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系统与主角光环的辩证法》蜀夕

74、第七十四章 最终幻想：女神的赠礼

　　不愧是来自塔克斯负责人的礼物，先前那辆摩托车和这辆的性能完全不能比。
　　但奈何安娜是个连驾照都没有的马路杀手。
　　杰内西斯的藏身之处也毫无头绪，总不能在报纸上刊登寻人启事。
　　“要找的人在哪，不会用脑袋想想吗？”
　　这冷嘲热讽的声音，莫不是——
　　“吉尔伽美什！”
　　乌克鲁的王总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候现身。
　　“喂喂，我差点就被那什么“地底军团”杀了，你一点都没察觉么？”
　　“我看你的生命力不是照样旺盛么。”吉尔伽美什说，“何况，你也明白吧，你我之间的契约并不完整。即使你死了也没关系。”
　　不愧是“完全成长版本”的吉尔伽美什，面对御主这种绝情的话张口就来，丝毫不感到半点良心上的谴责。
　　“唔，车倒还值得一看。”
　　不论什么时候，英雄王都是个摩托爱好者。
　　“杰内西斯的藏身之处……”安娜蹲在路边思索。这几次见面的时候，他身上都有什么特征？劣化……诗集……还有……苹果？
　　不是已经干瘪的苹果，是新鲜的紫色外皮的笨苹果。
　　安娜一拍手：“我知道他在哪里了。我们走，吉尔伽美什。”
　　英雄王用实际行动告诉安娜，他不仅在灌输毒鸡汤上卓有成就，在飙车上也不甘示弱。
　　安娜死死拽住摩托后座，这一路狂风带闪电才没被甩出去。
　　“就不能慢一点吗？”安娜扯着喉咙喊道。
　　“才这点速度，还远远不够呢。”吉尔伽美什在狂风中嚣张地大笑。
　　几个小时之后，神罗的直升机又追了上来，机舱里的人举着火箭筒朝他们发射，炮弹接二连三地在身边炸开。
　　“还能加速吗？”安娜问道。
　　“本王的骑乘可是A+。”
　　摩托骤然加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卷起尘土飞扬，将那些直升机甩在身后。
　　目的地是巴诺拉村，杰内西斯和安吉尔的故乡。

　　杰内西斯永远随身戴着的物品有两件。
　　时常翻看的诗集，和手中握着的紫色苹果。
　　苹果长自白色的巴诺拉果树，世界上只有一个地方有种植，尽管哪里已经葬身于一片火海。
　　从贡加加到巴诺拉，抵达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安娜从摩托车上下来，摘下头盔，先扶着路边已经折断的苹果树干呕了一阵。
　　“缺乏锻炼。”吉尔伽美什评价道。
　　安娜直起身，发现整个村子已经大变样。
　　村子的中央凹陷下去，成为一个深坑，有绿色的荧光浮动其间。原来长在村子中央的那颗巨大的巴诺拉果树，此时依旧生长着，就在坑的底部，只有枝叶探出洞外。
　　“我自己下去。”安娜回头对吉尔伽美什说。
　　“我没打算和你一起下去。”英雄王说，“那下面也有不欢迎我的存在。”
　　“先说好，我也许不会上来了。”
　　“那对本王毫无影响。”吉尔伽美什双手环胸，“别瞻前顾后的。”
　　安娜点头，跳下了深坑中。
　　坑底是一个粗糙而宽阔的天然洞穴，石壁上安着的电线和电灯显示这里常年有人光临。
　　安娜顺着洞穴前行，看到了一张整齐靠着墙壁摆放的书桌。
　　书桌的架子上摆着几个奖杯，墙上贴着一些照片，桌上散落着纸张。安娜拿起桌上的相册翻开。
　　“白色巴诺拉果汁
　　全国农产品比赛加工部一等奖”
　　“发明该果汁的，是巴诺拉村的少年杰内西斯。”
　　“少年杰内西斯的评语：非常高兴。而且不光是果汁，直接吃也很可口。和父母一起用苹果招待英雄萨菲罗斯是我的梦想。我想让与我同时代就已经很出名的萨菲罗斯看看我的成果。”
　　照片上的孩子举着奖杯，一脸阳光灿烂。
　　安娜抬起头，看到墙上贴着的泛黄的家庭照。
　　杰内西斯、父母、英雄、萨菲罗斯，还有巴诺拉苹果。
　　原来他的梦想并非成为英雄，而是能招待英雄啊。
　　安娜放下相册，看着前方深邃的洞穴，继续向前走去。
　　穿过不长的隧道，走过人为修成的向下的阶梯，展开在面前的是一个布满青蓝色矿石的宽广洞穴。安娜沿着堆叠的巨石向上爬，在顶层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入口，穿过幽长狭窄的通道，尽头是一扇铁门。
　　当安娜来到门前时，铁门应声而开，出乎意料的是，里面是一个类似废弃地下监狱式的设施。
　　两边的铁栅栏后是两排单调简陋的囚室，配有老旧的洗漱台和马桶。尽头台阶上的栅栏后仍关着一只不辨物种的怪兽。墙面剥零，墙壁上的字幕符号更加难以分辨。
　　神罗的控制之下的黑暗面数不胜数。从杰内西斯言语中透露出来，这座巴拉诺村以及他的村民，也在很早的时候就被神罗换上了替代品。
　　杰内西斯会在哪里？
　　“谜题的关键，是‘水面’……有很多种解释，但我的解释最为正确……”
　　那是最后一次见面时，杰内西斯所说的话。
　　安娜退回蓝矿石的洞穴，环顾四周。
　　水源……
　　安娜向下朝着更加潮湿的方向走，地面上渐渐积蓄起了水，有不知名的植物生长在朦胧的黑暗中。
　　也许是常年的雨水，也许是底下渗水，洞穴深处是一个宽阔的水潭。
　　地面广阔而平坦，水保持着刚过脚面的深度。安娜涉水行走，每一步靴子都带出哗啦啦的水声。
　　爬过一个向上的陡坡，又过两个隧道。
　　这个洞到底有多大？
　　前方是一扇大门，门前放着一块刻着女神画像的石板，板上有七个凹槽。
　　“献上女神的魔石方可进入？”安娜读出石板上的字。
　　女神的魔石？刚才，在洞窟里分散的宝箱里，除了补给药剂以外，她的确拿到了三颗不能用于战斗的魔石，但如果一定要七颗……
　　面积那么大的迷宫她可不想再走一次。
　　安娜先放上三颗魔石，出乎意料的，门开了。
　　“你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声音自门内传来。
　　安娜走进门内。
　　大厅的中央是一株大树，它的枝干缠绕在一起上升。
　　那是巴诺拉果树。
　　杰内西斯坐在白色的女神像下，手持长剑，捧着诗集，发色苍白，抬头仰望着女神的容颜。
　　劣化还未停止。
　　“挚友三人奔赴战场，一个人成为了俘虏，一个人飘然远去，剩下的一个成为了英雄。”
　　出自诗集的第一章。
　　成为俘虏的是谁？飘然远去的是谁？成为英雄的又是谁？
　　“还活着啊。”杰内西斯说，“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
　　又是这句话。
　　“我没那么容易死，不然早就死在你的剑下了。”安娜说。
　　“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杰内西斯问。
　　“我来寻找女神的赠礼。”
　　杰内西斯回头看她。
　　“你不是一直认为女神的赠礼并不存在么？”
　　“现在我改主意了。”安娜说。
　　“你又是为何渴求赠礼？”
　　“我有必须实现的愿望，为此就必须找到赠礼。”
　　杰内西斯微微笑了：“赠礼可以是任何事物，细胞，或是果实。”他站起身，举起手，安娜顺着他的手向上看。
　　巴诺拉果树的枝干盘旋向上，在顶端孕育着一颗果实。
　　“巴诺拉果树所孕育的奇迹，女神的馈赠。”杰内西斯说，“你来得太早了，那颗果实尚未成熟……也许永远都不会成熟。君临女神米涅瓦从未现身，谁也不知道何为女神的礼物。”
　　安娜没有等待果实成熟的时间，外面还有一帮神罗的追兵要抓她回去继续泡魔晄溶液。
　　都已经找到这里了，系统还不给点提示吗？
　　安娜走上平台，绕着那株巴诺拉果树走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