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瑞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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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尔辰希大陆跨过一大片海域向世界北方的尽头，那里的冬天冷起来能把笑声卡在嗓子眼里冻住，那片地域不算大住着一群身材矮小，或许只有诺尔辰希大陆的人类一半的身高，他们被称作矮人，一直生活在嘉州和和大陆上，鲜少离开。
他们的身材与脑子恰恰相反，小小的身材却拥有极其强悍的特殊能力。他们有人擅长攀爬，有人擅长跟踪，有人擅长近身搏斗，有人夜视力能够看到两百米外渺小的飞虫。
这个季节，皑皑白雪已然覆盖了嘉州和和，深冬的夜冷的人牙齿连带着腿肚子都在打颤，温度早已降至冰点以下；坐落在米珉山之巅的山城，在深夜里完全与夜色融为一体，七八米高的石头墙将城内与城外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墙外的冰雪已然与大地的雪白连成了一体。
城内灯火闪烁，城外只有一望无际的如同碎钻一样的白雪。
巡夜者晚上是不会在墙外巡查的，他们通常都是站在十几米高的筒子楼上眺望远方；有人说巡夜者的眼睛在黑夜里可以看到两百米以外的一切东西。
这里的城墙非常高，城内的房屋却都建的很矮小，这种矮小是适合矮人他们居住的。
“今年冬天好像格外的冷；嘿，小子别看了，过来一起烤烤火，喝喝酒暖身。”
趴在筒子楼上竭尽全力目视远方的瑞恩海尔德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前辈们，摇摇头：“他们都出去这么久了还没有回来会不会出事呢？”
这是他加入守夜军以来第一次在城墙上当真，他为此感到无尚的荣耀。
相信天神一定会保佑他，让他成为守夜人的领袖。
“哈哈哈。别担心小子。这里他们熟悉的很。”
瑞恩不懂，他来这里巡夜之前被告知夜晚是绝对不可以去城外的，那里太危险了。
他已经十五岁了，还从来没有离开过米珉山城，他很想去看看。他听到老人们流传的故事，说外面的人都像是个巨人，比他们三个人的个头加起来都要高，他们是以吃矮人为乐的。
这样恐怖的故事他不仅不怕还充满了猎奇心理，他想去看看；看看外面是不是真的如老奶妈说的那样。
那些老成的，闭着眼睛都能数清楚这座筒子楼里有多少块砖的巡夜者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也只是意味深长的笑笑，并没有去解答他的疑惑。
他们这一班是要守到清晨的，太阳升起来之前会有下一组来跟他们交换。
但是出去外面觅食的三个人，直到太阳升起来也没有回来。
瑞恩得到他们的消息时已经是一月以后的事了。
整个米珉山城被一种黑色恐惧笼罩着；那天他正好轮休，并没有在城墙上看到血腥残忍的一幕，紧接着他受父亲命令跟随大哥所在的国王亲队，前往万里之遥的陶宛弗求助。
临行前老父亲语重心长的交代兄弟两人。
“比尔，一定要请来救兵。如果不行就去世界的中心，诺尔辰希，那里有最先进的武器，最勇猛的士兵，他们一定可以救我们。”老父亲担忧的拍拍小儿子瑞恩的肩膀，尽管他心里万分的不舍得，但这次敌方仅仅只是派出凶猛的恶兽就足以让他们难以招架，他亲眼看着被撕碎的同伴的身体，那些变异的猛兽，没人知道它们是不是真的会冲破牢固的城墙，但至少它们跳跃起来的时候让巡夜者感到了恐惧，派出城外巡查的人还不曾回来，所有人都怀疑他们已经成为野兽的盘中餐了。
或许离开会是活下来的机会，他茶色的瞳孔布满血色，沙哑着声音说：“你已经长大了，是个大人了，保护好自己。瑞恩。”
“父亲放心，我一定照顾好瑞恩。”
对于大哥比尔的胸有成竹，瑞恩心里除了兴奋还是兴奋，不过这兴奋还夹杂着一丝丝对于父母的不舍；这是瑞恩第一次离家这么远，还身负这么重要的责任。
虽然他只是这样救援活动中一个小角色，但他却感到千斤重任担负在自己的肩膀上。他无比郑重认真的朝年迈的父亲点头。并且保证：“父亲，儿子一定会请来救兵的。”
趁着夜色瑞恩辞别了父亲。
一行十人骑着看起来只有诺尔晨希的马匹一半大小的马，朝着西方奔驰而去。
出了米珉山城，瑞恩忍不住停下自己的脚步，回头去看那座被城墙紧紧的包围在里面的，自己的家园。他看见城墙上的每一个筒子楼都燃烧着如同他身体里流淌着的血液一样颜色的火焰，烈焰就像是燃在他的瞳孔里一样。
他意识到，这次的出行将会是他的人生里一次重大的转折。
“嘿，瑞恩。别发呆了，快点跟上。”
“好的，来啦。”
他们穿过红树林后顺着玛瑙河畔一直往西南方向走，玛瑙河畔一路越往南，温度似乎比米珉山城要高两度；但这温度依旧是让他们觉得身上套了两三层棉衣也同样让人冷的瑟瑟发抖。
深夜，他们在玛瑙河畔休憩。
四五天的路程足以让他们几人感受到疲惫，这时候随身携带的粮食已有些不足，更别说随身的马匹，它们早已瘦骨嶙峋。瑞恩和几个同伴捡来了可以烧的树枝，虽然少的可怜，至少可以缓解一丝丝寒冷。
“这附近会有猎物吗？”
年长一些的莱克把硬的如同钢铁一样的饼子放进雪水里泡了一会，拿出来皱着眉使劲撕扯下一块来，他长长的黑脸上五官有些扭曲，腮帮子鼓的很高，瑞恩想他肯定嚼的很费力。
“别这么紧绷着，这座陆地上你没见过的野兽多着呢。它们生存下来的办法绝对比我们要更加聪明，毕竟，野兽的世界更直接一些，比如——”
“啊——”
莱克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脖子上绯红的鲜血溅了对面瑞恩一脸，被咬到脖子的莱克还没有断；他刚刚嚼饼子的嘴巴正在往外凸凸的冒着鲜红的血液，瑞恩往后一个空翻躲开野兽的攻击一边拔出挂在腰侧的长剑，他奋力刺向那个咬过莱克的野兽，野兽的瞳孔整个都是白色的，它对于面前的瑞恩没有丝毫的惧怕。
就在瑞恩和野兽拼命的时间里，除却去寻找猎物的三人，其余七人中三人被突如其来的野兽咬伤，莱克最惨，剩下四人都与野兽撕扯成一团。
瑞恩被扑到在雪地上，他的长剑明明已经刺中了野兽。
它却并没有倒下去。
他的余光看到方才在吐血的莱克，此时完全陷入了沉静。瑞恩想，他或许已经去见天神了。
瑞恩一脚揣在野兽的肚子上，翻身起来。
继续与战斗力极强的野□□缠一起；比尔用手中的长剑刺中了袭击瑞恩的野兽，乘机砍下了它的脑袋，扔向了玛瑙河畔。
他朝着其余人大喊：“快点离开这里。”
剩余能用的马匹也只有一匹没有被撕咬，他拉着瑞恩，让他先一步上马：“瑞恩，顺着玛瑙河畔一直向南行，你只有三天的时间。诺尔辰希的环海者三个月会经过一次，跟着他们的船去陶宛弗找土著。记住了吗？”
比尔的疾言厉色让瑞恩心里冒出一种说不出的恐慌感。
他抓着缰绳问：“你呢？你不跟我一起吗？”
“这匹马太小了，承受不了两个人。瑞恩，你已经十五岁了，早已经成年了。这是你第一次执行任务，必须完成！”
比尔不想再跟他废话，踹了马屁股一脚，它就发疯似的跑了起来。
“比尔，比尔——”
比尔喊了其他人迅速离开，寻找安全的地方。
因为很快，方才被撕咬过的人和马匹，他们体内的血液正在发生变化。比尔不知道这种变化需要多久，但他很清楚的知道必须要尽快离开。
否则，刚刚还比肩作战的同胞下一刻就会变成撕裂自己的猛兽。
瑞恩骑着小黑马顺着玛瑙河畔一直向南，终于在第二天夜里小黑马倒下来。他喝了马血吃了马肉，他需要补充体力，他不敢在生火，还好越往南温度越高。
瑞恩想，或许这时候的温度已经到达冰点了。
他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里他和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姐姐妹妹坐在一起，喝刚挤出来的热牛奶，妈妈新烤的面包和新烙的饼子，还有爸爸回来的时候买了一块上好了牛肉，妈妈做了酱牛肉，还有汁子，沾了饼子味道特别好。
瑞恩恍恍惚惚好像闻到了他从来没有闻到过的气味，很腥，还带着一丝丝的甜味，后来这种腥味越来越浓，他感觉有人往他的嘴巴在灌一种特别恶心的味道，特别苦，他的舌头尖，连喉咙眼里都冒着酸水，泛着恶心。
呕——
“他醒了，小矮人醒了。”
瑞恩有些茫然，他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方才大呼小叫的人比他还要高，那张脸庞明明还是张小孩的脸。
“醒了？吃点东西吧。船上没什么，这是鱼汤，味道不错。”
瑞恩看着面前的巨人，接过鱼汤：“谢谢。我不叫小矮人，我叫瑞恩海尔德。你可以叫我瑞恩。”
“你多大了？矮子。”
瑞恩咕噜咕噜喝完了鱼汤，摸了一把自己的嘴，觉得很饿。
“叫我瑞恩。海尔德也可以。十五。”
“你要去哪里？”
“陶宛弗。”
巨人牵了一下嘴角，像是个嘲讽的笑：“这艘船只到诺尔辰希，如果你想去陶宛弗，到了诺尔辰希自己坐船去陶宛弗。”
“你是诺尔辰希的人吗？”
“别管那么多小子，相信我你不会喜欢坐船的感觉。如果愿意，去甲板上坐坐，你会喜欢的。”
巨人说完话就出去了。
“我叫尼亚。我带你出去看看，矮子。冬天的海面和夏天的海面完全不一样，你该去看看大海，你会爱上这里的。现在正好是太阳落下的时间，冬天的夕阳很快，我们快点出去。”
瑞恩抵不过尼亚的热情，被他带出了船舱，他才看到原来他在船底，这时候的太阳已经完全藏在了云层里，根本看不到尼亚说的像彩虹一样的夕阳。
甲板上的风很大，很凉。
但是对于瑞恩来说这个温度简直太棒了。
“你为什么要去陶宛弗？”
“去找救兵。”
“找救兵应该去比利亚斯堪，你知道机械人吗？他们是我们人类死后改造而成的，但是战斗力生命力都要比人类强大很多。我听说比利亚斯堪的机械人可以徒手杀死黑暗森林的死亡之兽，他们不需要进食，不需要睡眠，却拥有无比强大的力量；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也要成为机械人，这样我就可以一直航海，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瑞恩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关机械人的一切。
他完全被话痨的尼亚所吸引，他甚至想，是不是改变方向去找机械人帮忙会更容易一些。他想起亲眼看到的血腥场面，还有他不知生命的哥哥。
“陶宛弗的土著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会帮忙的，他们那些人思想最顽固了。就相信什么生死轮回，真是无趣。他们连广播都没有听过，更加不知道电话是什么，汽车就更不用说了，更何况比利亚还有飞艇，哦天哪，那群土老帽。”
瑞恩没好意思说他也没见过甚至没有听过尼亚说的那些东西。
外面的世界果真如老奶妈讲的那样，绚烂多彩，眼花缭乱。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瑞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