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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干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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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伙,还真是来认亲的?
遥飞雪吓了一跳,他觉得肯定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什么是“干爹?”
遥飞雪不理解为什么雁孤月忽然要让他认自己做干爹,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他脑子还没转过来。
雁孤月只是一脸慈爱地看着他,让遥飞雪觉得莫名其妙。
“为何雁先生要我喊您干爹?”遥飞雪将自己的疑惑与雁孤月说道。
雁孤月不知如何回答,他的生活经验实在是少得可怜,甚至连撒谎都没人教过他,撒得漏洞百出。
遥飞雪不明白为何雁孤月要撒这样的谎,他求助的眼神看向析越离与宁尘歌,析越离摇了摇头,用着嘴型与他说道‘自己解决’。
无奈之下,遥飞雪只能先答应下雁孤月,毕竟是他父亲为了救治他的性命将无瑕之剑给偷走的。遥飞雪羞涩地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既然雁先生要求如此,飞雪只能答应了,干爹。”
听见了‘爹’这个词的雁孤月,内心震了两震,把眼角都震出了水花,模糊了自己的视线。
宁尘歌有些疑惑,“怎么这像是亲爹认亲儿呢?”
析越离在他耳边悄悄讲到,“你想知道真相吗?”
是给妖都有好奇心的,宁尘歌点了一个头,“想知道。”
析越离笑嘻嘻地转头道,“不告诉你,让你猜死。”
“好你个家伙!”宁尘歌一伸手,掐了一下析越离的腰,“你猜到我要掐你了没?”
析越离捂着腰,嘴硬说道,“猜到了,吾没躲。”
“哈哈。”
遥飞雪被雁孤月拉着手,表情又困惑又好笑。
果然江湖人心险恶,怎么每个人都喜欢隐瞒着什么。
“唉,”遥飞雪叹了一口气,挣脱了雁孤月死死的怀抱,“干爹,今后你住哪里?”
雁孤月愣了愣,又不说话了。
“既然都是我干爹了,那干爹就与飞雪一块儿住吧。”遥飞雪看向析越离,问道他,“楼主——析哥哥同意吧。”
听见了遥飞雪喊到自己‘析哥哥’,析越离怎么能不同意?他笑了笑,吩咐到丫鬟给雁孤月一间新的房间,他还感叹了一句,“风月楼的人口物种真是越来越丰富了。”
“你闺女咋办?”宁尘歌站着有些累了,狼蹲下来。
析越离高高地看着他,神情有些落寞,“吾已经尽全力了,不知如何挽回。”
魔剑思星天,集聚了无数怨灵的悔恨与思念,情感的力量能将人吞噬,风月恐怕现在已经被魔剑所掌控了。
她会死,见到风月的第一眼,析越离就知道她会死。
他也知道自己将收养她,这是上天的旨意,他无法回绝。
于是为了这个魔族的女孩,析越离为她建造了风月楼。
魔族女孩的眼神很冷,她问道析越离,“你为何要建造这样的楼?”
析越离笑着对她说,“吾想看看,这次吾能否逆转天意。”风月,在你见识过了人世间最崎岖,最梦幻,最肮脏,最高洁,最无奈的欲望之后,你的心志是否会改变,你是否还要打开魔界的大门,你是否还要向人类寻仇?
结果还是如此,以凰夜之力贯穿九十九层的风月楼飘摇了数百年,风月在其中看了数百年的人间爱恨情仇。
仇与仇,是一环扣着一环的,你捡了我一文钱,我偷你一个鸡蛋做回报,你杀了我家一只鸡,我推你家一堵墙,你占了我家两亩地,我玷污你家妹妹,你杀了我母亲,我放火烧了你全家。一个人与一个人的仇结了起来,一个村与一个村的仇结了起来,再到城,再到国,终于引发了战争,一场战争又引起了一轮新的仇恨,无休无尽。
人在产生私欲的那刻起就注定会引发战争,而只有她,那个渴望终结战争之人,完全没有个人的私欲。
没有人如她一般高洁,至高至纯之理想是否只能存在于虚幻之中?
凰夜鸣泣了多久,析越离就想了多久,至今仍未找到答案。
天之道指引了他看见了人魔妖三界毁灭的最终结局,私欲的膨胀让这个世界毁灭。
而不属于此世之道的有一把剑,一只魔。
为何他看不见那位魔尊的未来,一点也看不见,那位魔尊是否属于此世间?
他能见的就是林清风旁的一个模糊的身影带着林清风走向北境,于是析越离大胆地猜测到,那位魔尊以及析越离会为此世带来变革。
宁尘歌蹲着抬头看析越离高深莫测地装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自己脚蹲的麻麻的,于是起身,伸了伸腰,撞了一下析越离,问道他,“你这个表情,到底在想什么?”
“吾在想今天晚饭吃什么?”
宁尘歌摸了摸下巴,说道,“我喜欢吃鸡。”
“你是狼,不是黄鼠狼。”
“我原先也爱吃兔子的,后来杀了一只后就不爱了。让厨子烧些鸡腿,鸡翅膀,那里的肉好吃。”
析越离后退了三步,假装震惊地看着他,“不会吧你,真当风月楼是你住所了?”
宁尘歌点点头,用着大拇指指着自己说,“妖王,听我的。”
“妖王就不能吃点符合你自己身份的山珍海味吗?”
宁尘歌摇了摇头,“当老大不是非要高高在上的,吃平民也能吃的才是王者风范,顺便说一句,北境的情况太复杂了,我有时鸡翅膀都吃不起,我一只狼王,有时候只能吃猪大肠。”
析越离笑出了声,“果然,跟你在一起,不会无聊。”
宁尘歌也回敬了他一个笑容,“那是自然。”
“说起北境,”宁尘歌推了析越离一下,“你能透露一下那个白痴魔尊到哪里了吗?”
“要吾讲实话吗?”
“你讲。”
“吾有些老花眼看不清了。”
….
这个活宝,宁尘歌觉得析越离能平安活这么些年也真是上天保佑。
又懒又花炮,嘴巴毒的要命,就这样的人,还能平安地在这里开店,店还没被人砸,那定是贿赂了老天爷。
不过——
北境之事,究竟如何呢?
无尽雪原之上,一个人,两只妖怪在艰难地行走。
如果阿藻不跟着他们,林清风与明玄影能走得更快一些,但是这只弱小的妖不肯被别人背着,硬是要自己走,于是就着风雪,他们一天也只能走个三十几里的路,距离北境,还要穿过一整个无尽雪原,也不知猴年马月能到。
林清风倒是不急,急的是明玄影。
他以为去去就回,结果就走了几天,还没走出无尽雪原的边边角,他再不回到魔界,那里头的反叛分子迟早要捣乱。
他有些无奈地对阿藻讲到,“女同志,我背你吧?”
阿藻抱着凰夜,不说话就是摇头,她现在已经连说话的力气也没了。
她不想依靠别人,除了自己之外,她谁也不想倚靠。
自己都没走过的路,又怎么能叫路呢?
无穷无极的暴风雪席卷这这块原来名为雪境妖界的地方,这是某只妖,某个王残留了万年的力量。
就在阿藻气息奄奄之时,她手中的凰夜突然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