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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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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最后一步,那天他跟她什么都做了。
做不到最后一步的原因是周潇洒多此一举地问了一句,“……会不会很疼啊?”
她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苦,换而言之也没有人敢让堂堂的周大小姐吃苦,她被养得十分的娇贵。都说肤白如牛奶,她却比牛奶还要白上一分。
那吻痕衬在其上,便益发显得斑驳与诱人。
姜慎远俯视着下方的女人:手指绞在一起,膝盖并拢了,眼睛低垂着不敢看他。娇娇软软,而防线一件一件地被他拆解打碎——她这副样子,实在是让人很有胃口。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她的第一任男朋友,也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如今的她是一张白纸,而未来的她也只会由他一个人来书写。
这个认知令他感到愉悦。
他凑到她耳边轻咬着她的耳垂,声音低哑落下,“……我不进去。”
……
的确是什么都做过了——除了最后一步。
后来,她闹着要睡,他便去亲吻她的唇,在唇齿间流连着她的甜美,是断断续续的深吻,而他附在她耳侧,嗓音微微沙哑,
“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格外年轻美艳的女孩子瞪他一眼,因为生得极美,五官无一不是精工雕凿出来的精致,连堪堪的瞪视都是媚态横生,“胡说八道。”
关于她美这一点,周潇洒从小就知道。更何况她不只美,她还有钱,还有宠爱她彼此也恩恩爱爱的爸爸妈妈,到后来又有了姜慎远这般的男人。到十八岁时,她的人生也到了十全十美的顶峰。完美到连嫉妒的人都没有。
嫉妒这种情绪大多发生在势均力敌者中间,在无法超越的压倒性优势面前从来就只有仰望和歆羡。
那天晚上周潇洒基本没有睡觉。到次日凌晨才模模糊糊地入睡了,睡眠很清浅,身边略微有动静她又醒来,男人的视线灼灼地盯着她,锐利而炙热。她迅疾地脸红了,嗫嚅着道:“你……怎么又……”
他不语,衔着笑意俯身要吻。那纤细的指却赶在吻落下来前横上了他的唇,她觑着他的脸小心地问:“别的人……别的男人也像你这样吗?”
他喉咙溢出意味不明的低笑,“你还想试别的男人。”
周大小姐慌忙摇头否认,“不是……”她的脸益发地红了声音也越发地低,“只是觉得好像太频繁……”
频繁得她有点担心,他过去有没有女人暂且就不论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纵使真的有她也不愿意计较,但他经验这么丰富她这只初出茅庐的牛犊似乎吃不住。
“嗯。”没有男人会不乐意接受这样的抱怨,他温温淡淡地开口,“只对你一个人频繁。”
……
提起过去这茬周潇洒也觉得羞耻,那天她跟姜慎远虽没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却也胡闹了一整天。当时她还年轻,以为他这样做了就是关系有突破了。然而从小岛回去一切又回到了常规。
他仍然跟这个演员那个流量出席各种各样的场合,他们之间仍然聚少离多,而他对她则仍然礼貌仍然疏离仍然客气。——仿佛在岛上的那一天一夜都是她平白做的一场春梦。
她那时候就觉得姜慎远并不怎么爱她。虽然她还是很自信,因为她年轻貌美且分外有钱,论容貌的美丽论身份的匹配论事业的助益,她自认他身边没有哪一个女人能够与她相比。只要能得到自己喜欢的东西,用利益去交换也没关系。况且来日方长,她这么有魅力,总有一天他会喜欢她的。她等得起。
然而她终究没有等到所谓的总有一天。
等来的只有空空落落的过去的这五年。
沉默如无法跨越的深渊横亘在彼此中间,同样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的还有消失的那五年。周潇洒静了静,想起了什么陡然理直气壮起来,“你脱衣服干什么?”
姜慎远看着她淡淡地道:“洗澡。”
“洗……”她这回没再问他为什么洗澡了,只是下意识地把被子盖得更紧,恼怒又有些警惕地道,“庙小容不下大佛,我这里恐怕不是姜公子洗澡的地方。”
“潇洒,”男人有些委屈,“尹秘书说你发烧,我连生意都不谈就直接赶来了。”
他说的是实话,从dk大楼到剧组这边的酒店,总也要半小时的车程。
周潇洒抿抿唇,“我没让你来。”
何况看病人跟洗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按他的说法全世界的医院都该配备多个淋浴间。
“嗯,是我犯贱,主动关心你。”
周潇洒:“……”
五年前姜公子跟她摆事实讲道理她无法反驳他的理由,五年后姜公子厚起脸皮不讲道理她同样不是他的对手。
跟他争辩耗费了她大量的精力,周潇洒有些疲倦地扶着额,另一只手腾出空来按住了他解皮带的手。
男人眼底燃起熊熊的两簇小火苗,“你帮我脱。”
“……”周潇洒有气无力地瞥他一眼,“你洗澡之前先去帮我买卫生巾。”
型号什么的就不说了,反正男人嘛也分不清……
生理期是个好东西,能拿来敲打敲打他给他提个醒。
“提前了七天。”
“……”
他不理会她的讶异,低头轻柔地吮吻着她柔软的嘴唇,又问,“还是275毫米纯棉,牌子也跟以前一样?”
周潇洒:“……”
说他是变态那都是夸奖。周潇洒温凉地笑,“能记住交往过的女人的生理期,姜公子你真是体贴又心细。”
她不无恶毒地想:那么多女人的都要记,姜公子肯定私下里下了不少功夫。
他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的脸正对着自己,随后低沉地笑了,“潇洒像个小妒妇。”低头吻她一口又说,“就记了你一个的。”
况且五年时间这样漫长,记得住的记不住的,最后都成了记住。
果不其然他说要洗澡意思就是要留下,周潇洒侧身背对着门的方向,听见浴室的门开了,数秒后床吱呀着一声响,头隐隐地胀痛起来。而身后的男人长臂一圈,轻轻松松地就把她的身子抱到了怀里。唇落在了她的耳垂,周潇洒极轻声地道:“我今天不能陪你。”
他一语不发也不再有更深入的动作,只是环着她的腰把她更深更紧地带到怀里去,就着她圆润的耳垂咬了一口,“忘恩负义的小东西。”
她实在犯困,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只知道他一直在深深浅浅地吻着她的脸,周潇洒不耐烦,抬手去打,“啪”的一声,姜公子俊美无俦的侧脸就被拍了一下。
男人眯了眯眸,眼光危险。
……这女人竟然敢打他,姜公子的心情很不美好。
臭着张脸,末了还是把她抱在怀里哄。大约是实在困倦,哄着哄着,怀里渐渐就没了动弹——她闭着眼睫,睡颜恬静得像一幅画。
凝着那张脸良久,男人的食指抚上去,动作轻轻。眼中是溺人的温度,而后却又冬日傍晚的阳光,一寸寸地凉了下去。
“以后还走吗?”
他问,却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