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大病无疆 面具一旦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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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无过拍了拍胸口，多危险呀，早知道就不贪吃那么几块曲奇了。
水痕，刚才陈青青手里还端着一杯水，他应该——没喝吧？
安静的会客室。
裤兜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两下，沈向南点开收到的讯息，怎么会？他走出去和门外的人交接了某样东西，返回来，狐疑地打量着眼前依旧维持缄默的年轻人，难道是他们猜错了？现场没有搜到任何毒物和含有毒物的食物以及用品，是没来得及？还是根本不是他们所猜测的那样，李夏还有另外的手段解决掉陈青青？
“我也不和你兜弯子了，陈先生，请问你有接触过李夏吗？”在陈青青疑问的目光中，沈向南紧盯着他的面部表情，略作停顿，复而朗声道，“或者说，这座病院里的杨渡医生，你是否认识？”
陈青青眨了眨眼睛，咽了咽口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杨医生，有过几面之缘，在活动室。”
“那你知不知道，杨医生是李夏假扮的？”
陈青青紧握住双手，摇了摇头。
沈向南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陈青青的反应，他本来是想做受害人询问的，但是这个受害人在被他们带过来的时候表现得过于紧张，在不知道自己是凶手下一个目标的情况下如此紧张，这种异常在他十余年的办案经验中有遇到过，往往意味着……别有隐情。
“陈先生，你不觉得你现在有些过于紧张了吗？”沈向南从饮水机接了杯水递给他，陈青青却没有接，只好放在桌上，轻轻拍了拍陈青青的肩膀，“别紧张，我们只是例行询问。”
陈青青被拍的又打了一个哆嗦，他强作镇静，道：“对不起，我应该是错过了吃药的时间，我这不是紧张，是发病的缘故。”
沈向南眯了眯双眼，双手环抱胸前，笑着问：“说来也奇怪，我们并没有在病室搜到陈先生的药，请问陈先生，你的药去哪里了？”
该死的！陈青青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故作放松的表情：“是吗？我的药就在我的枕头下，你们或许没注意到。”
“是这瓶吗？”沈向南拿出一个白色的药瓶，晃了晃，听声音里面还有很多药片。
“据我所知，病例上述陈先生你只是患有轻微的抑郁症，并不需要这种抑制人格解离的药物吧。”沈向南将药瓶放到水杯旁边，依旧紧盯着不放过陈青青的任何细微反应，“这种不对症的药，陈先生，你敢吃吗？”
“别装了，陈先生，你我皆知，你没病。”
陈青青震惊地抬起头来看着沈向南，被对方眼中闪烁的精明的利光一刺，不敢对视，又低下脸去。
沈向南嗤笑一声：“你也太小看我们警察了吧，你哥哥死了，我们难道不会调查他的社会关系吗？”
陈青青面色逐渐泛白，一度真的像个受到惊吓的精神病人。
沈向南眉头一皱，一直抓不住的怪异感又来了，这个陈青青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从一开始，陈青青就在以一种微妙的逆反心态在面对警察，在方才的有意试探下，陈青青小心翼翼的姿态好似在害怕什么，这个陈青青，绝对有隐瞒！
“陈先生，你的不配合给我们带来很大的困难，我很遗憾，我们本来是想帮你，但是你这样的态度让我们很难保护你呀。” 沈向南无奈道。
陈青青轻蔑地看着自己的掌心：“保护？靠你们这群无能的警察保护吗？”
翻倒的水杯，一地散落的药片。陈青青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老家的木地板，手上一粒白色药片，和地上的药片重合，门外是一声重重地砸向墙面的声响，弹开，又砸向，再弹开……
陈青青的手一抖，白色药片掉落地上，打着旋儿，停下。
静寂的室内，这样的声音是很突兀的。
在陈青青恍然大梦回神时，才发现，他又陷入了幻觉。会客室是灰色的清漆地板，干净得一尘不染，水杯没有翻到，药片没有散落，掉到地上的只有一粒，之前被他藏在手心的药片，如今已被沈向南拾起。
很多时候，我们都与常人无异，只需一个开关被拧开，曾经结痂里的脓水就会源源不断地溢出，淹没。
此刻，沈向南在陈青青煞白的脸上看到了悲伤，这次是真正的悲伤，面具一旦裂开，恣意的情绪是挡不住的。
不自在地紧了紧下巴，沈向南自认心如铁石，不会被这公子哥的示弱裹挟了去。
……
“可恶，这人到底有病没病！”沈向南狠狠地捻灭一指烟头。
陈青青还在会客室被“保护”着，沈向南将捡到的药片送检之后，烦躁得点燃一支烟，吞吐起来。回忆起他刚才不过是简单问了句“这是什么药”，陈青青就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并且开始嚎啕大哭。鬼知道他当时有多尴尬，将人审哭了这种事，他虽然没少干，但那是攻心之策，今天这个，算怎么回事？什么没问出来不说，弄得他好像欺负了人似的。
“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还豪门继承人呢？指不定有什么大病！”沈向南一想起那场景就浑身上下不舒服，暗下决定，不把这个姓陈的身上的秘密摸透，他就不姓沈！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大病无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