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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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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但说,韩峻听完李炎的情况之后,心里稍微有了底子。就亲自抄起另外一个描金红花木餐盒,来到田氏家族的堡垒门口,殊不知阿史那嘉尔在头一天看见他在准备这个漂亮的餐盒的时候,就猜到是为什么人准备的了。因此他特意在餐盒里留了一点胶水,让人看见了,也只是认为他在修补餐盒,毕竟他留下的是单纯的胶水。韩峻也并未在意,只是检查了一遍,就提上他飞到了田家。田家门口摆着两根灯柱,灯柱上蹲着两只石像兽,两头石像兽一头朝里,一头朝外。倒是很有心思,以为大家不知道他们真正的想法。
韩峻走到堡垒的侧门,敲了三下,一个看门人应声走了出来,道:“韩老板又来了?”韩峻见他不是之前的那个,陪笑道:“府上有人订了包饭,我是来送餐的。”那看门人说:“老爷又下令了,从今日起,家人上下不得吃包饭。”韩峻心道:就不怕被掐断粮草?
韩峻也没说出来,毕竟韩峻和他们也有点仇怨,虽然韩峻和韩蕊并没有来往,但田若处于提防,依然不允许子子孙孙跟这个韩峻来往。但俗话说的好:铁人也有两处锈。田家四少爷田蝴其实还有一个弟弟,叫田蝶,两人同日同时生的,不同之处在于田蝶是庶母生的,而这个庶母又被田夫人杀害。田蝶吃下人的百家饭长大,人品灵巧,牙尖嘴利,在田府中不为田若所喜爱,只把他当作下人,也没记在族谱上,只是为了繁衍人口,才给他一房姨娘,田蝶又是个有仇必报的。
所以就算是亲生父亲下令,田蝶也未必听。
韩峻就以这个田蝶为引子,请吃请喝请玩,在田蝶提起韩蕊一事来,故作不知。其实田蝶也知道韩蕊被人算计在辞官返乡的路上,确不知道韩蕊到底怎么死的。两人倒是一拍即合,新太守上任,田若本来想要再次诬告——并不是说男人只会诬告,只不过会诬告的男人,天下是特别多。好在李珠没有接田若的奏折,田若的信也寄不到汪俊那里,田若急了,就要打消耗战。打算龟缩在堡垒里面不出来,之后伺机下手。倒也真是胆大包天,不怕惹来麻烦,毕竟他们调查过:新太守似乎没后台,似乎也不是什么受宠的皇亲,挺好欺负的样子。
韩峻立刻道:“有个新任太守的事情要告诉老爷。“
那看门人见他神色慎重,就派了一个小厮,带他到坐北朝南的客厅里等着。这客厅布置充满异域韵味,一张鎏金太师椅后,摆设着九扇龙蟒金漆大屏风,这是田老太爷的座位。客厅太师椅上方,挂着一面红底黑龙旗。客厅里只有这一张太师椅,其他人只能站地上。韩峻也就站着,过了片刻,田若走了出来,这位老太爷倒是没有一下子坐在椅子上,而是寒暄几句,问道:“令叔身体是否康健?“
韩峻就心下一恨,瞬间笑道:“叔父身体还好,只不过是在老家不走动。“却说韩峻的确有不止一个叔父,韩蕊也不是他的亲叔父。田若担心问下去会露馅,就将话说到另外一边,问道:”这菜,你给谁送的?白荣,我不是怪罪你,也没怪罪田家上下几千人的意思,我下命令也是迫不得已,虽然你没心思,可你的客栈不一样,人多,手杂,若有人生个坏心思,那可真是防不住。“
韩峻立刻笑道:“也可能是给狗子吃的,据小的看,大概没有什么坏心思,若有人吃我的东西吃坏了,太守还不把我抓起来?我这生计可全凭借这个客栈,事关我家老小,我检查这个也是不敢怠慢的。”
田若听了,道:“白荣,你却没谈听过订包饭的是谁?”韩峻道:“我也不敢打听。打听了,是犯忌讳的。“
田若见他诚恳,也就不再说别的事,问起了最关键的话:“今日你说有要紧的事情,到底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韩峻顷刻反问道:“老爷还不晓得么?”
田若见他语气诚恳,就让他继续说下去,韩峻定了定神,小声道:“田老爷,新任太守放话,说务必要从田氏一门手里收回之前郡中土地,奈洛京容他便宜行事。昨日我去太守府里送饭,听杨格手下的祢戈兵说要断粮道。”田若笑道:“韩老板不要担心,新任太守女流之辈,除了会断粮道,也没别的准备。我们迟早要让太守府的人看见我们的能耐。这样就确保无事了。”韩峻道:“田老爷,话不是如此说,就是新任太守看似没什么本事,他也在招贤纳士,倒是欢迎贵府上下人等去做屯将,屯将做满三年,能够做偏将军。”田若道:“这待遇的确不错。”韩峻又道:“老爷,若为合家计算,真不如不出门,现在润州城只剩下老爷一家独大,新太守招贤纳士,再积极,也是后劲不足,没有更多的人供他调遣,他收不上税,就会考虑快速攻打,到时候,老爷的堡垒上下一心,没有防不住的。他打不破堡垒,又无粮无地,自然军心涣散,而军心一散,他就自然被治罪了,到头来,润州还不是老爷的地盘?”
田若听了他的话也没立刻赞同,只是道:“这是我们田家自己的事情,即便是我事不成,也和韩老板无关,老板不要费心了。”韩峻便说了几句恭维话。田若令家人检查了他的餐盒,无非是几样时鲜小菜:荷兰豆、竹笋炒竹鸡、银耳红枣炖桃胶、同心酥。餐盒内外什么都没有,就放心地让一个家人陪他去送饭了。韩峻也不客气,直接将餐盒送到了田蝶的小姨娘那里,那个家人看见韩峻将餐盒送给哪个人后也稍微放心:“田蝶的小姨娘大字不识一筐,人又年轻,只是要了点儿女人菜,想必搞不出什么问题来。”
问题就在于女人菜,阿史那嘉尔天赋好,又用心学法术,因此他对自己施法,让自己从饭盒里的流体处接受信息,桃胶也是流体。因此田若和韩峻的对话,他是一字不差地听见了。因此他又偷偷将这件事告诉了李炎。
李炎道:“他倒是没有提及子方生病这件事,田老爷心里有鬼,也不一定相信韩峻,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阿史那嘉尔道:“如何表现?”李炎道:“你会做菜么?”阿史那嘉尔道:“会做烤肉.”李炎道:“你施展一下手艺,顺便跟他叙叙旧。”阿史那嘉尔笑道:“怕他不认账,翻脸动手.”李炎道:“你喊他的真名,他就绝对老实了,你若不记得,我就告诉你,我记性还好,大多数人的真名我都记得。”阿史那嘉尔就去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