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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1 “良玉哥哥 ...

  •   一触即分。

      郝良并没有更过分举动。

      从风佯装怒意,杏目圆睁:“你干嘛!”

      他一手指尖擦过她的唇角淡淡:“自然是做两情相悦之人该做的事情。”

      从风狠狠踩他一脚:“谁同你两情相悦!”

      他痛得脸有些变形还是装着思虑片刻:“也对,现下应是夫妻了。”

      随后对上她的眼,重新恢复一派潋滟多情。

      从风皱了皱眉头,他难道是因着这么多年不近女色,突然提亲成功兴奋过度疯了?

      怎么现在像个求偶的孔雀,天天开屏?

      摇了摇头,从风亦无可奈何。因为她觉着郝良这般的应是病入膏肓已经无药可救了。

      街上行人渐渐散去,只有路旁挂着的花灯偶尔透露着丝丝缕缕的暖意。

      然而郝良带着从风一路上还是紧紧牵着她的手,像是怕她丢了一般。

      颇有些老父亲带着小女儿的即视感。

      他手上的温度悉数传递给她,她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突然途中一位姑娘走过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郝良有些不耐,想绕过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她挡在面前。

      他略微抬了抬眼仔细看着这位姑娘:一张鹅蛋脸容姿秀丽,两颊还带着些婴儿肥,显得天真而稚气。

      “姑娘你……”待他仔细瞧清楚这人突然就反应过来。

      怎么会,同她如此像?

      从风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一番顿时嗅出了不寻常的味道,她冷笑一声想松开郝良却反被他握得更紧。

      姑娘见到他们两人的小动作气得用葱白玉指指着从风:“你,你怎么敢?他怎么是你这种人能够轻易亵渎的!”

      “住嘴!”郝良低低斥她一声,声音中带上了些许不怒自威。

      姑娘很是有些委屈:“良玉哥哥,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吗?我千里迢迢来到这儿好不容易才寻到你,谁知你竟同她人……”

      完全没预料到会是如今的局面,郝良不禁觉得有几分头痛:“你同我回府上细谈。”

      随后转头对从风:“我定会向你讲清楚。”

      从风若无其事:“良玉公子并没有什么是需要同我讲的。”

      她特意将“良玉”二字的音咬的极重。

      郝良轻轻凑近她耳边用气音:“乖,别闹。”

      那姑娘在一旁看着,气得小脸鼓鼓的,像只松鼠一般,倒是有些可爱。

      郝良也不由分说的带着从风回了县衙。

      梁大人远远的迎出来见他第一次带了两个姑娘回府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公子……”

      郝良:“去找人安排两间厢房先带这位姑娘去洗漱歇息,好生服侍着千万不可亏待了你们未来的公子夫人。”

      他说这话时目光一直在从风身上,梁大人心领神会做了个“请”的手势:“姑娘还请这边来。”

      那姑娘听闻此言脸色却是一变。

      从风挣脱他的手经过他面前还颇为傲娇“哼”了一声,露出鲜少才会显露的几分孩子气模样。

      只是上一刻还是温润如玉的公子,下一刻转向那姑娘时脸色却突然变得孤高冷傲:“如许,你知不知道,若是你将我的名姓捅了出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被唤作“如许”的姑娘被他这副模样吓得有些结巴:“可是我本就不知良玉哥哥来这里是换了名姓的。”

      “若非如此,我怎么能安然无恙在这里这么多年?”

      他强行压了压脾气才想起来问她:“你怎么突然来了这里?”

      如许:“为了寻良玉哥哥。听闻哥哥这次做的事情凶险万分,若是棋差一着稍有不慎便会殒命,我求了我爹许久才放得我来这里帮你。”

      郝良闭了闭眼,一手捏了捏眉心:“你一个小姑娘家掺合些什么,能帮我什么?爹将我雪藏这么多年,为的不过就是这么一天,你爹同我爹,打得一手的好算盘。”

      我年少时的债,也定然会让那些人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如许不知该说些什么,这样的良玉让她实在是陌生。

      带着年少时不曾有的戾气、心机、毒辣与狠绝。

      同她年幼时在宋国见到过的一点儿都不一样。

      即便这时提起此事有些不太恰当,如许嘴唇动了动还是忍不住开口:“良玉哥哥,那位姑娘同你……”

      提及从风,郝良神色莫名变得柔和,语气也软了几分:“我方才讲过了,她应是我未来的夫人。”

      “可是我们两个……我们……她怎么配得上你?”如许急得有些口不择言。

      “我们之间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

      如许默了默:“那你是当真喜欢那个姑娘吗?”

      听闻此言,郝良笑得有些捉摸不透:“有些事,不能单纯用喜不喜欢来衡量的。”

      如许:“那,你会不会爱上她?”

      他有些犹豫,半晌还是一句“不会。”

      如许松了一口气:“好,良玉哥哥,你须得好好将你说过的这句话记住了。你自己认下的,你永远绝对不会也不能爱上她。我替你记着。”

      若你有违此誓,我会替你铲除她。

      郝良轻轻“嗯”了一声,轻得有些过分,几不可闻,像是刚刚吐出这个音就一瞬间消散在风里了。

      他再清楚不过,若是让如许的爹知晓有从风的存在想必为了强迫他同如许在一起也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从风。

      “只是我同她的亲事是不得已必须而为之,你万万不可阻挠。若非这般,来到这里的计划与安排,依旧是寸步难行。”

      尽管如许有千万个不愿意,可他们身上绑着的远远不止是他们二人的将来和命运,从许多年前良玉伤痕累累的回来的那一刻,他们就背负上了许多不愿却不得不肩负的使命。

      所以如许还是应下了。

      郝良终于像从前那般拍了拍她的肩:“很晚了,你一路上奔波应也累了,去歇息吧。”

      如许点头,只是在她走了几步回头却见郝良一人立在那里,身影孤绝清冷,只有清风明月为伴,孤独得紧。

      谁也走不进,他也走不出。

      ……

      自己的爹一向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从风再明白不过,因此从安说过不给她留门就绝对不会食言。

      只是突然换了个地方,辗转反侧许久也未能入睡,迷迷糊糊好不容易有了些许睡意却突然听见了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

      似乎是有人偷偷推开门潜入了她的房中,她练武多年,耳力敏锐定然不会判断出错。

      于是她便警觉了起来。

      下一刻却突然被人捂住了嘴,那人偏偏还无.耻的凑近她。

      从风嗅得一阵熟悉的松香便知来人是谁。

      只是郝良虽为男子却终究不是从风的对手,下一刻就变成从风一步步逼近他将他逼的退无可退:“夜半三更你不休息跑来我的房中做甚?”

      “难道娘子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从风直接想把郝良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

      刺.激你妹的刺.激。

      郝良乐得配合她一步步后退,下一瞬就势倒在她的榻上,从风停了步子却被他一只手猝不及防的一拉,便就此倒在他的怀中。

      郝良:“娘子怎么这般着急,你若是想,直接同夫君讲就好,夫君任你玩弄。”

      从风:……

      从风想从他身上起来,却被他紧紧按住:“别动,就这么陪着我待一会儿。”

      他极少有这般脆弱的时候,话中也饱含了几分若有似无的孤单落寞。

      从风没应好却也没拒绝,索性默认。

      只是后来实在是抵不住沉沉的困意袭来入了梦。

      郝良几乎是一夜未眠,天色方晓之时对着揽在怀中的人轻轻靠近亲了亲她的额头。

      直至天光大亮时,从风才堪堪醒来。

      “醒了?”

      从风这才注意到郝良躺在她的身侧,只是这一次她却显得极为平静。

      倒是郝良有些奇怪:“你这次怎么这么平淡?”

      从风打了个呵欠:“又不是没睡过。”

      郝良想到劫镖那次唇角笑意更深。

      郝良起身下榻将从风拉起:“走,今日带你出游。”

      从风有些不情愿也只好:“你先出去,待我洗漱找身衣裳换。”

      郝良淡淡:“又不是没看过。”

      从风眼风一扫,郝良这才退了出去。

      待两人出门之际,如许也来了:“哥哥难道就这么丢下我吗?”

      要不是见到如许,从风都要忘了昨日的事,口气凉凉的问:“对呀,良玉哥哥,这般不好吧?”

      郝良哄着她:“良玉是我从前家里人唤的,只是我觉着太过普通又土气才不曾告诉你,这位姑娘是从我家乡赶来的表妹,叫如许,小时常在一处玩耍,她便唤我做哥哥。”

      从风:土气?你好意思嫌良玉一名土气?那你唤郝良是怎么想的?

      听了郝良昨日说辞,如许便顺着郝良的话:“是啊,哥哥从小就很照顾我,所以我们的关系才这般好,我这次来便是投奔哥哥的。”

      从风心里却有些泛酸,不就是表妹,却一口一个哥哥唤得如此亲密。

      只是点了点头,从风也默认了郝良带她一同去。

      可是天公不作美,方才去了野郊就开始下雨。

      几人出门都不曾带伞,山中雨雾迷蒙路也摸不清楚。

      行至一处地界从风突然脚下一滑,因着郝良此前一直牵着她忧心她瞧不清楚路,这一下子也就被她带着滑了下去。

      如许这下子被他们吓得不轻,一边四处寻一边唤着他们的名字只是山中地形复杂又空旷,并没有半点回音。

      从风与郝良跌下去的地方是个陡坡,坡度还算和缓所以并无大碍,只是山路泥泞他们也不敢妄自行动。

      郝良拉着从风起来,带着她走了一时半刻终于寻到一处能避雨的山洞。

      二人只好在山洞中暂时安定下来。

      郝良:“你且在这里等我,我去拾些柴火。”

      他方转身,从风就攥住了他的衣摆,声音有些颤:“你不会像上次那般,一去许久……”

      郝良难得看到她示弱的一面,心下柔软,两手放在她的发顶轻轻揉了揉:“我很快回来。”

      从风这才松手。

      山中急雨,想要找到干燥的柴火并不容易,所以郝良回到山洞中也过去了许久。

      见他终于回来,从风想要埋怨,但看他浑身被雨打shi了不少只是动了动唇也不忍多说什么。

      郝良燃起了火,整个山洞顿时变得暖和了不少,郝良坐在干燥的地方将从风拉过来揽在怀里:“歇息一下吧。”

      从风听他的闭了眼,但怎么也睡不着。

      郝良并不勉强她:“你看,只有你在的时候我才会觉得自己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从风看到的他总是带着温润的笑意,乍见他这般她便觉着心里有些堵,她向来不会安慰别人,却还是笨拙的:“我爹他还是挺喜欢你的。”

      郝良:“那你呢?我只要你的答案。

      从风有些别扭的说:“我……其实也不厌你。”

      这一句,比许许多多温言暖语都能足够让郝良觉着欢喜。

      两人不时搭几句话,估摸着时辰也过去了许久,他们只好等雨停了才能出去寻路。

      “歇息吧。”郝良道。

      从风依旧没有睡意,摇了摇头。

      郝良吞吞吐吐:“那,我给你唱个歌谣吧……兴许你就有困意了。”

      从风忍不住笑出声没有反驳他。

      他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孩童那般,轻轻哼唱:“丢下一粒籽,发了一颗芽。
      么秆子么叶?开的什么花?
      结的什么籽?磨的什么粉?
      做的什么粑?
      此花儿叫做呀得儿呀得儿喂呀……”

      只是到最后他的歌谣仍旧没能成功的哄她入眠,倒是她忍不住开口:“你这模样这诸般才艺不去卖艺真是可惜了。”

      他也煞有其事道:“是啊,若是有一天我落败了,便去那大街集市人声鼎沸处卖艺,好能够有足够银两供着你才是。”

      话音落,他看向从风,只是怀中人却不知何时已经闭了眼坠入梦中,只有长睫偶尔轻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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