将三夫人捆了起来。之后大开府门，众位女眷将三夫人推了出去，李炎亲自问明，道：“你既然是田若小妾，家中又无土地，为什么不等待分钱给你？而是使用文字花样，离间下官与陛下？”
　　这位三夫人便怒目答道：“你身为女人，竟敢抛头露面出来做官！悖逆礼教，霍乱阴阳。我忠于田府，期待着有万一的时机为夫主报仇！我只会一些浅显文字，为杀你准备。既然被你识破，我也无话可说。”李炎道：“志向可嘉，留在我屯中做传令女官如何？”三夫人回应道：“我儿子是田且，我们母子不想伺候女官！”
　　李炎便道：“既然如此，田且已战死，那就也斩了你吧。”
　　蒋璨道：“我不明白……她是女子，为何却看不起女子。”
　　李炎道：“她有儿子，田若又喜欢她，她当然看不起别的女子。”
　　倒是有些人，惋惜三夫人忠诚却糊涂的，却说这一战当真不可思议，田府众多丁壮损失惨重，而李炎这边完全无伤。何况田府装备比李炎的官军还要强几分，已经很不得了了。
　　李炎查出了府中现有人数，记下档案，将田府全部家产查明注册，临时封印，待到明日发还原主，又将田府前后门看管好了。田府大多妇孺，查明之后统统放走，不愿意走，愿意留下来屯田的，就分去屯兵所在的营区。忙完之后，方与杨格会合。杨格就在飞龙背上打瞌睡，李炎也没介意，周栎和阿史那嘉尔一前一后地跟着。薛芸个性比较孤独，就走在稍后的地方。返回太守府后，杨格回房休息，李炎就写交给朝中御览的公文，在公文中写了田家事情已然平息。至于女眷的发落到底是轻描淡写，只写了她们‘发配为奴’之类的话，至于被杀的三夫人，自然不能细说，只说三夫人言语悖逆，为田若殉葬云云。这封公文倒是救人不少，活下来的田氏女眷，反倒感激李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