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系统与主角光环的辩证法》蜀夕

61、第六十一章 最终幻想：巴哈姆特

　　召唤兽？什么东西？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巨大的闪电切开天空，从那裂缝中飞出的巨龙身披金甲，口吐火焰。
　　这玩意作为即时战斗制的敌人，体积未免也太大了点吧？明摆着硬抗只有死路一条。
　　召唤兽巴哈姆特朝她扑来，安娜在被巨龙口中的火焰烧成灰烬前堪堪跳上了它的脸。
　　安吉尔呢？扎克斯呢？萨菲罗斯呢？再不来这家伙就要把神罗大楼拆了！
　　巴哈姆特剧烈地摇晃着头颅，安娜死死抓住他的鳞片，双手被坚硬的鳞片割得鲜血淋漓。瞄准了时机，她松开一只手，拔剑朝巨龙头顶砍去，剑刃在麟甲上擦出一道火花，根本无法伤及召唤兽。
　　巨龙猛地一甩头，安娜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阳台上，好像十次无准备跳伞加起来的重击，长剑脱手而出，喉咙一阵腥甜，吐出一口鲜血。
　　但是没有停歇的机会，魔法能量在巴哈姆特的口中凝聚，安娜站起来，捡起剑拼命跑，还是被魔法球的冲击波击倒在一片废墟里，再也没有了声息。
　　杀死了敌人的巨龙在高楼之上盘旋着，天空阴沉有如雷雨天，整座米德加死一样沉寂，曾经战斗于此的战士们都不见了踪影。
　　废墟之下，忽然金光大盛。
　　“吾为世之善者，除尽世之恶者，缠绕汝之三大言灵，来自于抑止之轮，天秤之守护者，我以我之名召唤你降临——现身吧！吉尔伽美什！”
　　“哈哈哈哈哈！”坐于宝座上的男人朗声大笑，“又见面了，杂修，念你曾为本王侍从的份上，暂且不计较你打扰吾安眠的罪过——你那是什么表情？”
　　是发现来的是成年体而不是幼年体的无比失望的表情。
　　安娜已经提前看见了自己钱包空荡的未来。
　　她在废墟下用剑撑起了一小块空隙，用血支撑着画出了召唤阵。
　　双腿被压在废墟下不能动弹，脸被碎石子划伤，满脸血污，狼狈至极。
　　而且很疼。
　　疼得十指痉挛，让人想痛骂系统三天三夜：就不能出个关闭痛觉选项吗？
　　安娜注意到这次的吉尔伽美什好像不太一样。
　　虽然仍坐在王座上，却没有穿着那身沉重的黄金铠甲，涂了半斤发胶才让其竖起来的刘海也放下了，手持宝典与权杖。
　　“看样子也知道吧，本王已经克服了大多数的苦难与考验。这是最为接近‘临死’的姿态。”英雄王说。
　　“临死”前还这么年轻吗？算得上是英年早逝啊。安娜心想。
　　翻开宝典，风之魔法将石板掀起，安娜终于得以从废墟中爬出。双腿失去了知觉，但愿没有骨折。
　　“我以现在的姿态现身或许正是响应了你的愿望。”吉尔伽美什说，“若是以其他形态现世，反而会变成一件麻烦事。”
　　“为什么这么说？”安娜问。
　　“英灵靠着令咒中的魔力得到暂时的肉身，不过依现在的形态，储存的那点魔力很快就会被用光。”吉尔伽美什说，“在魔力耗尽之前，已足够满足你的愿望。”
　　浮现于黄金宝库中的不是成百上千的刀剑枪戟，而是各式各样的法杖。魔术的力量治愈了安娜腿上的伤。
　　虽然和正经的caster完全是两回事，但吉尔伽美什的确使用了魔法。
　　察觉到了威胁的巨龙吐出巨大的光球，吉尔伽美什伸手张开结界，冲击波卷起狂风，却没有伤及结界下的两人。
　　“这个世界的基本，我已经从你的记忆中了解。”吉尔伽美什笑道，“无知杂碎，也敢触怒王的威严。”
　　还以为他有什么新手段，说到底还是老一套。打开王之财宝狂轰滥炸，命中就是赚到。
　　体型庞大的巴哈姆特被吉尔伽美什完全克制。巨龙发出一声长嘶，终于烟消云散，只留下一颗魔石，滚落到安娜脚边。
　　【击败召唤兽：巴哈姆特获得功勋值2000】
　　【得到物品：巴哈姆特召唤魔石，消耗品，使用后可召唤一次巴哈姆特】
　　安娜把魔石收进口袋里，站起来，在完全成年的吉尔伽美什面前，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有段日子不见，看来你也有所成长。”吉尔伽美什说。
　　一副长者教育后辈的口吻。
　　“我还差得远呢。”安娜叹了口气，“到头来还是得依靠你的力量。”
　　本来打定主意要自己通关一次。
　　“不错，和真正的独当一面比起来你的确什么都不算。”吉尔伽美什点头。
　　好歹也象征性地鼓励她两句吧……
　　“不过，对于人类而言，已是足以值得骄傲的进步。”吉尔伽美什说，“不依赖他人的觉悟，这一点难能可贵。”
　　“虽然是这么想的，不过看样子以后还得麻烦你很久。”安娜说。
　　吉尔伽美什灵体化变为透明，几个身着黑西装的神罗员工赶来，是上次见过的塔克斯二人组，路德和雷诺。
　　“喂，你没事吧。”秃头墨镜男路德问。
　　“我没事。”安娜摇头，“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
　　“维持秩序啦维持秩序，我们塔克斯的任务也是很多的。”杀马特红发青年雷诺说，“话说回来，难不成这头召唤兽是你一个人打败的吗？”
　　“……差不多吧。”
　　雷诺倒吸一口冷气：“不错，还挺强的么，本来听曾先生说你是特种兵之耻什么的……”
　　路德顶了雷诺一肘，让他闭上了嘴。
　　“哦，是么，特种兵之耻是吧……”
　　那个曾，表面上看起来一本正经，没想到背地里吐槽起人来这么狠。
　　“别，千万别告诉曾先生是我说的。”雷诺连忙摆手，“要记得我们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放心，我不会说的。”安娜说。
　　“刚才我好像看到，这里还有一个人。”路德抬头环顾四周。
　　“多半是你看错了。”
　　“我都说是你看错了。”雷诺说，他笑嘻嘻地凑近安娜，“话说，你不是要请我们吃饭么？就今天怎么样？”
　　“你们不是有任务在身吗？”安娜问。
　　“任务倒是有任务，不过本来到处都是的杰内西斯复制人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我们一路走来都没遇上敌人。”
　　路德打开手机。
　　“看来今天没办法了。”他说，“曾先生叫我们尽快去神罗总部。”
　　“啊呀啊呀，每次都这样。”雷诺摊手，“那我们就先走了——记得那件事千万不要告诉曾先生。”
　　“我知道了！”安娜说，目送着他们进入神罗的大楼，松了一口气。
　　“有趣。”吉尔伽美什在她身边显形，“这个世界，比我想象得还要有趣。”
　　“我现在还是个小兵，务必，务必低调行事，拜托了。”安娜请求道。
　　“还是一样的人穷志短。”吉尔伽美什说，“在这方面倒是毫无长进。”
　　“没办法，我就是穷人命。那句话还是你说的吧？贫民就应该有贫民的觉悟。”
　　“如果是年轻时的我，的确像是会说这话的样子。”
　　“我还以为你那副性格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了。”安娜说。
　　虽然眼前的人还是一样的狂傲且喜欢说教。
　　“本来是如此。”吉尔伽美什说，“不过，人世的乐趣正在于那些意想不到的变化。”
　　意想不到的变化。
　　是那个人吧。安娜想。独一无二的友人。
　　天之楔，恩奇都。
　　能让那个狂傲的吉尔伽美什有所改变的人，除了他以外不会有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