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切片和脱敏 我的病友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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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一直都没见到杨自非医生？”张无过问。
“我都一个月没见过他了，他虽然比较忙，以前也经常来病房看弟弟，但是这个月却没有来，也许是出差了吧，我以为你入院的时候应该见过他，你入院的病情诊断书难道不是他下的吗？”贾好回忆了一下，杨医生的确好久都没来医院了，但是一直都在治疗他们，或许是有什么进修课程吧。贾同学以己度人，以为杨医生应该是比他这种人更好学的存在。
张无过也回忆了一下，自己入院的时候，好像就只是被刘护士带进一个有摄像头的空房间单独呆着，当时自己对着镜头放飞自我地表演了十分钟，之后就被下了病情诊断书，至今没见过主治医师。
看来自己有必要对这个杨自凡更好些，张无过想着，谁让他亲哥哥居然是掌握单人病房入住审核权的主治医师呢……之前洗的床单也不算白洗。
张无过看杨自凡的口水已经流了一地了，决定回去帮他多拿几个口水兜来。
“哥，哥……”杨自凡不让他离开。
“接下来十分钟，他是你哥。”张无过指了指贾好，将杨自凡托付给贾好，“我去帮你拿东西，小祖宗！”都这么喜欢听讲座，你们就一起听吧。
杨自凡貌似听懂了张无过的意思，放开了手。
张无过回到病房，看见陆准竟是起床了，戴着眼镜正伏案在写什么。
“你前一个小时不还在睡觉吗？”
陆准抬起头来，看着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卧槽！大佬你笑得这么软萌我害怕，下次变身前能不能打声招呼呀。
“呃……我的意思是说你不补觉了？”张无过不知不觉间也软化了自己的态度。
“我不怎么需要睡觉。”陆准回答道，接着继续伏案书写。
张无过凑过去一看，惊呆了，这简直就是文字版的视频动态。
06：00：16 活动室大门，一名中年女性清洁人员携带整套清洁工具进入，黑色短发，制服。
06：05：11 活动室大门，一名中年女性清洁人员携带整套清洁工具进入，栗色中长卷发，制服。
06：11：02 活动室大门，两名女护士进入……。
06：13：56 活动室大门，一名男护士进入……。
……
精确到秒，要不要这么变态！
“你真的太变态了，这种都能背下来……”张无过算是明白过来了，昨晚陆准一夜没睡去查监控了，但是这原封不动默写出来也太牛逼了吧。
“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切片法。”陆准的眼睛亮晶晶，温柔说道。
张无过从没在另一个陆准眼中看过这种情绪——热忱。
你很牛逼我知道，但是为什么要起一个这么可怕的名字……
“我能看一看吗？”
陆准点点头。
张无过接过笔记翻阅了一下，真的将案发前后24小时医院里每一个人每一时刻的动作都记录下来了。他原本还想在里面找一找刘角的名字，但是内容实在繁杂，看得眼睛疼，无奈放弃，他还是更适合看视频文件。
张无过斟酌了一下，说道：“恕我直言，你这工作会不会有些多此一举。”这种对人脑不友好的信息记录在他这个搞情报的看来完全就是手写大数据，电脑能做到的为什么要勉强人脑去再次加工，还是这种朝低层次发展的加工方式。
“对不起，我只擅长这个。”陆准听到这话，低下了头，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空气突然安静，张无过发现，自己貌似说错话了。
接着陆准抬起头来，摘下眼镜，一副有些烦躁的样子。
“你捣什么乱！他不愿意写了。”陆准抓了抓凌乱的头发，“我他妈一夜不睡，他才背完了监控录像！”
“……”这是张无过第一次听陆准说脏话，看来真的是气极了。
他感觉自己也没说什么重话呀，这也太玻璃心了吧。
“你就这样压榨你的另一个人格帮你查监控吗？”张无过梗着脖子问。
陆准冷冷看着张无过，什么也没说。
在这样的眼神威压之下，张无过瞬间怂了：“其实有这样一个人格也挺好的，过目不忘，真是太牛逼了！”
陆准合上笔记，揉了揉太阳穴，熬了一夜，也没睡几分钟，现在头有点痛。
“你可能看不上这个方法，但如果你愿意帮我，这个方法会变得更高效。”陆准闭着眼睛，一边揉太阳穴，一边说道。
“怎么帮你？”张无过好奇问道。
陆准睁开眼睛，认真地看着张无过说：“以前都是我自己看，因此需要记录下来，看的时候我也很累，但是如果有人在一旁提问，帮助筛选信息，应该就会很快。”
张无过想了想，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我帮你向你的另一个人格提问，直接让他筛选信息。”
“是的，他好像挺喜欢和你接触的。”陆准不经意间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看了眼张无过，“不过你刚才那种做法再多做几次，他可能就不再想见你了。”
“你干嘛不自己问？“张无过很疑惑。
“我要是能自己问就不需要写下来了。”陆准垂下眼，抚摸着笔记，“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可能会消耗完我们的精力，让别人趁虚而入，陆准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
“那我们什么时候筛选信息？”张无过跃跃欲试。
“等他原谅你的时候。”陆准看向张无过，凉凉答道。
“……”张无过默然。
“趁着你清醒，我想和你做笔交易如何？”张无过想起今早没来得及说的提议。
“什么交易？”陆准皱眉。
“我已经知道刘角衣服兜里的那张纸条的内容了，如果你和我换床位，让我重新回到六号床，我就告诉你纸条上写了什么。”这是他昨天见了沈向南他们就已经想好的方案，反正纸条上也没什么特别的信息。
陆准听到这儿，脸色总算是变好些了，爽快地答应：“成交。”
张无过见陆准竟这么爽快就答应了，莫名有一种……自己吃亏了的感觉。
不管了，他需要进单人病房，必须要换回六号床，想到这里，张无过就释然了：“你去跟医院申请，一旦换回来了我就立马告诉你纸条的内容。”
陆准上下打量了一下张无过，看着他问：“还洁癖吗？”
张无过一脸懵逼地看着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陆准指了指两个床位，说道：“小凡应该已经把你治好了，所以我们现在就可以换床。”
张无过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陆准：“你怎么知道我已经可以克服洁癖了？”
陆准挑了挑眉：“看来系统脱敏的疗效不错。”
什么脱敏？张无过看看自己的双手，他已经不排斥帮杨自凡拿口水兜了，洁癖貌似……真的被治好了。
张无过直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叫陆准的病友，他不仅很早就看出来自己有洁癖，而且还通过那个什么系统脱敏把自己的洁癖治好了……怎么办，我后背好像有些发凉。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切片和脱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