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解卿心锁》追逐阳光

32、第31章

　　一周很快就过去了，其间申屠安虽然忙，但还是以给电影配乐为借口，请许耕墨在外面吃了几顿。要是一天没见面，电话指定会在晚饭后打进来。扯的都是些没油没盐的闲话，但许耕墨既不烦也不反感，相反每天还有点小期待。
　　周六，申屠安掐着时间似的来接许耕墨了。
　　走进申屠安家别墅，许耕墨才体会到有钱人的气派，真是贫穷限制了自己的想像力，茶案上的纸巾盒都让他眼前一亮，更别说房间里那些家具了。
　　严素音许耕墨是见过的，从申屠安日常的言谈中感觉申屠安妈妈应该不是个容易亲近的人，但让许耕墨意外的是，严琼音和蔼慈祥，非常有气质，且很有亲和力，和她聊天特别舒服自然，一点也没有商场征战的女强人气息。
　　严琼音让刘婶把许耕墨拎来的水果捯饬好，摆上茶案，自己拿了片哈密瓜很随意地招呼许耕墨喝茶吃水果。
　　严素音和刘婶在厨房忙乎，严琼音陪着许耕墨拉家常，聊聊学校的见闻，民乐的现状，以及民族乐器制作行业的兴衰，可能是申屠安跟她讲过许耕墨父母的事，严琼音话题绕开了家庭情况。许耕墨没想到申屠安的妈妈对民乐行业了解蛮深，有点意外，两人谈得很是投机，直到刘婶端菜上桌还意犹未尽。
　　严素音上了餐桌，许耕墨便谦逊地一盘一盘问起菜的做法来，问得相当讨巧，严素音满腔热情地讲解，眉飞色舞，其间许耕墨边尝边不失时机地品出各菜的特色，就连菜的品相都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许耕墨的吃相让严素音相当受用，对菜的高度评价更是让严素音尾巴翘上天。
　　“会不会没吃饱啊？”见许耕墨放下筷子，严素音问道。
　　“饱了饱了，再吃我这肚子就要挤开花了。”许耕墨轻轻拍了拍肚子笑道。
　　“口味是不是很好啊？我说比那些星级酒店的大厨手艺还要好，没骗你吧。”申屠安涎着脸道。
　　“实在是顾着点脸上这块皮，要不然盘子都能让我给舔了，”许耕墨不好意思地对严素音道，“严总自己都没怎么下筷呢，全被我给抢光了，我上辈子肯定是馋死的，吃相让你们见笑了哈。”
　　“只要你吃得好，她啊，看着都会饱的。”严琼音笑道。
　　“第一次上门，我心里还想着拿捏点，矜持点，没想到菜一上桌我就现原形了，实在是太好吃了。”许耕墨呵呵地拍了拍脸。
　　“墨墨啊，没事，觉得好吃下次再来，随时都可以。”许耕墨说话那么直白，更是让严素音心喜不已，简直太可爱了，不经意间许老师就被喊成墨墨了。
　　“瑶池醉虾、拔丝排骨跟箸留香的比口味如何？”申屠安指了指餐桌上两个残羹冷炙的盘子问。
　　“比箸留香的多了份温馨感，有家的感觉，以前我妈妈也很会做菜，有时我被古筝老师训了，心里难受，她就会弄些甜食给我吃，就像这个拔丝排骨之类的。”虽然许耕墨说话时满脸带笑，但也能听得出他语气的落寞来。
　　“墨墨，今年公司的年会上想请你合作下，咱俩表演个节目怎么样？”严素音扯开话题道。
　　“民乐合奏么？”许耕墨顺嘴就问。
　　“对，你弹筝我吹笛子。”严素音笑着点了点头。
　　“哇，好啊，你们一上台，保证公司员工会嗨翻天。”申屠安兴奋地道。
　　“天可怜见，有生之年终于还能看到你重新登台的一天，是给我出家前最高的福利待遇么。”严琼音也很高兴。
　　“美得你，我请墨墨来，是给咱们公司员工的福利。”严素音哼道。
　　“我建议你们就合作黄霑先生的《沧海一声笑》，怎么样？”严琼音对许耕墨道。
　　“《沧海一声笑》……严董厉害，很适合年会那种形式的晚会。”许耕墨由衷地敬佩严琼音。
　　“行，咱们就上《沧海一声笑》。”严素音也觉得曲目选得挺合适。
　　“严总定了是哪天？”
　　“公司一般是定在腊月二十办尾牙宴，今年……”严素音掏起手机查日历。
　　“二月八号。”申屠安先查到了。
　　“还有将近两个月，时间充裕，我先把曲子编排一下，咱们再排练几次，边排边改？”许耕墨对严素音道。
　　“行。”
　　申屠安送许耕墨回去后，严琼音严素音坐在小客厅有一句没一句聊着。
　　“姐，有没有觉得许老师很可爱。”严素音呵呵地道。
　　“是挺可爱的，说话直率，没个弯弯肠子。”严琼音笑道。
　　“第一次见他就挺招人喜欢的，年纪轻轻，筝艺高超，不可思议，现在更是喜欢，哎哟，那吃东西的表情不知道多可爱。”严素音一下子母爱泛滥起来。
　　“那是因为你做的菜很合他口味。”严琼音撇了撇嘴道。
　　“姐，我想认他作干儿子怎么样？”严素音正儿八经地道。
　　“他要是愿意有什么不可以的。”严琼音想都不想地道。
　　“你同意啦？”严素音很开心。
　　“废话，你认干儿子，我能有什么意见，再说了，这么一来，咱姐妹俩不就成亲家了么，亲上加亲。”严琼音扬眉道。
　　“咦，我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老不正经呢。”严素音哑然。
　　第二天，伊剑平旅游回来了，许耕墨把他叫到家来吃午饭。
　　“玩了什么好玩的地方啊？”翻着伊剑平带来的土特产，许耕墨问道。
　　“当老板的就是精明，玩都脱不开工作。”伊剑平苦笑道。
　　“怎么？”
　　“出发前申屠安说得好听，要我们把脑子清空，好好放松下，结果去的景点不是王家大院，就是乔家大院，看了渠家大院，又去看三多堂，跑了六七个大院，一个礼拜围着大院转。”
　　“也没错啊，山西最有名的不就是大院么。”许耕墨笑道。
　　“去之前申屠安特意提醒我们回来要谈谈旅游的心得体会，还用谈么，他的意图昭然若揭呀，回来的路上剪辑组调色组合成组都在合计要对《陶院桃花开》进行微调。”伊剑平撇了撇嘴。
　　“精益求精总归是好的，你也要学着点。”许雅敏笑着插话道。
　　“姐，牛排是哪买的？味道太好了。”伊剑平吃完一块，伸筷子又去夹了。
　　“昨天严总叫我去她家吃饭了，她自己腌制的，说腌多了吃不了，让我带了回来。”许耕墨把牛排盘子往伊剑平面前推了推。
　　“确实好吃，什么时候问下严总的腌制方法，我也学学。”许雅敏道。
　　“腌制方法可能不难，但牛肉品质也很关键，我们不一定能买得到。”
　　“也是。”许雅敏丧气地道。
　　“公司传闻严总的厨艺达到红案高级技师的级别，看来真不假呢，”伊剑平嚼着牛排，趋身朝许耕墨好奇地问道，“申屠安家好大吧？”
　　“确实挺大的，倒不是房子大，主要是那院子大，还分前院后院，前院有个好大的游泳池，水湛蓝湛蓝的，”对游泳挺有兴趣的许耕墨艳羡地道，“城区怎么会有那种别墅区，不是寸土寸金么。”
　　“九姜区是新城区，开发时肯定会划出个三六九等来，寸土寸金人家能付得起那金呗，”伊剑平八卦地问，“听说申屠安的床头床尾镶满了宝石，红蓝绿紫黑，五彩斑斓，是不是真的？”
　　“神经，我第一次去串门就跑人家卧室去参观？哦，不对，我就是天天去作客，也不可能往人家卧室去吧，”不知什么原因，许耕墨莫名一阵紧张，好像有种被抓奸的感觉，“你哪听来的风言风语，申屠有那恶趣味？”
　　“公司里的女职员传的呗，有鼻子有眼。”伊剑平诡笑道。
　　“你是情报收集组组长还是谣言散布组组长啊，吃饱了撑的，不务正业，对八卦倒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许耕墨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你是不知道公司里压力有多大，不拿八卦调味下，日子哪过得去呀。”伊剑平委屈巴巴的。
　　“商人追逐利益是本性，没压力哪来的动力，不发展就要被别人给碾死，我以前在杭州打工时，深有体会。”许雅敏感慨地道。
　　“在公司压力好大？”许耕墨不无同情地道。
　　“嗯，自从严董有了隐退的心思后，严总现在是一手遮天，她是出了名的铁娘子，公司大小领导没有不悚她的。虽然她是我的伯乐，我一见她不自主就会发抖，止都止不住。”伊剑平苦着脸道。
　　“不会吧。”许耕墨怎么也难把昨天在厨房忙得不亦乐乎的严素音跟铁娘子搭上关系。
　　“怎么不会，她除了对申屠安宠溺得不行，谁的面子都不给，连严董都被她杠过好几次，可说是上怼天，下怼地，中间怼空气，跟个平头哥蜜獾似的。”
　　“小心传到严总耳里有你好受的。”许耕墨笑道。
　　周一，星罗公司加了两天班筹备董事会的行政部小职员么总算可以喘口气了，因为董事会会议已经开始了，除了行政部部长柳如烟在里面，其他人一时倒也没任务。
　　“靳部长，喝杯咖啡么，还在忙呢？”负责公司文案组和公关组的行政部副部长车昊离开座位伸了伸懒腰，见对面工作间负责公司工会工作的副部长靳良伟还在电脑前忙乎，便招呼道。
　　“谢谢啦，有劳车部长顺便帮我冲一杯哈。”靳良伟转头道。
　　“难得有透口气的机会，歇下呗。”负责领导外勤及车辆调配管理的副部长左烽走过来道。
　　“得赶紧把尾牙宴的举办方案给柳部长呐，严总过问了呢。”靳良伟苦笑道。
　　“今年的奖品丰厚么，都有些什么呀？”车昊也八卦地凑了过来。行政部其他工作间的职员貌似在工作，耳朵其实都竖得老高，都想从靳良伟这打听出第一手消息。
　　“奖品肯定是和去年差不多啦，也不能给咱们发个老婆，别有什么特别的期待，”靳良伟笑道，转而又神秘兮兮地低声道，“听说，今年的节目有意外惊喜。”
　　“意外惊喜？是不是杨巧巧会过来唱支歌或是表演个舞蹈。”车昊兴奋地道。杨巧巧是炙手可热的一线明星，曾经是星罗公司的签约艺人，合约期满后自己开了工作室，今年可说是她的丰收年，由她主演的几部电视剧都火得一塌糊涂。
　　“不可能，就算她再火，严总也不把她放在眼里。再说，咱们公司的年会，从没有请外援的先例，节目都是公司目前的签约艺人。”左烽肯定地道。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靳良伟点点头。
　　“严总怎么不待见她呀，她现在可说是红透半边天呐。”车昊对杨巧巧念念不忘，听左烽一说她肯定没戏来，顿时有点失望。
　　“严总私生活是多严谨苛刻的人，哪看得惯杨巧巧那种荡……嘿……你们懂的。”左烽诡笑道。
　　“嗤，有多少娱乐大咖和名导上过她那辆公交车，又不是什么秘密。”靳良伟不屑地道。
　　“你说的意外惊喜到底是谁？”车昊追问。
　　“我也很想知道啊，谁让柳部长嘴巴那么严呢，愣是一点都不透露，只是让我在第三次抽奖后空出个时间段来。”靳良伟摇了摇头。
　　“你刚才就干脆别提，搞得我现在心痒痒的。”车昊不满地道。
　　“要说心痒痒，申部长今天的提案倒是第一首选。”左烽感慨地道。
　　“没错，申部长实在是太厉害了，还没接棒总经理，就开始搞出这么个大动作。”靳良伟也是一脸的钦佩。
　　“你们猜，申部长的提案会不会通过？”左烽问。
　　“难说，设想是美好的，但投入太大了。”车昊谨慎地道。
　　“依我看，十有八－九会通过。”左烽老神在在地道。
　　“如果申部长的提案过了，我想向公司申请外派，去影视城去上班。乡下，民风淳朴之地，应该好找老婆。”靳良伟笑道。
　　“提案过不过，咱们下赌注？”左烽提议道。
　　“来。”车昊靳良伟赶紧凑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