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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47章 ...

  •   伊剑平以为许耕墨会在家里养病,第二天一下班就直接从公司杀了过来,没想到壁上碰一下,许耕墨和申屠安去了栖霞镇还没回来,说是耽搁得太晚,要住一宿明天再回。
      “留下来陪我吃晚饭吧,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菜。”严素音对伊剑平还是蛮放心的,不仅他是干儿子的死党,还因为他平时工作挺卖力,能力也不错,做人很实诚。
      “谢娘娘恩典,奴才诚惶诚恐啊。”伊剑平马上顺杆子爬。
      “跟着你总经理学点有用的,别净学他身上的糟粕。”严素音骂道。
      “我跟总经理能学到什么呀,学面瘫、高冷?我也没那范呀,我都是跟你儿子学的,算是嫡传弟子,嘢,照这么一推,董事长,我该叫你祖奶奶了。”
      “嗬,欠扁呢,我有你这么个孙子,早该气死了,”严素音被这活宝逗得哭笑不得,“说正经的,柳如烟这次给你介绍的女孩子怎么样,有没有感觉?”
      “感觉太做作了,我侍候不来。”一说到女朋友的事,伊剑平立马蔫了。回家老爸老妈念叨,公司总经理天天施压,偶尔到死党这透透气还要受他旁敲侧击的提醒,现在连他干妈都跟着操起心来了,感觉四面楚歌,无路可退,今年不能找着女朋友的话,看来只有以死谢罪了。
      “就凭你的油嘴,还有侍候不来的?”严素音哼一声,“听说文案组的贠啸天、闻哲都找着女朋友了,今年年底两对一起结婚,对方还都是硕士研究生。”
      “嗯,是有这么回事,”伊剑平恹恹地道,“去年在编写耕安小镇影视城的项目申请报告时,贠啸天和闻哲因为节能评估报告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的事,和两个相关的专家教授来往得较勤,两个教授都指定了自己的女弟子跟他们对接,一来二去的,他们就勾搭上了。教授是申总请来的,所以他们都把申总当作了自己的大媒人。”
      “你看看,这不就是可借鉴的先进典型经验么,”严素音笑道,“我儿子的民乐团队中有不少女孩子,从去年开始你跟他们就有接触,可说得上熟门熟路吧,有没有中意的?你要是相中一个,我儿子就是你的大媒人了。”
      “嘢,是啊,我咋就没想到呢,多谢董事长提醒。”伊剑平一副恍然大悟的惊愕表情。
      “少给我装,我大嘴巴抽你,”严素音眼一瞪,“为了公司长远发展,稳定民心,我为你们这些大龄青年算是操碎了心。”
      “董事长,人力资源部的张姗姗还没出嫁,经纪部的樊霖还没结婚,制作部的江雁书、韦志鹏等等,都是高龄得不能再高龄了,他们的终身大事更关乎公司民心安稳,我的就别来烦董事长了,碰到稍微有点眼缘的,我肯定会第一时间带她来见墨墨。”
      “是你找还是我儿子找啊,你找的女朋友干嘛第一时间来见我儿子?”严素音还从没听过此等歪理邪说。
      “如果墨墨说行,那我立马结婚,如果墨墨没什么表示,我得另外去找,”伊剑平神叨叨地道,“我这一辈子,就只信墨墨看人的眼光,可准了。”
      “连对象都能看得准?”严素音觉得这家伙说得有点邪乎。
      “那当然,墨墨识人这方面超厉害的,”伊剑平呵呵一笑,“不过要仔细抓住他无意识的零言碎语,如果直白地打探,他肯定是要骂我老把他当神棍看,那家伙可矫情了。”
      “说谁矫情呢?”严素音脸一黑。
      “我,我矫情,特矫情。”
      三清宫,在中秋节前一天,申屠毓祯带着大儿媳王吟荷和二儿媳濮佳来看严琼音严真人,四人在院子里坐着聊天品茶,互相问问家人的安康。
      “环境挺雅致的,还不错。”已经在严琼音的带领下参观了一遍的申屠毓祯对道观还算满意。
      “环境是不错,就是太过冷清了,栓云寺天天人来人往,三清宫还没出市区呢,倒还没山上的寺庙热闹。”王吟荷望着冷冷清清的主殿道。
      “栓云寺哪是修行的地方,被商人承包了,纯营利场所,不过是借着寺庙一张皮而已,你弟妹是来修身养性的,又不是来开分公司。”申屠毓祯不屑地道。
      “大哥康复训练还顺利吧?”严琼音被公爹逗得莞尔,别开话题问王吟荷。
      “坚持得还可以,虽然离不了轮椅,好歹肌肉没萎缩,唉,都十多年了,指望能站起来是不可能。”王吟荷叹气摇了摇头。
      “今年也是六十岁的人了,能一直坚持康复训练可真不容易,年轻人都受不了那般折腾。”濮佳理了理鬓发。
      “是挺坚强的,每次训练疼得咬牙,一身的汗。”王吟荷苦笑了下。
      “挺不容易的。”申屠毓祯点了点头,心里不由得一阵悲怆,子孙虽多,可是死的死残的残,走在他这个八十多岁老头前面的就有两个。
      “比起致知来,他算是幸运多了,得好好活着呀。”王吟荷呡了口茶。
      “琼音啊,你儿子我可能误会他了,现在看看,那家伙挺有能耐的。”申屠毓祯貌似不经意地道。
      “打理公司确实挺不错,跟他小姨有得一比。”严琼音淡淡地笑了笑。
      “比素音更沉稳,办事老道,不错。”申屠毓祯肯定地道。
      “严素音可一直是你老的遗憾,是你招揽不得的千里马,爸,现在怎么又不如自家亲孙子了。”濮佳笑道。
      “素音行事泼辣,手段霹雳,强硬霸道,敢拚敢打,对商业对手能赶尽杀绝决不留一丝余地,要不然零七年哪会出现撞车事件,就因为把人给逼急了。不过,这两年倒是改了许多,温和了许多。”严琼音提起铜壶给大家添了添茶水。
      “好在有个好结果,邓远林要把牢底坐穿,金风传媒也烟消云散了”王吟荷庆幸地道。
      “安儿经营能力是不错,但我说他挺有能耐是说他在处理人际关系方面,虽然是替人家办事,可也不错,挺有担当。”申屠毓祯感觉挺欣慰的。
      “爸说的是……”严琼音猜想老爷子可能知道申屠安在帮人家伸冤喊屈。
      “他不一直在忙着帮人家伸冤么。”
      “你老都知道啦。”果然如此,严琼音也没多大意外。
      “安儿给谁伸冤啊?”濮佳问。
      “一个音乐学院老师的父亲,十多年前含冤自杀,安儿在帮他翻案。”王吟荷接过话道。
      “安儿忙活这档子事,图的什么?”濮佳不解,音乐学院的老师和星罗公司八杆子也打不着啊。
      “安儿在追那个老师,献殷勤呗。”王吟荷含笑道。
      “连大嫂都知道得这么详细啊。”严琼音无语了。
      “我虽然是家庭主妇,可也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爸,你是怎么看的?”严琼音转头看向申屠毓祯。
      “我当然是坐在家里看的。”申屠毓祯端起茶杯,滋了一口茶。
      “爸怎么也跟说相声似的。”濮佳笑呵呵地道。
      “只要不危害社会,管他私生活如何另类,再说,他在处理当中,无论是跟官场上的官僚还是社会上的老江湖,都游刃有余,我挺看好他的。虽然是大把大把的钱撒出去,可撒钱办不成事的也大有人在。”申屠毓祯说完还特地看了眼大儿媳。
      “爸别含沙射影的喷我,永安的事我没沾过边,什么也不晓得。”王吟荷尴尬地笑了笑。
      “爸,你也不能把责任全推在定儿身上,公司股权太分散了,越做大越有失控的危险。”严琼音洞悉地帮腔。
      “我是实在老啰,力不从心啊。”申屠毓祯无力地叹道。
      “爸,安儿忙乎的事人尽皆知?”严琼音问。
      “再怎么着永安暂时还姓申屠,安儿是申屠家的,自然有人在关注,更别说你们星罗公众号正儿八经地转出人家的遗书来。”申屠毓祯寿眉抖了抖。
      “遗书?我怎么没听说过。”濮佳好奇起来。
      “二嫂关注的是国家大方针大政策,对娱乐业的八卦哪会有精力去关注。”
      “感觉我好落伍啊。”濮佳无奈地道。
      “二嫂可别这么说,我们的事业做得再大,都归为谋私利的商人,你们默默无闻托起的却是国家脊梁。永安危机四伏,爸虽然着急却并没人家想象的那种气急败坏,因为在爸的心里你二房始终是他的骄傲,公司就算做得再大也没二房给爸的成就感强。爸,我说得没错吧。”严琼音对申屠毓祯笑道。
      “还是琼音了解我,”申屠毓祯感慨地点了点头,“格物一家确实是咱们申屠家族的荣光。”
      “明儿和映兰真的会回来么?美国方面会放人?”王吟荷关切地问。
      “程序上虽然比较麻烦,但回来还是没问题的,咱们有关部门会积极应对的。”濮佳稍微提了一下,并没往下细说。
      “他们能主动想着回来,挺不错,”一想到申屠明和申屠映兰的回国,申屠毓祯心里甚是快慰,“我死后,我跟他们奶奶的遗产全部留给明儿和映兰,他俩踏踏实实干好自己本职工作就行。”
      “这哪行,大哥和安儿也是你的子孙,大家庭一碗水更得端平,爸这么说是给我们妯娌之间生隙滋事啊。”濮佳半开玩笑道。
      “他们经商,没有一点创造剩余价值的能力干脆就改行,明儿和映兰不同,是甘于寂寞清贫,一味贡献的伟大事业,给他俩解决后顾之忧,谁还有意见?”
      “我确实没意见,定儿再不济,保一家糊口还是没问题。”王吟荷赶紧表明态度。
      “爸说啥就是啥,我一个方外人肯定是没意见的。”严琼音把道袍袖子扯了扯。
      “爸,对许家翻案的事,你觉得有望么?”王吟荷扯回原来的话题。
      “没问题,都到这个程度了,再要是不能翻案,也过不了舆论这关,网络力量不可低估,可能是牵涉的人员太多,得费些周章。”
      “能翻案真好,墨墨得该有多高兴啊。”严琼音自语一般喃喃道。
      “墨墨是谁?”濮佳问。
      “春节那会儿,爸在家庭群中发的视频你没看过么,就是那个古筝弹得恶好的小伙子。”王吟荷道。
      “看了,爸在群里一年四季也难发个表情包,好不容易发个视频当然关注了,哎哟,那手法,根本看不清他手指怎么动的,太高超了……不是,安儿是替他父亲伸冤?!”濮佳突然想到事情的关键所在,有点不可置信。
      “没错,对,就是他,筝艺高超,他的演奏水平难得一见吧。”严琼音故意转移重点。
      “对安儿我还是挺意外的,虽说是我孙子,我却一点都不了解他。”申屠毓祯突然没头没脑地道。
      “爸是说……”濮佳接过话头。
      “他以前哪像个正常人啊,整天绷着个臭脸,跟谁都欠他二五百万似的,说起话来咯应死人,跟他说上三句话我就恨不能抡大巴掌扇上去。上次在华龙公司举办的酒会上见到他,跟人家谈笑风生,左右逢源,完全变了个人似的,我都怀疑自己眼花怕是认错了人,直到他狗腿似的颠颠地跑到我面前来假惺惺叫爷爷,我才确信没眼花。”
      “长大了自然就懂事了。”濮佳心道,晕,我以为老爷子是意外他的性取向,没想到说了半天是意外他的性情变化,难不成我跟机械设备接触太久了,思想跟不上潮流?在侄子的择偶问题上,竟没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家通达。
      “应该是找到了促使他心性转变的人,爱情的力量总是伟大的。”王吟荷笑道。
      “大嫂说的也有道理。”濮佳嘴里跟着帮腔,心里更郁闷了,嗬,我一个国家科技工作者,还不如个家庭主妇能包容。
      “虽然跟我关系一直不太亲密,嘴里看不惯我跟他爸的感情,但骨子里他跟致知是一样的,长性,认准了一个就一颗心完全托付了,对感情的忠诚达到了洁癖的程度。”严琼音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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