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目标已死亡》GDivine

7、琉璃美人（完）

　　椒涂转头：“谢公子？”此时的谢亭，比之几年前，长高了，也沉敛了许多。

　　谢亭接过摊主包好的首饰，放到她手里，才道：“朝华，我终于找到你了。”他牵起她，手上力道温柔：“先上马车，我们再谈。”

　　“等等……”

　　谢亭停下。“怎么了？”

　　“谢公子，能在这里碰上你我很开心，不过我今日已经约好了船家，恐怕没那么多叙旧的时间。”

　　谢亭微微笑：“说几句话的时间，也没有吗？”他揽住椒涂的腰，低声道：“得罪了。”就轻巧地把她带上马车，椒涂惊讶：“你习武了？”

　　“这几年，你错过了很多事情。”

　　不得已，椒涂只能跟着他到马车里。

　　谢亭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以前那个通透的少年，现在却被覆上了一层轻纱，变得朦胧起来。

　　谢亭和她道：“实不相瞒，某有件事想请顾姑娘帮个忙。”

　　她挑眉：“哦？什么事？”

　　“这几年朝廷魔教兴风作浪，朝廷一直在向重晔招安，只是他拒不见使者。这样下去，于民于国都不是一件好事，也只会任由魔教的势力越来越大。”

　　“那……我能帮上什么？”

　　“我这里有个计策，不知道顾姑娘愿不愿意答应？”

　　“什么计策？”

　　他淡笑：“顾姑娘，不知道秦王妃的身份，你愿不愿意接受？”见她似乎要拒绝，谢亭道：“顾姑娘放心，只是名义上的。某只是希望顾姑娘能以王妃的身份出面和魔教交涉，我想重晔也不会无动于衷的。”

　　椒涂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在心里对八哥大喊：“八哥，这小子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小可爱了。”谢亭明显是想用她来牵制住重晔。

　　她只好道：“可是重晔现在未必对我有情。”

　　“顾姑娘，你太小看自己了。”

　　“那为何非要是秦王妃呢？”

　　他笑道：“因为你只能做我的王妃。”

　　桓唐秦王，桓亭。

　　“‘谢’是我母姓，先前迫不得已对你隐瞒，”他执起椒涂的一只手，“朝华，你能原谅我吗？”

　　她抽回手：“招安以后，你们打算怎么做？”

　　谢亭神色不变：“封他做个异姓王。”

　　椒涂笑起来：“好，我答应你。”实际上，这笑是什么意思，只有她自己明白。

　　谢亭眼眸有些深沉：“朝华，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她笑得没心没肺：“这是为国为民的大事嘛。”

　　于是三月后，朝廷又一次派出使臣，前赴留山谈判。重晔那边的人听到这个消息，都不以为然。此时会议桌上，右护法看了看半老徐娘的左护法：“听说这次来谈判的是个女人呢。朝廷是没人了吗？居然派个女人来？”

　　左护法是个面容端庄的女人，许是为了突显威严，她眉毛画得很浓，英气十足，也不苟言笑。她眼风扫过去：“女人，也一样能压你半招。”

　　右护法没再吭声。重晔并不打算应付那些人，他和以往一样，打算让他们白跑一趟。左护法这次却颇有些不同意见：“听说这次来的是秦王妃，嫁入皇家前也是江湖儿女，我倒觉得是个奇女子，很想见她一面。”

　　重晔嗤笑：“哦？桓亭娶妻了？”

　　左护法点头，拿出一份文书，觑了下重晔的脸色：“我特意打听了一下，听人说这秦王妃姓顾。她派人送来文书一封。不过我看她的意思，倒是并非完全代表官方接触。”

　　重晔漠不关心的表情一顿：“姓顾？”

　　右护法是个莽汉，平日大大咧咧。他哈哈大笑：“尊上，您和顾姓女还真是有缘啊。之前差点成为我教夫人的女子不也姓顾，叫什么来？”

　　重晔表情变得阴沉。

　　“毒娘，立即去安排会面。”

　　----

　　这日，春日晴好，惠风和畅，椒涂盛装出了驿馆。桓亭在窗边背手看着她的马车走远，深知他心思的侍卫狄靖道：“殿下，您就这么放心让王妃一人前去？不是说王妃从前和重晔……”

　　桓亭转头，面无表情：“狄靖，这话不该你说。”

　　狄靖低头：“是，属下知错。”

　　桓亭转着手里的茶杯，口气淡淡：“朝华对重晔，可能淡到连你我都要惊讶。”

　　……

　　话说椒涂一路到了地方。有人引他们至一处画楼，楼上应该是看风景极佳的位置。在楼下，魔教的人拦住她身边的侍从：“我们教主说了，只请秦王妃一人上去。”

　　“这怎么能行！我们得保证王妃的安全！”

　　椒涂对侍从笑道：“不必不必，你们忘了我连你们殿下都打得过？我自己上去就成。”

　　于是她就一人上去。上面是个观景的小亭阁，可一览其下风景。一个人背对着她，凭靠在阑干上。

　　“别来无恙啊，重晔。”

　　重晔听到这个声音，身子一僵。他没有转身，却低头讥讽：“顾朝华？还是应该叫你秦王妃？”

　　“你想怎么叫都可以。朝廷派我来劝你归降。”

　　他终于转身，看到她华服细妆，颇有些痴念：“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我现在是秦王妃……”

　　重晔抱住她：“不，你是我的妻，我们差一点就拜堂了的！桓亭只不过是在利用你，回到我身边，我可以不计较往事。”

　　她一掌拍出，重晔毫无预料。他退后几步，咽下喉中腥甜，看着椒涂眉眼冷淡。“顾朝华，你真好，真好！”

　　“重晔，这不是你我之间的事，别把这件事感情化。”

　　他嘲讽：“不是你我之间的事？他们特意让你来，不就是指望打感情牌吗？现在你跟我说，让我抛却感情来谈事？”他笑起来：“好啊，那么不谈感情，归降的事，不可能！”

　　“朝廷允诺你做异姓王，其他人也都会进行封赏。你不是跟我说过吗，你们尚教出身都不好，都是为了活命才入的尚教，如今有个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为什么拒绝？”

　　“我们尚教自由自在，恣意潇洒，凭什么要做桓氏走狗，从此小心翼翼过活？金银财宝，他桓氏有，我们也有！我们只做自己的主人，封的王，我不稀罕！”他痴痴抚上椒涂容颜：“不过，我倒是的确少了一件珍宝。如果你肯留下……”

　　她冷眼：“我向来不做这种买卖。”

　　他冷笑：“你倒真是绝情。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除此之外，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和我说，我会尽量帮你和朝廷争取。”

　　“我说了，除了你，免谈！”

　　她忽然低头猛咳，袖中的手帕虽很快收起来，却还是被重晔看到了上面的几点血迹。

　　他眉头皱得极深：“你怎么了？”

　　她摇摇头。

　　重晔厉声问她：“你到底怎么了！”

　　她侧首，眼中泪光点点：“重晔，其实他们给我下了蛊，若是我没有在十日内劝你归降，这蛊便会发作。”她颤抖着身子，闭上眼：“我会……我会……”

　　“你会怎样？”

　　“噬心而死。”

　　重晔紧紧盯着她：“顾朝华，你是不是在骗我？桓亭和我抱着同样的心思，我不相信他能做出这种事。”

　　她看着重晔，苦涩一笑：“罢了，你不信，我就不必在这自取其辱了。”

　　八哥：名演技。

　　良久，他道：“你让我想想。这几日你就住在这里吧。”

　　**

　　魔教对招降一事一向分为两派：一派以左护法梅落为代表的主和派，一派以右护法金蟆为代表的主战派，双方各不相让。重晔表露出想要归顺朝廷的想法，第一个不干的就是金蟆。

　　“尊上，你还年轻，焉知朝廷不会背信弃义，秋后算账？何况我们这样的，归顺了也不光彩，怕会吃尽窝囊气！尊上，你该不会是受了姓顾的小妖妇的挑拨吧？她上次弃你而去，如今你难道还要受她迷惑？”

　　重晔起身道：“我意已决。”

　　金蟆抽出大刀，砍断一块桌角。“他娘的，我去杀了那妖妇！”

　　重晔一掌拍向他：“你若敢轻举妄动，我不会饶你。”

　　金蟆阴沉地看着重晔离开的身影，梅落笑着拍拍金蟆的肩：“金老头，改改你这暴脾气吧，尊上的决定，可容不得反驳。”

　　金蟆压着眸：“教主他，太年轻气盛了。”

　　----

　　是夜，椒涂站在露台上，夜色一片鸦黑。重晔从身后圈住她，压住她的抵抗：“就让我这么抱抱你。”他埋首于她颈间：“你知道，这几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一开始，我极其愤怒，一心想要找到你把你囚禁于暗室，打断你的腿，让你再也不敢跑；可是慢慢的，我只想要能见到你，不管你做什么都原谅了。”

　　“你是秦王妃，那也没关系。”他的手从她腹间摸着向上，在半途被椒涂拿住。重晔低声问：“桓亭，能满足得了你吗？”

　　“不关你的事。”

　　他按着她的腰紧紧贴在自己身上，不留一丝缝隙。他在耳边道：“华儿，你是我的。”

　　就在这时，下面忽然传来呼喊：“走水了！走水了！”

　　重晔问外面：“怎么回事？”

　　“尊上……啊！”

　　外面一声大笑，随即金蟆就闯进来：“重晔，你这教主，今天该做到头了！”

　　重晔凝视着他：“金蟆，你这是要造反？”

　　金蟆大吐一口唾沫：“我呸！被女人玩弄心智的小儿！你愿意吃朝廷给的饴糖，老子可不稀罕！”他露出大牙一笑：“秦王妃，今日兄弟们会好好款待你，决不让你空虚寂寞。”

　　重晔眼神一狠：“金蟆，我看你是找死！”

　　金蟆高声道：“重晔，你的人，都被我控制住了。今日就是我教易主之日！”他说完提刀来战。

　　金蟆是历经两任教主的元老，不过他虽资历高，但修为在梅落之下半头，面对重晔，自然也是很吃力。

　　金蟆玩了个心眼，用出他的看家本领“老蟾黑手”隔空打向椒涂，重晔面色一变，袖风扫断这一掌，却被金蟆暗算正着。重晔的千金梭刺穿金蟆的琵琶骨，两人都倒退数步。

　　“尊上，我来晚了。”梅落在这时突然出现，她身后带着一大批人，把金蟆他们包围了起来。金蟆捂着伤口，显然是意料之外：“梅毒娘，你没死？”

　　梅落淡然笑着：“金老头，你的人怕都是些废物。我和尊上早就开始防范你了，没想到你真的有反意。今日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杀！”

　　金蟆见势不对，就想要逃走，梅落岂容他轻易逃跑？金蟆本就受了伤，更不是她的对手，对于这位共事五年的老护法，梅落眼也不眨地最终将他斩杀于刀下。

　　叛反被压下，似乎有惊无险。重晔对梅落说：“毒娘，你做得很好。”

　　梅落笑道：“尊上是否中了金老头的‘老蟾掌’？中此掌者，寒毒侵入经脉，钝痛凝涩，运气困难。”

　　重晔冷着脸：“带着你的人退下吧。”

　　梅落却双手展开，口中念念有词，露台四周很快就爬上来密密麻麻的毒蛇毒蝎毒虫一类。“尊上，我梅落，也很想混个异姓王爷当当呢。”

　　“梅落，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带着你的人退出去。”

　　梅落笑得开心：“还要多谢金老头那一掌呢。不然，我可得不到这么好的机会。”她手一指，口中发出一声尖利刺耳的怪声，那群毒物便如同听到号令，朝重晔发起攻击。

　　重晔运了口气，扫断一片毒物。他眉眼狠厉地对梅落身后的那群人道：“你们都准备和她一起反吗！”

　　他们有人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左护法大人能给我们带来更好的。”

　　重晔强行运功，如同灼心般难忍，一口血吐出。他阴鸷地扫视一圈，就带着椒涂离开了这里。

　　“左护法，我们不追吗？”

　　梅落看着重晔远离的身影，淡淡道：“让他走吧，全当尽了最后一场情谊。”

　　重晔一路带她飞到深山里，就再也无力维持了。他靠在一棵树上，喘着气，脸色苍白。他转头看看椒涂：“你没事吧？”

　　“你不怪我吗？都是因为我，你才有此一祸。”

　　重晔握住她的手：“这不关你的事。尚教矛盾重重，就算没有你，迟早有一天，也还是会发生这种事，不过是提早了一点罢了。”他对月自嘲：“从我坐上这个位子起，就料到今日。历届教主，大多都不得善终。”

　　重晔拉开衣襟，他的胸膛上一个黑黑的手印。“这寒毒，我需要运作心法逼出来。”看到她的目光，以为是担心，他勉强笑道：“放心，这一掌不会有多严重。”

　　椒涂问：“要是他们现在追来了你能挡住几分？”

　　重晔神情蒙上一层阴影，他半垂着头：“华儿，若有不测，你就往驿馆方向跑，我知道你轻功很好。”他又紧紧攥住她：“不过，这是万不得已，我是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椒涂猜，重晔现在这个虚弱的样子，连他平日的三成功力都发挥不出来。

　　她轻轻抱住他：“重晔……”

　　重晔一无所觉，微微笑道：“我想听你叫我阿晔。”

　　“阿晔。”

　　他表情一痛，椒涂已是一把匕首悄无声息地从他后心深深刺入。

　　“阿晔，欺骗了你，抱歉。”

　　重晔的手紧紧卡着她的肩，那一刻，目光中愤怒怨恨、恋慕痴缠，种种情绪复杂难解。最终，他就那样定格。

　　【恭喜您，重晔已下线。】小系统冷冰冰的机械音响起。

　　椒涂替他合上眼皮，想要起身，却发现重晔手上攥得太紧，以至于她怎么掰都掰不开。费了好大劲儿才掰开，椒涂对这个人真是心有余悸。

　　八哥说：“现在就差一个易萧了。哦对了，女主趁乱逃了。”

　　她吸了口寒气。

　　“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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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返回驿馆的时候，正看到似乎准备出门的桓亭。桓亭看到她安然无恙，眼神一瞬间放松下来。他大步走过来，就在人前拥住她，衣袖冰凉。“朝华，我听说魔教内讧，你没事吧？”

　　椒涂淡淡道：“重晔已死，魔教左护法梅落主持大局，她是主和派，你可以回去交任务了。”

　　桓亭一愣：“重晔死了？”他这才注意到她胸前有血迹。

　　椒涂推开他：“我有点累，先去休息了。”

　　她回到房间，正在拆钗环，桓亭进来，似乎是想要帮她卸下这些首饰。椒涂笑道：“我自己来就行。”

　　桓亭按住她，不容拒绝：“我帮你。”

　　椒涂遂任他给自己散下发。桓亭拿起她一缕头发，在手里揉搓着。椒涂站起身，往一旁走：“我要沐浴了，你出去等会儿吧。”

　　“重晔死了，你就没有一点伤心吗？”他在身后问。

　　她毫无顾忌地开始解外衫：“这世间伤心事那么多，若是桩桩伤心，我这心还要不要了？”她褪下一件外衫，侧头看他：“你不出去吗？”

　　“朝华，我和你已是夫妻，以后你可以安定下来了。”

　　她笑：“说好了，我们只做假夫妻。”

　　他抽出一把匕首，走到椒涂面前，椒涂笑吟吟地看着他。桓亭抿唇，拾起她一缕头发，割断，又割下自己的一些头发，把两股缠绕在一起，从怀里摸出红绳扎束。

　　“这是我们。”他眼眸深深。

　　任何仪式性的东西，对椒涂来说都毫无意义。她看着那股融合在一起的头发，道：“易萧，你应该认识吧？”

　　易萧在伤好以后，就回到了秦|王府。椒涂推想，易萧应该是桓亭的幕僚，原著中就是受命去刺杀宇文震，结果半路被女主截了胡。

　　桓亭已经见过易萧，就不可能不知道当初她想要杀掉易萧这件事。

　　桓亭的手放下。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认识。”

　　“那么你还要留下我？”

　　桓亭坚定地道：“他是幕僚，你是吾妻，不可等重。”

　　“我还是要杀他。”

　　“为何？”

　　她模模糊糊地回答：“这一切，都是有了前因，才有我这个后果。”

　　**

　　第二日，他们便启程回返。途遇敷春城百花节。百花节这日，敷春家家户户门前都会摆上一两盆花，全城上下大街小巷全是爬墙的花，路边也都是各色花树，在普安寺外还专门开了赛花会，各色牡丹争奇斗艳。一时花香满城。

　　她掀开车帘，对八哥道：“今日这天气真好啊。”

　　桓亭看到她掀帘子，以为她想去游玩一番，便道：“我们下去走走吧。”

　　他先下车，然后伸手。椒涂借着他的手下来，道：“你不必做到这般的。”

　　“我爱护自己的妻子，有什么不对的吗？”

　　他令侍从都不要跟着，只和她牵手，走入人群。“这段日子总有人跟着，很不习惯吧？”他笑问。

　　“的确还是一个人自由自在好。”

　　路边有卖花环的小姑娘：“大人，给您夫人买顶花环吧。”

　　似乎这日带花环是这里的一个民俗，路上他们见过不少女子头戴漂亮的花环，倒是和闹蛾有异曲同工之处。

　　在桓亭付钱的时候，系统一声提示音。【易萧已下线。】

　　椒涂：？？

　　她问八哥怎么回事，由于剧情滞后的尿性，又由于八哥是个惯于玩忽职守的小垃圾，它也是一问三不知。不过虽然系统反馈是滞后的，但要花点功夫主动探查还是能得到有用消息的。八哥道：“给我十五分钟，我看看怎么回事。”

　　桓亭转身就看到她在低头沉吟，神情略显凝重。他亲自给她戴上花环，温声问：“怎么了？”

　　椒涂回神，摸摸头顶的花环：“我还没看呢，你就戴上了。”

　　桓亭笑道：“好看。”

　　平心而论，如果她是个普通女子，桓亭绝对是个顶好的丈夫。她主动牵起他，笑容明媚：“我们走完这段路吧？”

　　桓亭以为，她说走完这段就回去。他点点头，低头看着她主动牵住自己的手，唇角止不住微微上扬。他回握回去。

　　桓亭道：“你一日为秦王妃，一世为秦王妃。回去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好吗？”

　　八哥道：“查到了！就在半日之前，月璃碰上了易萧，本来是喜大普奔的事，结果易萧误会她被重晔霸占过了，有些黑化。他强迫月璃和他发生关系，月璃就干脆利落地把他杀死了。”

　　“月璃不是一直对易萧心心念念吗？”

　　八哥口气怪异：“啊，你大概也猜不到吧。月璃她似乎对你产生了别的念想。大概是你的那点保护，给了她不可多得的安全感，她便把这种孺慕扭曲成了爱慕。”

　　椒涂忽然不知该作何以答。

　　“我们现在就走吧？”八哥问。

　　这时桓亭也转头问她：“到尽头了，我们回吧？”

　　尽头，是一面墙，其上有聘聘袅袅的花枝，开得繁盛，从那头伸过来，在两人头顶。她侧头嗅了嗅：“真香。”

　　桓亭靠近，唇欲压下：“朝华……”

　　花枝挡住了两人，他的广袖也将她挡了个严严实实。

　　椒涂低眸浅笑：“阿亭，你不敢吻我吗？”

　　桓亭呼吸紧张，凑近：“可以吗？”

　　她的手压他靠向自己，笑容如同这头顶的春花，娇嫩，灿然，明艳不可一世。

　　“闭上眼睛。”她道。

　　他僵着身子。

　　“乖，闭上眼睛。”

　　他闭眸。椒涂柔软的唇，触碰上他，但随即，却消失了……

　　他猛地睁开眼，花枝在墙头嬉笑，空墙与他相对。他的手虚虚蜷缩了一下，似乎想要抓住本应存在的东西。

　　“朝华……”

　　“朝华……”

　　他的手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束结发。

　　黑发静静躺在手心，青丝红绳，深情若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