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事出 若我不愿, ...

  •   朱珠在这河谷处无忧无虑已呆了两月有余,之前做工的野奴儿有些留了下来,成了家养的奴隶,朱珠之前遇到过的那小野奴儿便是其中之一。
      奴隶没有名字,都是自称奴奴,但为了区分,有时也会以身体的某个特征作为称呼,那小野奴儿因颈上有刀疤,众人便叫他细疤。
      有一日,朱珠正在屋中休憩,突然听到外面似有人大声叫嚷。
      朱珠提了裙摆正要去瞧,正巧阿爷归家,说是有奴隶逃跑,外面乱的很,叫朱珠不要出去。
      “为何要逃?”朱珠问。
      阿爷舀了好大一瞟水仰头咕咚咕咚灌下,胸前衣襟都打湿了:“珠珠儿女郎家家,莫要打探这些。”
      朱珠虽常有好奇,但不该自己管的事并不愿多管,闻阿爷言,便不甚感兴趣了。
      她正要回房,又听院门被人啪的震天响。
      “朱女郎可在?!”
      “朱女郎可在?!奴奴有事要言!”
      朱珠怔在原地,下意识便去瞧阿爷,阿爷怒气冲冲,提起老长的木棍就要去驱赶外面的奴隶。
      朱珠急急上前抱住阿爷手臂:“阿爷且等等,我倒要听听寻我是为何事。”
      “人命关天,求朱女郎见奴奴一面!”
      怎的跟人命又扯上了关系?朱珠心中惴惴。
      阿爷温和推开朱珠:“珠珠儿莫要搭理,阿爷这就将人赶离,你还是回屋去罢。”
      “阿爷!”朱珠凄凄叫了一声,“阿爷还要再糊弄朱珠吗?必是发生了什么与我有干系的事。”
      朱满握紧手中木棍,眉毛凶戾的立起:“我儿切莫胡言!”
      “若如此,阿爷不要拦我!”
      朱满叹息一声,上前打开院门,门外有一奴隶立时跌撞进来,瞧着年纪也很小,不过八九岁的样子,瘦的只剩一把骨头了,头发也发黄干枯纠结成一团,或许实际年纪要比外貌看起来的更大些。
      那小奴隶跌入后连疼痛都顾不得了,立马跪地不住磕头:“求朱女郎活命!”
      朱珠好不疑惑:“我如何能活你的命?你不是好生生在这里?”
      那小奴隶不住摇头,又伏地叩首:“不是我的命!是……细疤!是细疤的命!”
      “细疤?”朱珠惶然大悟,细疤不就是爱慕妙姐姐的那个奴隶,却为何求到我头上了,况我又能做什么?
      “正是!细疤被人当场捉住与妙女郎……与妙女郎……如今正要被人抓住剥了皮子喂野狗,就连妙女郎都要扯了衣服卖做奴隶!”
      朱珠一时间只觉脑中晕眩,险些站不住,阿爷大叫一声珠珠儿,上前来扶了她,又冲报信的奴隶做目眦欲裂状,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人脑浆子给打出。
      那奴隶骇的两股战战,不住哭喊“饶了我罢,饶了奴奴。”
      “阿爷。”朱珠制止了朱满的动作,按住他手臂泣道,“发生了这样大的事,阿爷为何不告诉我?”
      朱满也红了眼眶:“纵阿爷告诉你,你又能做甚么?”
      “难不成便要眼睁睁看妙姐姐成奴隶吗?!”
      朱珠咬着唇:“阿爷,我如何能无动于衷!”
      她离了朱满怀抱,冲跪地的小奴隶说:“快些带我去!若去迟了,仔细人已没了!”
      “喏!喏!”
      两人前后脚冲出院门,朱满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叹了一声,只得跟上。
      朱珠紧赶慢赶的,终于见到前面有一堆人都聚集在一处。
      中间围了个圈,圈中似躺了人。
      “且慢!”人还未至,朱珠就大叫出声道。
      众人纷纷向她看来,中间也露出个缺口,正是被人绑了的妙女郎与细疤。
      圈中妙妙被人剥了外裳,雪白的皮肉露出一些,妙妙垂着头,散乱的发髻堪堪遮住了半边脸颊,细疤双臂大张护在她身侧,若有人上前便凶狠瞪视。
      妙妙显然听见了朱珠的声音,她颤了一下,似乎是想朝朱珠这边看过来,微侧了侧头,还是止住了。
      朱珠扑将上来将妙妙抱住:“妙姐姐!是我来迟了,他们怎可如此辱你!”
      妙妙虚弱的笑了笑:“朱珠妹妹,你不该来的。”
      “我若不来,你就要被人折辱死了!”
      细疤朝朱珠跪地:“此事皆因我之过,我愿一死,但求朱女郎保全妙女郎性命。”
      “谁说是你之过?”妙妙将头发撩至耳后,“若我不愿,何人可迫我?”
      周围便有人言好不知耻,竟连奴隶也要一并勾引□□,不若就地自戕,倒省的脏了别人的手。
      朱珠心中明明怕的要命,但看见妙姐姐萎靡绝望的神色,便也突然不怕了。
      “你们休要胡说!”朱珠抱住妙妙叫道。
      “朱女郎还是莫要和这等人为伍。”
      “就是就是,我险些怀疑朱女郎也和妙女郎一般……”
      又有旁的妇人搭腔:“我见她俩关系好着嘞,见天的便在一处,或许朱女郎也行与奴隶□□之事也未可知……”
      朱满闯入人群,大喝一声闭嘴,又言“谁敢辱我儿?!且先问过某的拳头!”
      众人消了声息,话音一转,又喊朱满将朱珠带离,众人七嘴八舌,有说此事与朱女郎并无干系,还是快快带回家去,有后言好女郎并不与那等女子为伍,闻朱女郎已许亲,当心未来夫君不喜。
      朱满和朱珠都不擅口舌,朱满一贯提拳便揍,端的简单粗暴,如今被人似这样看起来好言好语相劝,竟也生了领朱珠离去之意。
      朱珠被吵的头疼欲裂,额心也在突突直跳,她只觉周围本该相熟的面孔,一个个的都陌生起来,似乎幻化成了张牙舞爪的兽,擎等着寻了时机将自己和妙姐姐一并撕了去。
      朱珠又惧又急又怒,出口道:“诸位言细疤为奴,不能与妙姐姐相配,若我为细疤赐名,许他庶人身份,又当如何?!”
      话音一落,众人齐齐看向她,似乎被惊的呆住了。
      妙妙和细疤看她的眼神更是跟看娲神娘娘差不离了。
      “女郎慎言。”一老叟从人群中走出对朱珠道,“河谷堡尽数奴隶皆为许大夫所有,若得赐名,当请许大夫至。”
      河谷堡便是一行人如今为许大夫守的这处。
      朱珠看向那老叟:“余叟所言确乎无错,但还有一例外,便是赐名之人身份尊贵,比之主家还要尊贵,如此,赐名便也作数,是也不是?”
      “这……”余叟点点头,“却有此事。”
      “那便好。”朱珠嗓音软软,但语气坚定,“我之夫君乃殷国武王无咎,他不日便要来纳我,还请余叟言,我之身份能不能为奴隶赐名。”
      余叟捋了捋胡须,点头:“若女郎真为殷武王夫人,当是可以。”
      朱珠心中正是一松,妙姐姐眼中也流露出狂喜来。
      却又听得余叟继续道:“然女郎如今既还未嫁,便做不得数。”
      “你……”朱珠气的脸都红了。
      “哦?”有一威武郎君于远处快步行来,“若她做不得数,不知孤说的又能不能作数?”
      朱珠眨了两次眼,眼前之人还好好立在原地,她这才能确信来人当真是殷无咎!
      可殷无咎怎会在此?!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