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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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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冠冕堂皇的狡辩,但凡季明度还有一丝清醒的可能性,都要气得从地上蹦起来破口大骂。
庄兆困惑地歪了一下头,本能感到事情有些违和之处。
不过因为昏倒的人不是应重明,他没有受到很大惊吓,表现得相对冷静,“要叫救护车吗?还是我开车送他们去医院?”今晚在场的人当中只有他没喝酒。
“晚上开车太危险了,我来叫救护车吧。”
应重明更是从容不迫,巴不得医院整晚占线。安慰道,“别着急宝宝,先回房间换衣服。我去叫Taylor她们出来一起去医院。”
离开庄兆的眼睛,他不踢一人一脚已经是好的了。不怎么温柔地把两个人拖到沙发上放平,才去叫另一对刚刚结束缠绵的情侣。
时机把握得很好。谭乐盈觉得哪怕再早十分钟听到他敲门,她都会被吓到萎靡一阵。
听见弟弟昏迷的消息,季丝丝火急火燎地披上衣服跑出来,“明度!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才一会儿不见,季明度脸色煞白,全身都被汗打湿了,脖颈还渗着血,已然狼狈到极点。
应重明轻轻叹气,视线偏移。
顺着他不经意的暗示,季丝丝皱着眉头望向另一条沙发上。赵晋扬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救护车赶到,把两人送进了重症监护室。医生初步诊断,“是被诱导发情了,情况非常危险,需要做腺体透析。他们是不是吸入了药物?现在的青少年可真是……玩起来不要命。”
“他们使用了还未通过临床测试的抑制剂。”应重明贴心地帮忙解释,“他们不是那种乱来的孩子,或许是抑制剂的副作用导致的。”
“是的!明度平时从来不会碰那些东西。”季丝丝连忙道,“我们家里规矩很严,他不敢乱来的。”
“这么说,他是先进入发情期,才不得不使用了未知抑制剂?”医生问。
她怔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不对,“他……他的发情期并没有到。”
同为Omega,季丝丝知道这问题有多严重,不可能记错。
可如果季明度没有进入发情期,又为什么要冒险使用抑制剂呢?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目前来看,患者还是处于发情期的状态。只不过他身上的药物反应非常混乱,各项指标也很不乐观,如果无法熬过今晚……”医生顿了顿,遗憾道,“恐怕凶多吉少。”
季丝丝如被人当头一棒,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谭乐盈连忙抱住她,轻声安慰。
她实在想不到,同父异母的弟弟会在异国他乡,在她的身边出这么大的事,欲哭无泪,“我没办法做主……我必须得给家长打个电话。”
希望季明度能熬过今晚。只要情况稳定,家里会立刻找飞机把他接回国内疗养。
赵晋扬身体状况没有他那么糟糕,但处境反而更惨些。因为没有医保,也没有家人在旁,几人都不知道他最亲密的朋友是谁。病房外没有任何人为他而来。
庄兆也是这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知道的比旁人还多一层——
两人是因为被应重明关在一起,才会进入发情期的。
Alpha和Omega天雷勾动地火,居然会有这么可怕的发展。
最赤裸的真相他当然猜不到,是应重明提前在房间里布置了自制的诱导剂,才会使两人提前进入发情期。
但就结果而言,无论如何都跟应重明脱不开干系。
“我们也不走。”庄兆说,“再等一等监护室里的消息吧。”
应重明轻松应下。他离开时已经给主卧开窗通风,诱导剂挥发干净,不会留下任何线索。
“要吃点什么吗?”比起病房里生死未卜的患者,他更担心庄兆肚子饿不饿,“或许得等很久。”
庄兆摇了摇头,望着他,脸色更严肃了些,声音发冷,“你应该向明度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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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时说话就是冷淡的人机语调。应重明一直都知道,也很习惯。
但不包括今晚。
“你在为季明度说话。”应重明露出受伤的表情,“在你心里,我变成坏人了吗?”
庄兆警觉地左顾右盼,确认季丝丝和谭乐盈都不在身边,才放心。
“你当然不是坏人了,”他说,“你只是不小心做了坏事。”
“……”
他很少有在外面还这么机灵的时候。但事关应重明,他担心别的朋友会因此误会。
他当然愿意相信应重明,可故意把人关在一起,无论怎么解释,看起来都很像恶作剧。而且是导致了严重后果的恶作剧。
应重明对他说过,无论原因是什么,给别人造成了伤害就需要道歉。
他也不认为应重明是个没有担当,或者死要面子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应重明看起来并不打算这样做,甚至对他说的话做出了意外的反应。
“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应重明说,“因为我讨厌他。我讨厌季明度。”
“……什么?”庄兆从未听过他这么明确地说讨厌谁。
他平时对季明度的态度也很友善。
“他在缠着你!难道你完全看不出来吗?”
或许有发情期情绪问题的影响。应重明觉得不明确不行了,“他最近总去学校找你。可你从没跟我提起过。”
庄兆有点冤枉。
他不知道季明度到学校找他那么多次。因为季明度根本一次都没找到过他。
“今晚也是。你以为他为什么会到我们的房间里去?我又为什么会把他关起来?因为他是去找你的。”
庄兆听见他极力克制的愤怒和反感,压在深沉的语调里,像是积郁已久。
应重明说,“他打算把你带走。”
虽然知道季明度没有能力把他带走,那只是一种未发生的设想。但应重明不允许那种可能性发生。
他认为自己已经相当仁慈了。因为诱导剂布置在他和庄兆的卧室,而非季明度的客房。
但凡他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房间里,睡觉也好,跟什么人厮混也罢,都不至于会落得跟死神打个照面的下场。
即使被迫进入发情期,季明度也可以选择接受Alpha的标记。研究所里未通过测验的抑制剂是他自己偷偷夹带出来的,也是他自己决定要用的。
关应重明什么事呢?
为什么要应重明道歉。
他根本就没有真下狠手。难道庄兆不明白?
为什么要这样严肃地看着他,叫他去跟一个犯罪未遂的笨贼道歉?
为什么比起他,庄兆现在开始更关注别人的死活?
“你认为我会跟他走?”庄兆微微睁大双眼。
他想不到任何可能性。任何事都不会让他在半夜三更放弃丈夫温暖的怀抱,跟一个刚认识了没几天,连大学都还没考上的小男孩离开家。
“我不知道。”应重明罕见的语气生硬,“或许吧。”
“……”
庄兆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应重明是在质疑他的智商。
这很严重。不仅因为否定了他作为成年人的主体性,也因为智商是他最骄傲且唯一可以证明自己的长处——
他不是傻子,他只是跟别人不太一样。
他并不是情绪缺失,只是感情和反应比常人较淡。他也会为一句伤人的话难过很久,尤其当这句话是来自最信任的爱人,他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应重明非常了解他,一定知道他会难过。可还是故意讲出来,故意这样伤害他。
他一定得好好教训一下应重明了。
庄兆大声道:“你怎么说这么坏的话!”
“……”
应重明张开嘴巴又闭上,一张英俊的脸被复杂的表情拉扯,说不清是想哭还是要笑。
路过的护士提醒两人保持安静,“不要在这里大声争吵。”
庄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道,“我们是在吵架吗?”
没等应重明回答,他自己又难以置信,小声地重复了一遍,“我们在……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