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系统与主角光环的辩证法》蜀夕

63、第六十四章 最终幻想：

　　离开了教堂，吉尔伽美什还是没露面，安娜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闲逛。
　　一个小孩从安娜身边跑过去。
　　“钱包被偷走了也没关系吗？”有人在安娜身边说道。
　　“吉尔伽美什？”安娜回头看那人，又摸摸自己的钱包。
　　果然不见了。
　　那个小孩已经跑得没影子了。
　　幸好她这次出来没有带多少钱，因为担心身边这个人会把她买到破产。
　　“教堂里的那个女孩流着远古的血液。”吉尔伽美什说，“背负着相当悲惨的命运呐。”
　　“悲惨的命运？和神罗有关吗？”安娜问。
　　“因与果之间是非常复杂的关联。”吉尔伽美什说，“既然我能够知晓她所背负的使命，那么就说明，她的命运已经与你无关。贸然出手干涉，也许只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当然，也有那么一线可能，能够将她从可悲的命运中救赎出来。”
　　“……”
　　救赎他人的命运……饶了她吧，她连自己的命运都救赎不了。
　　安娜望着教堂的方向，叹了口气，回头说：“逛够了就回去吧，再过两天，假期就要结束了。”
　　吉尔伽美什挥挥手：“你先自己回去吧，本王还要好好浏览一下这个星球的夜景。”
　　安娜想得很开，道了一声告别就走了，只要不花她的钱，去哪浏览都无所谓。

　　没有吉尔伽美什喝着美酒给她灌输人生哲理的夜晚还挺清静的。
　　安娜起先是这样想的。
　　直到在窗台上发现杰内西斯。
　　这家伙现在居然还在米德加堂而皇之地晃悠，神罗的安保工作到底是做得有多差？
　　“你又活下来了啊。”杰内西斯说。
　　他不说，安娜都要忘了巴哈姆特也是他召唤出来的。
　　每次下了死手之后都要假惺惺地来上这么一句，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你来干什么，杰内西斯？”安娜警惕地问。
　　她现在穿着吊带睡衣和拖鞋，真要动手会很吃亏。虽然即使装备齐全也打不过就是。
　　吉尔伽美什到底跑哪体察民情去了？
　　“我不是来战斗的。”
　　“你觉得这句话有说服力吗？”安娜说。
　　杰内西斯走进明亮的客厅里。
　　在光线下，消之不去的灰白色笼罩他的全身，看起来苍老了十岁。他颓唐的姿态不复1st特种兵的模样，像个已经垂危的病人。
　　劣化愈发严重。直到现在，安娜才意识到，那是一种无可挽救的衰退，而不是让身体长出一只翅膀的怪病。
　　“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阻止劣化。”
　　“杀了巴拉诺村的村民也是吗？”
　　“那是他们应得的。”杰内西斯说，“整个村子的人都是神罗的走狗——这就是神罗的做法，毁灭一个村庄再重建一个，全部换上自己的狗。你以为无辜的村民早就知道一切——神罗背地里的行动，我们真实的身世。一直在欺骗中长大的只有我和安吉尔而已。你以为当真相被揭露之后，那些人还能安然无恙地活下去吗？”
　　谁背叛谁欺负谁的问题听得安娜头疼，她转移了话题：“你找我干什么？”
　　“我需要你的细胞。”杰内西斯说。
　　“我的细胞？”
　　“霍兰德说你的体质有些独特，说不定能成为治疗劣化的突破口……而且，宝条似乎用你的身体进行了一些实验。”
　　“可是宝条并没有从我身上检查出什么特异之处。”
　　“即使只有一线希望也不能放弃。”杰内西斯说，“很久以前我就好奇了，你没有姓氏，没有父母，也没有过去——说不定，你的细胞就是女神给予的赠礼。”
　　“那你一定想多了。”安娜打了个寒颤，她思索了片刻，提议道，“杰内西斯，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我给你我的细胞，而你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关于神罗人体试验的情报。”
　　“你也终于对神罗背地里的勾当感兴趣了吗？”杰内西斯说，都这幅模样了他竟然还笑得出来，“我还以为你和小狗扎克斯一样，对这些事漠不关心。”
　　“我只问你同意还是不同意？”
　　“你以为劣化就可以拉平你与我之间的差距吗？”杰内西斯问，他缓缓走到安娜身边，“如果我要动手，你能坚持多久？”
　　的确，要杀了她再夺走细胞也只是一瞬间的功夫。
　　安娜心跳加速，她握住左手腕，那里装着巴哈姆特召唤魔石，故作镇定地说：“告诉我对你也没坏处吧？反正你已经是神罗内部人尽皆知的叛徒了。”
　　“的确。”杰内西斯从安娜身边走过，坐在了公寓的沙发上，“告诉你也无妨。”
　　他的视线落在了客厅的桌子上：“你还留着那东西。”
　　那是从巴拉诺村带回来的笨苹果，安娜把它摆在那里后就忘了，等发现的时候苹果已经失水风干了。
　　皱巴巴的样子，就和现在的杰内西斯差不多。
　　“当做纪念品。”安娜说，“你不是要告诉我情报的吗？”
　　“G计划——”杰内西斯收回视线，慢吞吞地开口，“是神罗利用在地下找到的古代种杰诺瓦细胞所做的人体实验之一。”
　　“是Genesis（杰内西斯）计划？”
　　“不，是Gillian（吉丽安）计划。”
　　“吉丽安是谁？”
　　“是安吉尔的母亲——姑且能称为母亲，被植入了杰诺瓦细胞的女人。”杰内西斯说，“我在婴儿时期就被植入了她的细胞……但是只是一个失败品，只能单向复制的失败品。”
　　“那安吉尔……”
　　“他在母亲腹中的时候就进行了反复的细胞分裂，双向复制，正确继承了杰诺瓦力量的实验体。只是那家伙，即使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也固执地坚守着‘战士的荣耀’这种无聊的东西，不肯与我一起与神罗为敌。”杰内西斯说，他捂着脸笑起来，“更可笑的是，他引以为傲的父亲并非他的父亲。安吉尔的亲生父亲正是霍兰德，大家都是一样的实验品——”
　　好一出伦理大戏。
　　“可是……”安娜开口了，“我曾听宝条提起过，杰诺瓦是古代种的说法只是从前的错误判断，它是‘从天而降的灾祸’，霍兰德知道些什么吗？”
　　“霍兰德一直认为杰诺娃就是古代种。”杰内西斯说，“不是古代种……那么萨菲罗斯……S计划……”
　　“S计划？”
　　“Sephiroth（萨菲罗斯）计划，是在G计划之前，由宝条主导的人体实验。其余的实验品都失败了，唯一的成功对象就是萨菲罗斯——的确，他的身上没有出现劣化现象，神罗的人也严格限制我和安吉尔接触他的细胞。”
　　要想知道全部的真相，看来还是只有撬开宝条的嘴。安娜心想。
　　“我该说的已经说完了。”杰内西斯说，“到了履行你的承诺的时候了。”
　　安娜起身：“我先去找把剪刀——”
　　赤色长剑已经滑过安娜的脸颊，切下了一缕头发。
　　杰内西斯握住那一束头发，走向窗台，背对着安娜展开黑色的羽翼，从高楼一跃而下，不见了踪影。
　　神罗的特种兵里，杰内西斯不是最强的那个，不是最有责任感的那个，也不是最英俊的那个，但绝对是脾气最差的那个。
　　安娜环着胳膊叹了口气。
　　宝条在她身上进行的实验么？
　　她看着自己的手，也许不知哪一天就会像杰内西斯一样，因劣化而走向崩溃。
　　在那天来临之前，要赶快完成任务。
　　【隐藏任务：探寻神罗特种兵的真相任务进程：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