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七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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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姐深夜打电话给我——”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炸耳的音乐声，林森的声音含着笑意模糊不定显得轻飘：“看来是准备查那个地方了？”他似乎喝了一口酒，发出一声惬意的喟叹接着说道：“是有什么眉目了吗？”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的母亲来自肃州的某一个小镇。”苏念念走到窗前，看着外头的瓢泼大雨轻皱起眉，直接问道：“这和你给我那张纸条是否有什么联系？”
“当然有着联系，只是——”林森轻笑一声：“如果我都说了，那岂不是很没有意思。”
苏念念拧眉，垂眸瞥了一眼桌上的新闻：“肃州在5月2日发生了一起特大火灾，你知道吗？”
“哦？是吗？”林森显得十分讶异：“那可真是遗憾，希望没有人员伤亡。”他真情实意的说道，下一秒却又话锋一转：“我想苏小姐不会无缘提起这件事，您是想问——”他顿了顿：“这两者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是吗？”
苏念念点点头，看着窗中倒影的自己：“没错。”
“或许有吧。”背景音逐渐安静下来，足以让女孩儿尖叫的低沉嗓子自嘲一笑，道：“只是苏小姐，我毕竟拿着咜国国籍还是一个成分十分复杂的人，像我这样的人对肃州这个地方知道太清楚对我对他们，”他顿了顿，言语中的‘他们’指的是谁不言而喻：“可算不上什么好事。另外苏小姐，”林森重重咬字道：“我并不想我的身影太早的出现在这件事里。”
“请苏小姐别让我难做。”林森谦卑的说道：“毕竟有那位萧家小少爷在，我想你们一定能查到内情的。我暂时的隐瞒，就当是——”他轻笑道：“我想看看萧家的实力，看看我找的这颗大树够不够茂盛、看看我有没有看走眼吧。”
年轻的掌权者真挚的说道：“在此祝愿苏小姐，一往直前。”
“这里就是肃州啊。”林绵绵好奇的声音打断了苏念念的回忆，对这个陌生城市感到新奇的姑娘扒着车窗左右张望的看着外头边嘟囔道：“看着和申市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就是天好像要蓝一点。”
大约是中二小组集体行动已成自然，这个周末苏念念一行五个人便一起来到了千里之外的肃州来探查这片地区可能潜藏的秘密——这群小家伙的胆子可真是在苏念念的庇佑下变得越来越大，都敢单枪匹马深入‘敌’营了。
“经济建设太快城市发展都有固定套路了，全国经济靠前的城市各个高楼林立的都一个模样哪还有什么新意，就跟双胞胎似得，顶多就是这个比那个的空气质量好点。”梁辉头也没抬把全国城市规划DISS了一遍，研究着镜子给他的两份肃州政府的财务报表啧啧有声道：“这肃州市去年的年经济总量够可以的啊，全省第一全国第七，一个非沿海城市能超过杭城可不简单。”
苏念念看着外头宽阔的街道和窗明几净的临街橱窗轻声说道：“可这几年肃州的负面新闻比较多。”
“这应该是和肃州这个地方的地区文化背景有关系，你们也知道这个地方……”萧平晟皱了皱眉，尽量温和的表述道：“出于各种大团结的考虑，有些问题就不是很好处理。”
林绵绵看着手机百科上的‘混居地’三个关键词点点头表示赞同：“没有办法，信仰太多、互相之间又太过争锋相对便不好管理。我哥说这种地方往往是人情压过法律的高发地。”她想起前几天晚上查阅的关于肃州当地的一些法案，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判决十分魔幻：“加上部分宗族势力又格外庞大甚至隐隐压过了公检法一头，出事之后想判都不知道怎么判，总不能一个村全部抓进去吧。”
“这并不是什么好现象。”来之前做过功课的萧平晟皱眉说道：“宗族势力过于强大会弱化政府的存在，对执法者产生过多的干扰甚至会出现迫使执法者对他们低头的场景，这种大型的宗亲组织如果没有得到良好的引导……那就是一个巨大的定时炸弹。”
“其危害不小于恶势力。”
“可宗族并不会消亡，血脉关系是深刻在国人基因里的，一旦一个家庭链成型并行成了一个利益循环便不再容易根除。我看于其想着怎么解决他们，不如如你所说——找人好好引导。”梁辉放下报表，余光注意到许久没说话低头思考着什么的苏念念：“念念，”他微微侧过身正色问道：“让你觉得肃州这个地方不对劲的人有没有说这个地方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因为深知苏念念的性格，明白她不是无的放矢的人，梁辉等人根本没有想过苏念念空口白牙的怀疑是否属于臆想诽谤，而是非常认真的组团到了目的地亲自调查。
苏念念还在琢磨林森的话，听到梁辉的疑问一点头：“我也不清楚更多的内情，这些都需要自己动手调查。”
“可咱们眼下一头雾水，唯一疑惑的点也就是前几日的那一场大火了。”这群人互相看了看，迟疑地说道：“要不……先去那里看看？”
肃州人民路一场大火举国震惊。
那曾是肃州早期地标建筑物的信业大楼现在变得浑身焦黑，立在那里就像是个被烧黑的竖起来的棺材。
许多人的生命在这里消失，而活着的人也许再也看不到未来。
它面前的小广场上摆满了群众过来悼念亡者的鲜花，哪怕事发已经过去十几天过来哀悼的人仍然不见减少。那用白色花朵围起来的铁架子上夹着许许多多的照片和留言，主角都是在这一场大火中失去生命的人，这些照片和哀悼的文章都是亲眷朋友放上去的，那一张张笑颜如花的照片预示着起码三个家庭的彻底破碎。
明明是艳阳天，众人在进入这片区域后却察觉不到丝毫暖意。
根据梁辉打听到的小道消息，在头七晚上肃州政府便已经请了全国有名的得道高僧来此做法，或许是那些鬼魂们执念不深又或者是大师们法力深厚，苏念念竟然没有在这里感觉到一丝灵魂的痕迹。
因为压抑的气氛、沉重的苦难，面色不由凝重的一行人也买了花放在那儿低头默哀了一会儿，苏念念在默哀结束起身的那一瞬间敏感的注意到有几道十分犀利、不怀好意的视线盯着这里——她眼睛一眯，猛地一抬头顺着感觉逼视回去——
穿过人来人往的人流缝隙，她看到有一群老年人背着手站在一处养老院门口遥遥张望，在注意到苏念念锐利的目光盯住了他们后立刻惊慌失措的转身逃了进去。
但有一个意外，那位穿着白色T恤的矮个老太太面相凶狠，一双吊三角眼恶狠狠的瞪视了一眼面色冰冷的苏念念，就像是她曾经看的清宫剧里的恶毒嬷嬷一般，拉长着一张脸用凶恶的眼神刮了苏念念几刀后才趾高气扬的转身走进院中。
恶人风范十足。
“那个地方就是你们说过的很红的养老院吧？”被眼刀子扎了个万刀穿心过的苏念念眉峰一挑，问道。
“对。这地段建养老院简直亏大了。”梁辉顺着看过去，看到那气派宽敞的大门，又想起刚看过的肃州年度财报顿时惋惜的拍手说道：“这要是建个高端的公寓楼，再搞一波买房落户政策，这房子妥妥半天全部抢完。”
苏念念没理这伪资本家的长吁短叹，想到刚刚在老人身上看到的东西垂眸想了想，微微侧脸看向萧平晟问道：“关于火灾，你和镜子找到什么最近的线索了吗？”
萧平晟探究的看了一眼那养老院，对苏念念突然提起这个地方感到一丝的不对劲，但还是说道：“关于火灾警局并没有太多的线索，只是有一点很奇怪——”他想起镜子给他的材料，愈发觉得这件事充斥着疑点：“根据警方笔录，那位引起火灾的电瓶车主其实很少会在大楼里充电。”
他说道：“这个车主往常都会在规定的地方也就是距离大楼十米的充电桩充电，可那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把车推到了大厅里，违规操作加上电瓶突然短路从而引起火灾。”
“根据左邻右舍的反应，这个章姓车主平时算是一个很守规矩的人。他是那种哪怕绿灯还有十秒才会变成红灯也不会骑着车硬闯过去的在他人眼中十分认‘死理’的人，住在大楼将近二十年他们这群邻居就没见过他把车推进一楼大厅违规充电过。”
“吊诡的是——事发后这位往常守规矩偏偏那天不守规矩的车主还死了。”梁辉一脸玩味的说道：“这里头可就有意思了。”
“没错。”萧平晟点了点头，又绕回苏念念之前问的那个问题，回道：“针对这些疑点事发之后警察就问过四周居民多遍了，我们从这些人嘴里应该是问不到什么有用的新线索了。”
“那么有问过那个养老院的人吗？”苏念念眯着眼睛对着养老院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萧平晟看着那设计的十分大气的‘佳慧养老基地’的招牌点头说道：“问过。但是那群老人平时很少出来，年纪大了又多少有些眼盲耳聋的，所以并没有提供什么有用的线索，在反复询问三次以后警察便也没再去打扰过了。”
“眼盲耳聋？那可不一定。”苏念念勾唇笑了笑。
“啊？”
在众人疑惑的音节里，苏念念轻笑一声，似是岔开话题的问道：“你们不是觉得那个养老机构挺好的吗？老了也希望去像这样的地方养老，怎么样？既然都已经到了肃州，要不要进去考察考察？”
萧平晟等人微皱着眉对视了一眼，虽然闹不清楚苏念念玩什么花样但也还是跟着去了。
养老院的负责人听接待员说一群富家子弟组团来考察，立刻派出了一位穆姓经理殷勤的招呼。
“这地方建的，”梁辉跟在那位穆姓的经理后头，听着她天花乱坠的夸奖小声说道：“跟个豪华酒店似的，市区中心还能安静成这个样子也真是不容易。”他抬头，放眼望去——挑高五米的公共区域里摆放着一组组精致的皮质沙发，高端科技的连年轻人估计都不知道怎么开机的运动器材，落地高达两米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原文书籍……哦，还有脚下锃光瓦亮能反射人影的白亮地砖。
到处都表露着一种这地儿很高端的气息，却又实实在在的裹着一股的冰冷，甚至透着一股的死寂。
“这装修……”梁辉搓了搓胳膊，小声说道：“一点暖意都没有，明明我看照片拍的挺温馨的。”话出口的瞬间他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道道，不由摇摇头说道：“这年头居然连养老院也开始搞虚假营销了，真是万物皆可包装。”
对这个地方还挺期待的梁辉眼中闪过失望。
而一旁的林绵绵则是轻皱着眉，明明一路过来看到的环境都十分好，可不知为何却总让她觉得这里透着一股子的……诡异。
她想到他们一路进来偶尔能看见的几位老人。这部分老人或是出现在活动区域，见到陌生人只是漠不关心的看了他们一眼又转头做自己的事情去了；也有那么几个活泼的在户外看花看风景，笑嘻嘻的凑在一起看着手机节目，在见到负责人和参观者也会笑着打招呼。
截然不同的态度让她潜意识里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
林绵绵想不明白的提出了这个疑惑，一旁的顾亦侧眸看了她一眼，面色如常的形容道：“很正常，两拨性格不同的人住在一起难免会有圈子之分，你所说的‘不适’‘奇怪’只是他们争锋相对的产物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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