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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兽皮 卡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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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纱的皮肤本就比这儿的人白上很多,更是天生晒不黑的肤质,这像是现代浮雕作品的手掌心红得让人侧目。
大家沉默了很久,伦萨也没想到就这点力气卡纱就能有这样的印子,她羞赧的挠了挠头,双手合十道:“对不起,卡纱!你想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我愿意接受你的惩罚!”
大家如果说没看到那红巴掌印子倒是还可以帮伦萨说说好话,但大家都看到了那红艳艳的印子,肩头都不约而同的感觉一痛,什么为朋友辩解的话都说不出了,只都在心里为卡纱的遭遇说声可怜。
“没、没事……”卡纱虽然骨头和肉也泛着痛意,胳膊也已经麻了大半边,但她到底内心已经是一个成年人,没必要和一个没有恶意的女孩儿置气,“你以后小心一些就好了,我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伦萨这才有些讪讪的笑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把双手背到身后。
这时候悠芒进屋给卡纱拿了一盒只有手心大小的膏药,卡纱注意到这盒子竟然是由木头制作的,圆形的盒子打磨得非常圆滑,盖子和开口制作得非常标准,严丝合缝,当悠芒打开的时候,木盒里白色的膏体吸引了卡纱的注意。
药膏的底部还有一层蜡制的成分,但卡纱对数理化都不是非常擅长,并不能分辨那是什么,但木盒中雪白膏体轻轻的散发着属于花朵的清香,她曾在伦妲身上闻到过:“这是……?”
“这是兰齐花做的,擦上去很快就能好!”悠芒手脚麻利的帮卡纱擦拭膏药。
这种花她知道,兰齐花是一种长在灌木里的小花,当它开花时,整个灌木丛几乎全部变白,花朵盛开的数量繁多,但这种小花在纽阔部落附近生长的并不多,只有在纽阔部落附近的深山里才有。
这种小花附近几乎没有天敌,它盛开的时候便是最好的采摘时机,它的花朵只有大拇指指甲盖那么大,但六片花瓣舒展,花蕊是一颗米黄色的小五角星。
白色的膏体涂在伤处带着一种透入身体的凉意,隐约有些刺痛。
卡纱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其实自从阿喀挞离开的那天,伦妲通过占卜得知真相以后,每天几乎都因为愤怒、憎恨或者伤心而无法入睡,卡纱是知道的,但她帮不上忙,只能祈求伦妲早日清醒,坚强的面对生活。
后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伦妲的身上就出现了这种花朵的香气,这种气味在她离开纽阔部落之前,一日比一日多,她甚至看到过伦妲来不及处理花朵制成膏药,就直接将花朵塞入嘴里狼狈的样子,当那一天开始,她就知道这种花朵大约与现代的罂粟差不多,但她没办法叫伦妲停下,因为她已经看不到伦妲对生活的期盼了。
这种东西制作还无法与现代一样提取精纯,偶尔来用并不会上瘾,悠芒她们应该也不会有经常使用这个膏药的时候,看膏药的表面并没有凹陷,卡纱抿了抿嘴角,兰齐花的功效大祭司应该也知道,她也没必要多叮嘱。
因为伦萨的手劲让卡纱受了些伤,因塔几个很快就告了别,卡纱虽然一直表现出没关系的模样,但她们坚持先行离开,只剩悠芒和卡纱继续坐在木屋边大眼瞪小眼。
“因塔看起来会很喜欢你,因为你救了伊鲁呀。”悠芒撑着下巴看着因塔一群人离开的背影,突然有感而发,“啊啊,可是克那达并不喜欢伊鲁,因塔还有得忙的。”
克那达是谁?卡纱回想了悠芒刚刚介绍因塔达达的名字,发现并不能对上号,只能问道:“是她阿甲?”
“是啊,他也是咱们部落优秀的勇士!”悠芒例行夸人,用词也非常官方,“他虽然才度过了十六个轮回,但他在狩猎队伍里的贡献也是非常大的,身体也壮实,很受部落里女人的欢迎呢!”
“噢?他不喜欢伊鲁?”卡纱对这些八卦非常感兴趣,而且也能了解了解部落中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她不介意多听听。
身为酋长家人,悠芒一般评价和叙述都是如实说的:“这有什么,不过是男人之间的好胜心,不过也据说是因为克那达当年在部落盛宴里输给了小他三个轮回伊鲁惹的祸。”
“盛宴?”吃的?卡纱不由的想要进一步了解这个大约是风俗的名词。
“啊,你不懂。这个是每年冬天最冷的那一天,部落里适龄的男人都可以参加比试。”悠芒想到这个事情就非常渴望冬天快点来,“大约是九个轮回到十四个轮回的一起玩,十五个轮回的到二十五个轮回的一起,二十六个轮回以上的几乎就不参与这个比试,一般会为这些比试的男人鼓劲之类的。”
二十六岁及以上的男人在这个时代已经不算年轻人了,这个认知虽然有些无语,但在这种十二三岁就成人,三十岁已经算中老年的大环境里是非常正常的事情,青少年们在冬季这种不需要狩猎的时间里互相比试,争斗,就算是受伤了也无所谓,而剩余的男性则也有留□□力守护部落的意思。
虽然一堆的轮回让她脑子转得有点慢,不过知道了规则,卡纱也对这个盛宴有些期待,她摸了摸身上的粗麻布裙子,微微垂了垂眼帘。
这个森林所处的气候环境分明应该是标准的热带雨林,但这片森林硬是不按常理出牌,四季分明不说,冬季和干燥季节尤其折磨人。
干季比冬季稍好,但也是磨人,卡纱第一次经历干季的时候都惊呆了,明明处在森林之中,但那风划过面上,就像是吸干了脸上的水一般,变得干巴巴的,手脚在这个季节十分容易开裂,溪流,湖水的水位也不见退下,树木生活也没有异常,但这空气就是干燥到让人身上干燥起皮,极其难受。
冬季气温不仅会使河水结冰,有些地区甚至存在冻土,卡纱一点不怀疑如果把人放在外边,夜间骤降的温度会毫不留情的让人变成硬邦邦的棍子。
原来生活在纽阔部落她还能长期窝在屋子里不干活,现在也不能这样了,她寻思着先用兽皮做衣服过冬,在冬天的时候就尽量能够把织布机给用起来,春天的时候大约就能够向部落里推广了。
啊啊,这么想起来她也是很可能在部落历史里流芳千古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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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吃过晚饭,卡纱捧着油灯在水沟子旁边用树枝戳亚麻的时候,许久没见过的伊鲁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
在幽暗的月光和昏暗的一豆火光的照耀下,他还有些稚嫩的身体上轮廓分明的肌肉像打了一层分明的油光,脖颈上用搓出的纤维穿着两短一长的猎物牙齿,他的手拿着一个胀鼓鼓的包袱,显然是专门来找她的。
“伊鲁?”卡纱有些惊讶,起身把手中的树枝放在一边,“你怎么来了。”
伊鲁将手里胀鼓鼓的包袱塞给了她,轻声道:“冬天快到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些嘶哑,正是少年变声的时期,卡纱接过包袱说了声谢谢,下意识的叮嘱道:“这段时间你需要多喝水了,也别吃……”本来是准备让他注意饮食别吃辛辣之物,可卡纱猛然想起来,这个时代哪里有辛辣刺激的东西可以吃,她哑然道,“不要太大声说话,嗓子受不了,以后声音不好听。”
听了她的话,伊鲁的神色动了动,忙点了点头,看着她白皙的面容,突然想起了那天革伦带着她离开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舒服,所以突然想来看看,他嗫嚅了半天,才说道:“你……在这生活得还行吧?”
“挺好的,悠芒很可爱,我很喜欢她。耶卡酋长和革伦大哥都很好,非常感谢神明允许我在扎鲁部落生活。”卡纱双手合十,郑重的喃喃,随后问道,“你这么晚了还出来?”
见她提起革伦脸上并无异常,伊鲁不知为何心里一松,来的时候纠结的想法也不知道丢去了何方,他别扭的抓了抓兽皮裙,哑声道:“我先回去了,这些皮子都处理过,你直接用就好了。”
卡纱谢谢刚出口,伊鲁的身影就已经在十几米之外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怕黑,还是怕黑暗中有几千头野兽在追赶他,每次都不听她把话说完,卡纱无奈的摇了摇头,抱着包袱回到了房间里。
悠芒听见了动静,扭头看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卡纱手里的皮子,她想了想,笃定的说道:“伊鲁来过了?”
卡纱毕竟来部落的时间不长,皮子也算是价值较高的物品,普通的村民是不可能给这么大一包袱兽皮的,革伦的兽皮还在硝制,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伊鲁和伊达两兄弟的心意了。
悠芒的逻辑思维很好,卡纱也没有感觉不好开口,坦然的点了点头:“是他,冬天快到了,送了些给我。”
“毕竟是救了伊鲁,他们送来也在情理之中,革伦也帮你准备了一些,还在风干呢。”悠芒虽然觉得有些太急,但也不忘记为哥哥刷好感度,“颜色都非常漂亮,你一定会喜欢的。”
“真是太麻烦革伦了。”卡纱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把兽皮一一整理出来,面前豹纹的,斑点的,长毛的,短毛的兽皮简直让她有些看花眼,这些兽皮大小不一,但制作成衣服和裙子是十分绰绰有余的,再不济拼接起来的面积也非常可观。
靠,如果放在现代,她估计已经发财了,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皮毛啊,卡纱的眼睛有些放光,但一会儿就恢复了平静,如果真是在现代,这些东西估计得走特殊的市场才能贩卖吧,动物保护协会估计会掐死她。
有一些薄的皮子看起来正适合这个季节穿,卡纱大方的对悠芒说道:“这么多我也用不完,你也挑一些吧?”
悠芒捂住嘴秀气的笑了笑,嗔道:“我可不用,我知道你是想学做我们这儿的衣服,你等着,我去找找我的。”
“悠芒,我没别的意思啊……”卡纱再三表示自己不是客气,但悠芒还是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她的好意,并送给了她一套新骨针。
卡纱:为什么我的心好累啊。
悠芒也有很多还没有制作成衣服的兽皮,她先告诉卡纱如何送骨刀把兽皮整齐的割开后,用骨针和纤维开始缝制兽皮。
这种简单的程序卡纱还是会做的,虽然她不擅长用骨刀,但还是顺利的把断断续续的痕迹一一接上,把裁好的兽皮拿下,这是一个非常直筒的兽皮裙,一如卡纱来部落里看到的所有女人身上的直筒裙。
这种直筒裙完全无视版型,只要缝起来无论大小都能穿,卡纱看了嘴角只抽筋。
她看向悠芒,悠芒身上的衣服是淡橘色的皮子,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皮毛,裙子高至腋下,从腋下到大她略略结实的膝盖,露出她的锁骨和圆润肩头,要她这么穿……臣妾心里好痛啊……
她比了比兽皮的长度,幸亏长度大大的超过了她短小的身子,让她能够裁出肩膀上的背带。
兽皮还有些硬,模仿着现代社会里牛仔背带裙的样子,她把两片布料用针线缝在了一起,很快就得到了一条现代社会里很大众的露肩连衣裙,虽然款式还有些僵硬,但她相信把织布机征服之后,她的技术一定会突飞猛进的。
看着卡纱认真缝合的动作悠芒不由得有些不解,她是知道卡纱披肩下的裙子的构造是有上边多出的一截,疑惑的从卡纱手里拿过制作好的裙子,她非常认真的问道:“直接用针线缝合好,把纤维系上去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这么麻烦。”
“那你试一下吧。”卡纱把纤维重新穿入骨针的孔里,准备把剩下的兽皮的边角料缝成袋子用来装东西。
摸着手感温软的皮子,卡纱心里若有所思。兽皮穿在身上偶尔会有些闷,勒在身体上留了还会有颜色非常深的印记,以前她生活在纽阔部落的时候甚至有人对皮子过敏,一天下来,围着兽皮的身体还会有一些红疹子,这让卡纱有些难受,迫切的希望自己织布机的事业能够成功。
悠芒已经换下了卡纱新制做好的裙子,她惊讶的跳了跳,衣服纹丝不动的穿着在身上,她拉了拉有些偏的裙身,欢喜的在房间里走了一圈。
她们原来穿着的裙子都需要偶尔整理藏在腋下的纤维,以免裙子掉下,动作有时也不能过大,不然胸口的那根纤维勒着会非常难受,现在这种裙子虽然是多用了一些布料和纤维,但很好的解决了这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