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我是小乌》Jun珺

11、直刃，两面刀锋

　　“三日月殿下，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呢！”从加州清光的房间出来正准备回自己房间的小乌看到走廊上一脸闲适悠哉喝茶的三日月宗近，这一身打扮，是对世人只看见了自己的容颜的不满抗议吗？

　　“是啊，今天是个适合喝茶的好日子呢！”三日月笑眯眯的向小乌举了举茶杯，应和的点了点头，示意道，“小乌殿要来一杯吗？”

　　“那就不客气了。”想了想时间还早，正好那天晚上还有些没说完的话，喝一杯再回去鹤丸那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哈哈哈，这样子突然感觉回到了当时在源家的感觉呢。”三日月转过头看着小乌问道，少年的身影不变，但眼里的却已经消散当年的天真，“战场的感觉如何？”

　　“很不错的体验。”小乌陷入了沉思，捧起了骨瓷的茶杯，袅袅的雾气模糊了少年的神情。盏茶饮尽，小乌垂着眉眼开口道，带着笑意看着一旁发问的三日月，“这一点三日月殿下不应该深有体会吗？”

　　“哈哈哈哈，是啊。”听到小乌言语里的嘲讽，三日月神情不改的看着远处的万叶樱那樱花旋转飞舞的落下，再美也不过凋零，也不知道是谁开始想出把刀剑作为艺术品收藏的念头，从11世纪末诞生，居然到了2050年，足足十个世纪的等待才有了上战场的机会，真是令人发笑的笑话。

　　“天下五剑、源氏重宝、皇室御物，真好啊！”

　　三日月转头看着小乌放下茶杯，抬起手看着头顶的太阳，这语气中明晃晃的羡慕让三日月猜不透小乌的意思。

　　“内，对于今剑、小狐丸他们，三日月你是什么看法？”小乌转过头看着三日月瞳中的那一轮弯月，这一轮弯月到底掩藏了你多少的心绪呢？

　　“真实与否，他们是我三条的兄长。”原来是这个吗？寄托在髭切友切之名之上，这么直白的告诉我你的害怕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样啊。”一辈子唯一的一次被挥动为了守护足利义辉，结果他依旧死去了，无法守护原主的刀从此再无第二次被挥起的机会，永远作为一振只是最美刀剑的刀，三日月你真的这么平静吗？

　　“有茶和点心的话，就很幸福了啊？”小乌拿起一块大福一口气塞进了嘴里，塞的腮帮子鼓鼓的模样，嘴里甜腻软糯的触感，真的是发腻的甜味。

　　“我还有其他事，就先走一步了。” 小乌抬起一只手挡住了部分太阳直射的阳光，看着阳光穿过自己手指的缝隙，肆无忌惮的照耀到大地上。

　　我以髭切仿刀存在，以灾祸之刀显世，可是三日月你除了最美之刀和天下五剑的名声又剩下了什么？捧着茶和点心的姿态，装作故不在乎的模样又能隐瞒多少呢？

　　、、、

　　“膝丸殿下，这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看着门口久久站立不离去的膝丸，小乌无奈的走了过去，如果可以，自己暂时并不想和这位交手。

　　“啊，小乌你回来了啊。”膝丸被小乌的突然出声显得有些被惊到，“给，这是我请教烛台切炖的汤，有助于身体恢复，毕竟已经有了人身，还是多加注意一点比较好。战场上要多加小心，小乌你一个人住要照顾好自己。”

　　“啊”接过膝丸递过来的汤，低头看了一眼“多谢，我知道了”。

　　简单的大块肉骨浓缩在这一碗至浓至纯的奶白色高汤中，看得出火候的把握，熬煮得恰到好处，一股浓香扑鼻而来。

　　白色的骨瓷盅碗衬得小乌的指甲更加的鲜艳明亮。手指上的扬羽蝶，那平家家纹，那鲜亮的红黑色，红色的扬羽蝶仿佛下一秒要飞扬的感觉。

　　膝丸忍不住皱了皱眉，小乌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不是想和平家划清界限，这个举措到底是什么意思。
　　感受到膝丸的视线，小乌低头看了看自己指甲上的扬羽蝶，心底不由的轻笑了一声，居然就这么歪打正着，真是要感谢一下加州清光了。

　　“平家对我有收留之恩。” 小乌端着膝丸给的汤盅，看着膝丸平静的说道，不过我已经偿还给平家了。

　　“这样吗？”小乌你是怎么说得出这句话的，膝丸心底不由的嗤笑了一声，当年平家落败你可出了不少的力。
　　真想知道小乌丸知道当年那一切会是一个怎样的反应，小乌丸真的是被平家供奉的太久了，离人心的阴暗太远了。

　　两个人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

　　“膝丸殿下你该回去了，髭切大人有事要寻你了。” 话说还说完，小乌突然感觉有人好像在看自己，警惕的回头看了一圈，庭院以及庭院里什么都没有什么不同的，是自己的错觉吗？

　　“那你好好修养，我先回去了。”

　　小乌看着膝丸离开的背景不知想了些什么，在门口伫立了几十秒后轻笑了起来。

　　小乌推开房门看着屋内正端坐着的小乌丸，乖巧的在小乌丸的面前坐下，示意了一下自己手里的汤盅，“父上大人，这汤，你要喝一点吗？”

　　“不了，这是膝丸给你准备的，你就自己喝吧。”小乌丸看着小乌手里的汤盅，“膝丸在门口等你很久了，为父的侦察还没有这么低到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发现这么大的一把刀的存在。”

　　小乌丸看着小乌纠结的眼神，摸了摸小乌的头，“这就当是本丸的同伴的一片好意吧。”

　　本丸的同伴，这千年的仇恨小乌丸殿下你已经放下了吗？

　　小乌看着还在不断冒着热气的骨汤，“父上，你说家主这次的用意是什么？”加州清光很强、岩融也很强，一期一振，能带领这么大的一个粟田口家族！宗三左文字、江雪左文字虽然一直说着厌恶这场战争，但是……”

　　小乌丸看着小乌一脸迷茫的样子，微微叹了一口气，这孩子毕竟在平家的时候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小乌这是在怀疑自己吗？怀疑自己的能力、怀疑自己是否该继续存在？倔强的少年，努力的在战场厮杀着，只为不要落灰于仓库，只为有人可以来使用自己，不想活在髭切的阴影下。

　　小乌丸看着这碗汤盅，髭切果然等不住了吗？让自己的仿刀待在对家的平家，对这个存在感到耻辱了吗？

　　“小乌呐，家主这么安排肯定是有家主这么做的理由。”虽然小乌丸也没想明白这次出阵阵容为何这么安排，而且为何加州清光明知队伍水平参差不齐的情况下依旧选择与检非违史开战？

　　“有时候过去是不能舍去的，有了过去才有现在，甚至将来，这也是我们作为刀剑男士保护历史的原因，小乌你被髭切砍断，从源家送往了平家，你不甘心的永远就只是被髭切砍断这件事吧。作为替补品被锻造，取了一个与我类似的名字，然后砍断被作为吉兆。小乌古往今来有多少刀剑留名，又有多少刀剑被淹没于时间，我们都不知道。小乌纵使你只是被史书寥寥几笔描绘，但作为一代名作留存下名字你就必须感激，源为义、源义朝、平清盛、平重盛，小乌真的在意髭切，砍回去就好，一切有为父在。”

　　小乌丸还记得刚刚来到平家的小乌。小小的孩童还是束发，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柔软的头发以竹簪束起，穿着一身白色狩衣，倔强的做一身成人礼仪，努力绷紧着脸向我问好行礼，然后一个人躲在剑阁里，白天不愿与其他人交谈、夜里一个人在无声落泪。所幸平家当时的家主平清盛并非狭隘之人，小乌还能得到使用，不然这孩子，所幸所幸。

　　小乌低着头听着小乌丸的安慰，默默的抱紧了小乌丸的腰，一言不发。

　　感受着小乌紧紧拽着自己衣物的手，从来就是这样，言语上从来不敢透露自己的脆弱，一个人默默承担着，卸除防备的小乌稚嫩的普通一只雏鸟，千年的时间仿佛不曾留下过一点痕迹，不过也是，从小乌在源家诞生到陪自己沉入海底，所拥有的时间也不过百年而已。

　　“我可以吗？“虽然语气很平静，但是声音却带着一丝难以掩藏的迷茫和哀伤。

　　“变强不是一步登天的事情，但是你是小乌啊。”小乌丸握住了小乌的手腕看着小乌手上的扬羽蝶微微出神，“小乌，为父再说一次，平家也好，源家也罢，小乌就是小乌，家纹不是用来束缚你的存在，知道吗？”

　　“是啊，我可是小乌啊。”小乌抬头看着小乌丸说道，“父上早些回去吧，明天还要内番呢。”

　　“小乌，你是为父骄傲的存在，为父知道你实装的那一天为父真的很开心。”

　　听到关门声，小乌抬起面孔，脸上丝毫看不见一丝悲伤的痕迹，看着地上那碗已经开始冷却凝结的骨汤逐渐变得油腻不堪。

　　“直刃，两面刀锋，小乌丸这是你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