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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1站:违规 后果去他妈 ...

  •   这个人只是木然地看她一眼就继续躺着,仿佛她不存在。

      姒姝好气得头上冒烟,上手去拽:

      “给我下来!你居然敢睡言祈灵的床,你怎么不去死啊!”

      尧昆锐紧紧地抓住床栏杆,铁床在角力间疯狂摇晃,吱呀一声竟然产生了角度位移。

      他不说话也不松手,似乎打定主意要留在这里。

      姒姝好朝着他脸就是一巴掌,红发青年仰头嘶了口冷气,阴森地瞪着她,依然不动。

      姒姝好差点被这个人的不要脸气哭了。

      她还要再来一巴掌,有人握住她的肩膀,直接把她从床上提溜下去:

      “你这点力气管什么用,我来。”

      明仪阳拧住他抓着栏杆的手腕,不知道怎么做的,尧昆锐突然发出惨叫,松了手,接着就连人带被子被推下了床。

      明仪阳没费什么功夫就把人打包丢出去,高大身形挡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红发青年:

      “告诉你一个常识,无间世界是不能直接杀人的,否则会招来鬼魂的报复。”

      尧昆锐警惕地看着他:

      “你想干嘛?!”

      明仪阳很淡的说:

      “你今天的动作还算聪明,但没记错的话,你的学号,应该是粟薄找给你的吧?”

      尧昆锐抓紧了被子,谨慎地没说话。

      明仪阳缓慢地露出感兴趣的笑容,俊美面孔泛起诡谲邪气:

      “今天你利用她的信任得到了活下去的机会,那么明天呢?”

      “你也知道这个世界的很多规则要付出人命的代价才能知道,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不会靠近人群。”

      “毕竟,像你这样的人渣,无论对你做什么,都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尧昆锐听得浑身发冷,拖着被子,败犬似地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宿舍,重重地把没能恢复原样的门哐当踢开,以示愤怒。

      不知为何,明仪阳想起生气的言祈灵。

      即使气到那种程度,那人也保持着极致的仪态,连关门都是轻轻的。

      言祈灵,会这么容易地死掉?

      假如是自己遇到当时的情况,虽然可能会受伤……但他应该不会死。

      言祈灵呢?

      这么爱管闲事,还对无间世界知之甚多的人。

      肯定有自保的本事吧。

      明仪阳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在给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寻找一个存活的理由。

      他把手肘抵在自己额头上,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发烧。

      闲的没事关心死人干嘛……!还让别人不要多管闲事,自己倒是先瞎想起来…别是被传染了!

      想到自己可能要变成言祈灵那种婆婆妈妈的样子,他立刻汗毛倒竖。

      得马上洗个澡去去晦气!

      -

      寝室的氛围沉静许多,床位安排没有变化。

      粟薄已经不再哭了,熄灯之后开始犯困。

      姒姝好精神上像打了场艰难的败战,累得不行。

      但没吃饭的恶果开始显露。

      开始是有些烧心,随后胃里开始唱空城计,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人一下子就瘪掉了。

      又困又饿,她很想马上入睡摆脱难受的感觉,但饿得根本睡不着。

      她翻来覆去,见旁边的粟薄睡得安稳,有些不忍心继续吵她。

      本想咬咬牙挺到第二天,但二十分钟不到,她就被饥饿打败,求助似地发出小小声音:

      “明仪阳……”

      明仪阳果然没睡,冷冷地警告她:

      “睡觉,别说话。”

      她很委屈:

      “我有点饿……”

      室内安静了一会儿,她听到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正美滋滋地想这保镖还是有点良心的,就听到明仪阳的脚步往门口走去,然后——

      咔哒。

      明仪阳居然打开了门!

      她瞬间清醒,猛地坐起来,刚适应黑暗的眼睛只捕捉到明仪阳消失在门口的背影!

      她忍不住大喊:

      “明仪阳!”

      砰。门轻轻关上。

      宿舍里的所有人全醒了。

      虎高明迷迷蒙蒙地从被子里钻出来,一看明仪阳的床位空了,立刻惊呼:

      “诶,明哥呢?不是说熄灯之后不能出去吗?!”

      姒姝好紧张得要命,又不敢贸然下床:

      “不知道啊!他自己莫名其妙就出去了,我本来只是想问他有没有吃的……不是让他出去的啊……!”

      -

      无间世界的流速比现实世界要慢得多,但这种慢其实是“错觉”。

      他们来到这里看似已经过去两天,但现实世界的躯体,可能只过去了几分钟,或者几小时。

      对于接受过时差训练的明仪阳来说,通宵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太大负担。

      他早已习惯刷着手机或者想着事情把整个晚上打发过去,然后回到现实世界大睡特睡。

      不过即使在现实世界,夜晚也是他知觉最敏锐的时候。

      ……睡觉对于他来说从不是容易的事。

      尤其在无间世界,危机四伏的环境更加绝了他安心睡觉的路途。

      昨晚或许是言祈灵在的缘故,他得以在半梦半醒间维持警觉,还算舒服地休息了几小时。

      但现在不行,言祈灵已经没了。

      虽然他一直在心底喊这家伙假花瓶,但他清楚这人的实力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对于失去了一个可靠战力这件事,他稍微觉得有点可惜。

      事儿妈要是不管到他头上,其实还是挺爽的,至少白天打架可以摸鱼,晚上站岗还能偷懒。

      忽然,他听到一深一浅的簌动。

      明仪阳警觉起来。

      熄灯后的走廊尤为安静,因此再轻微的声音落入耳中也显得清晰。

      又是那种烧焦的“宿管”?

      他翻了个身,仔细听着。

      不对,跟昨晚的脚步声对不上。

      就在这时,少女弱弱地发出声音:

      “明仪阳……”

      正聚精会神监控动向的明仪阳下意识皱眉喝止:

      “睡觉,别说话。”

      少女又抱怨了什么,他没在意,只是专注地听着走廊上的细响。

      过了会儿,那窸窣停下,停在离门很近的地方,随后“咔哒”。

      他的视线转向门口。

      门被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响,但他看到的门却纹丝不动。

      他意识到是隔壁寝室的门开了。

      ……奇怪,隔壁应该是没人的。难道这鬼怪想玩什么花样。

      他半起身,肌肉缓慢地绷紧,随时都能进入战斗状态。

      那窸窣声挪了进去,然后是关门的声音。

      不轻不重,极普通的关门声。

      是左侧的寝室。

      “宿管”还会关门?

      不知为什么,他想起了言祈灵,心中无法遏制地涌起探究的欲望。

      这种欲望在无间世界无疑是危险的。

      谁都不能确定,这是不是无间主故意设下的陷阱。

      况且规则上明言了,熄灯后禁止外出。

      明仪阳没有送死的爱好,他也不打算挑战自己能力的极限。

      跟诡秘莫测的无间主比起来,他到底是个人,是人就会死。

      但他还是坐了起来。

      他有点搞不懂自己在干嘛。

      不过他经常搞不懂自己,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搞不懂自己,不止他一个。

      只是,正常人的理性在大部分时刻都占据上风。

      而他,总是想做什么就去做。

      至于后果。

      后果去他妈,自由你我他。

      他推门而出,面前袭来的浓雾快速吞没了他的身体,连少女的叫喊都一并卷去遥远的地方,再也听不真切。

      左右走廊呈现出无穷无尽的循环姿态,在雾气中默然隐匿。

      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身后的宿舍门已经改换成涂抹着红漆的一堵墙,无法推开。

      这是规则的力量。

      从领口拽出闪闪发亮的银链,拇指抵住链子尾端。

      那里挂着个飞鹤形状的黄竹片。

      将竹片拔下,他手中赫然多出一把古朴沉寂的木质匕首。

      刃薄如玉,釉面光滑,比起武器,看上去更像装饰品。

      但他只是用食指些微掠过锋芒,割破的食指便溢出血珠。

      啪嗒。

      鲜红掉在地上。

      仿佛颜料入水,周围雾气翻涌着驱散,涂着红漆的墙与宿舍门交替闪现,呈现出不稳定的状态。

      他将指头摁在门上,用血画下玄妙咒语。

      墙的障眼法被迫褪去,宿舍门恢复破旧原样。

      热腾腾的咒语在夜色中发光,他心中有了对方位的感应,终于往左迈了一步。

      浓雾又吞噬他。

      这次,连门扉都看不到了。

      对于明仪阳而言,宿舍门在这一刻离他很远,他此刻所处的方位显然很有问题。

      于是他指尖轻弹,血珠四散飞去。

      雾气隐隐发出被烧灼的细弱哭泣,不甘地散去后,露出部分真貌。

      这足够他看清发生了什么。

      就那么一步,他被送到了左侧走廊的尽头,旁边就是水泥造的楼梯。

      楼梯边缘,护栏神秘消失,只剩一道人为的悬壁。

      但凡他多走两步,就能从三楼直达地面,至于是否摔成肉泥,全看无间主心情。

      他现在有点怀疑,无间主是故意把他引出来杀的。

      不过事到如今,更要探个明白才算回本。

      瞳中紫意流转,愈发清晰的世界助长了五感的敏锐度,配合指尖血,缓慢地洞穿无间主试图用规则将他围困在一隅之地的尝试。

      辨认出自己要找的那扇门,他割破快愈合的伤口,再次用血在门上画下咒语,随后谨慎地敲了敲门。

      他敲了很久。

      估摸着应该有五六十下,门打开条细缝。

      用匕首顶着门缓慢推开,他没有马上进去。

      当那根银色绳索似蛇绞来,他居然有种松了口气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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