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十三章 最终幻想：loveless ...
-
当天晚上，坐在剧院里的安娜总算明白为什么能免费了。
演员大概都是些业余人士，演技相当僵硬，唱词很多都跑了调。空荡荡的剧院里没坐着几个人，大多还都是来捧场的。安娜看得昏昏欲睡，庆幸自己选了后排的位置，偷偷溜走也不至于太失礼。
“挚友三人奔赴战场，一个人成为了俘虏，一个人飘然远去，剩下的一个成为了英雄……得到女神眷顾的人，成为了英雄。”坐在安娜身边男人喃喃念道。
这个声音，有几分耳熟。
后排昏暗的灯光，让安娜竟没有第一时间察觉，杰内西斯坐在她身边。
没办法，像她这样身负系统的女人，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像黑夜中的萤火虫，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每时每刻都有遇见剧情中心人物的风险。
安娜心中这么想，实际感受如坐针毡。她决定假装什么都没发现，悄无声息地离场。
“知道《Loveless》的故事吗？”身边的男人问。
偷偷溜走的计划宣布破产。
问话的可是位于神罗顶点的男人之一。
该怎么巧妙而不失礼仪地回答？
“是首主题很复杂的诗，可能是讲爱情，也可能是讲战争。”安娜回答。
这是从俱乐部的科普邮件里看到的。
“不对。”杰内西斯说，“这首诗讲述的，其实是命运。”
他的中二病又发作了吗？
“悲剧的结局，在故事开始之前已经注定。”杰内西斯说。
舞台上，被敌军俘虏的男主角向女神祈求庇护。
“我有一个朋友曾经告诉我，命运是不可避免之事。”安娜说，“尽管过程和时间有变化，结果却不会改变，这就是命运。”
杰内西斯安静地听着。
“可是，人类的命运本来就是注定的——无论谁都有死亡的那一天。而结果却是我们都不知道的。那么在注定的结果到来之前，尽力去完成自己想要完成的事，即使最后还是被命运击倒在地，那也只是证明了命运的强大，而不是自己的懦弱，我是这么认为的。”安娜说。
“呵。”杰内西斯发出一声自嘲般的轻笑，“一无所知的人，可以轻松地说出这样的话。”
戏剧演到了第二章，逃亡的主人公被敌国的女子救下，两人相恋，过上了隐居的生活。
“你是因为什么加入神罗？”杰内西斯问。
因为被系统坑了。安娜心想。
“我没有父母，没有故乡，没有学历，也没有钱。”安娜回答，“要是有的选，我也想当个文职人员。”
“我还以为你会像那些白痴一样回答，是因为崇拜着‘英雄’而加入部队。”
“在崇拜英雄之前，还是吃饱饭比较重要。”安娜说。
“单纯的理由……单纯的愿望……”杰内西斯靠在椅背上，凝望着剧院漆黑的天花板。
他忽然起身，一语不发地离去。
在他的座位上留下了一本诗集。
安娜拿起书，借着手机的灯光，看见了封面的暗金色字迹：LOVELESS.
安娜打开书，书页已经被翻得相当陈旧了，却没有一丝折边，看得出主人对这本书的爱惜。
在其中的一页，夹着一片黑色的羽毛，安娜举起来放在灯光下端详。
难不成，1st特种兵杰内西斯竟然养了只乌鸦当宠物吗？
安娜想象杰内西斯肩膀上站着乌鸦的画面。
其实还挺合适的。
只是他身为神罗的特种兵，没事跑来看这种业余水平的戏剧干什么？难道是偶像心血来潮视察粉丝活动？
谁知道呢。
假期结束之后的不久，安娜又接到了前往五台山的任务。
据说前阵子，有五台的叛军潜入米德加进行突然袭击，高层大概因此决定加大对五台的攻势，增派士兵，以战士为中心展开进攻。
在出发的前一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安娜不得不面临一个选择。
存档，还是不存档，这是一个问题。
只剩下一次存档机会了。如果这次用了，就没有下次了。
也可以召唤吉尔伽美什，但以那家伙的个性，搞不好会惹出什么麻烦，最后导致安娜被神罗拿去做研究。
安娜思考了几个小时，最终还是决定放弃存档。
过去的两个世界都有惊无险地经过了。每次在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总是会有人救援。即使令咒来不及，还有圣杯这张底牌。
这样想着，安娜进入了梦乡。
又是熟悉的空投，不过这一次安娜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但失重的感觉还是一样地让肾上腺素飙升，落地也一样的疼。
准备和没准备，完全没区别。
对五台的作战已经到了最后的攻坚战，安娜一落地就进入了战局。周围带着头盔的神罗士兵四处分散开来。
安娜带上了那顶公司发的无比之丑的头盔。
她一直都没明白，头盔前方那三个长得和昆虫复眼的红色圆孔是用来干什么的。
这次，换了把好剑、装备了魔石的安娜打算用那种一直打不过的巨人型怪兽试炼自己一番。
战斗才刚刚开始，巨人的巨锤就把安娜锤得后悔没存档。
越是在面临危机的时候，越是能激发出人的潜能。
在模拟训练中，安娜的动作从没有这么流畅过。心率加快，脑子缺变得更加清醒，甚至在某一瞬间，安娜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预测到了巨人挥锤的轨迹。
弯腰、侧身、翻滚、闪躲、跳跃、劈砍、释放魔法。
安娜将长剑插入巨人的脑中，听见它发出一声哀嚎后就再也没有动静。此时，她才感觉到某种不真实感。
刚才的经历，就像打了一局游戏，不过是体验非常真实的游戏。
她费力地把剑从巨人脑袋上拔出来，又是一股鲜血溅在作战服上。
击败一个巨人，功勋条增长迅速。
体能消耗也一样迅速。
得先找个地方恢复体力。
就这样，走一阵停一阵，安娜居然也一路从南门杀到了五台中央的祭坛。
功勋条已经攒满了，结束了这场战斗就可以升任一等兵。
越往内部走，遇到的敌人就越强大，视野中能看见的战友就越少。
安娜找了个角落隐藏起来，在伤口上撒上药粉，歪歪扭扭地缠好绷带，用嘴撕开绷带卷。
听说这次派出了不少特种兵参与作战，按理来说应该很快就能结束，没想到居然拖了这么久还没一个结果。
休息了片刻，安娜继续前进。
到了真正的中心地带，敌人反而变少了，地上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竟然有许多都是死去的神罗士兵。
安娜心头一跳，她蹲下检查，发现尸体上还残留着温热。
他们的服装和普通的神罗士兵不一样，安娜还来不及细想，就听到前面的祭坛出有人在说话。
“……已经准备好了吗？”
“没有什么可准备的，神罗已经没有我所留恋的东西了。”
这个声音……是杰内西斯？
他在和谁说话？准备什么？
“那就走吧，趁着神罗的人还没有发现，把这些人一起运走。”
“即使发现了，又有什么关系？”
安娜屏息凝神，一动不敢动。
满地神罗士兵的尸体，在那边两人的对话中得到了解释。
“……为什么……要背叛神罗……”倒下的一个士兵抓住了杰内西斯的脚踝。
他再也说不出话来，因为赤红的长剑冷漠地贯穿他的胸膛。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最终幻想：lovele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