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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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边讨论。
一边坚持不懈地艾特了小A好几条。
贺久抬头看了眼正认真打着游戏的小A，觉得不该打扰他。
就关掉声音，切回了地图app。
消息还在不断弹出。
贺久一次又一次向上划掉。
但还是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些开头。
关尔皮：膜膜，你要再不出来，我们就……
这个隔断就很灵性。
贺久终于被吸引了注意力。
叠字昵称很多见。
多是拿来表示亲昵的。
但不知为什么。
他总觉得“膜膜”这称呼令人不太舒服。
它带着一种微妙的尴尬感。
亲昵却诡异。
小A还在因为过了某个游戏关卡而高兴。
得意地冲观众炫耀。
“快看！我真是太强了！”
话音刚落。
电脑里就传出了死亡音效。
看他这认真劲，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回头了。
贺久将微信群点开，查看着刚才那人到底发的是什么。
关尔皮：膜膜，别装看不到啦，我都听到你关掉提示音了！
关尔皮：没想到你成了网红后这么大牌，连我们都不搭理了？
关尔皮：膜膜，你要再不出来，我们就去微博发你照片了喔~[恶魔]
贺久根据未读消息往上拉了挺长一段。
翻阅花费不少时间。
等他看到最后一条时。
已经过去好几分钟。
他没有私自帮人回信息的爱好。
抬头看了小A一眼，不知是不是该提醒他。
犹豫之际。
手机忽然弹出一条微博推送。
是有人艾特了小A。
@关尔皮时：
「真没想到会在直播平台发现膜膜！你当年青涩的模样仿佛还在昨天呢~[狗头] @传说中的少年A」
假若只是纯文字也就罢了。
偏偏他还真的配了图。
其中一张是毕业时的全班合影。
其中一位少年的身影被放大了好多倍，正冲镜头矜持微笑着。
他的皮肤白皙，身形高挑。
站在人群中，光看轮廓就已美好得不得了。
即便在模糊的画质下。
也还是能分辨出他精致的眉眼。
第二张就更清楚了，是用手机拍摄的。
但看角度，好像是偷拍，角度极为刁钻。
是那种自下而上。
能轻易拍出双下巴的位置。
好在小A长得不丑，可以说是360度无死角。
再怎么古怪刁钻的角度，拍出来都像是个精致的小王子一样。
加上他那一头柔软的黑发。
光看脸，完全就是个乖巧懂事的斯文少年，和现在绿板寸的模样判若两人。
要说唯一美中不足。
那大概是他穿着打扮土得可怕。
照片拍摄于冬天。
他穿着一身灰蒙蒙的绿棉袄，袖口却还戴着扎眼的玫粉色袖套。
简直令人窒息。
这个po主粉丝数也就一百多。
微博发出时间也不久。
但很快，就有人找到了这条微博。
在下面留言评论。
「天哪，这是我们A大吗？好可爱啊！」
*
小A打游戏打得正high。
凶恶的大boss发出了破解难度系数极高的技能，却被他一个风骚走位躲过。
小A很得意。
当场就给自己插了面亮闪闪的旗帜。
“瞧，这就叫高手！”
话音刚落。
就被boss一记爆锤。
小A慌得不得了。
以为自己要死了。
结果一眨眼发现还有一丝血皮。
不由开心惊呼。
“哎！我还活着，我还活……”
然后他就被锤死了。
他切出游戏，看到直播弹幕里一整片「哈哈哈哈哈哈」和「死因：我还活着」。
不服地暗自撇撇嘴。
在这片弹幕之间。
忽然划过一条莫名其妙的内容。
「A大，我在微博看到你照片了！没想到A大这么好看！」
这条弹幕引爆了直播间。
有好奇的粉丝纷纷朝他询问。
「欸？在哪在哪？求指路！」
微博？照片？
小A仔细回忆着，感觉自己好像也没不小心露过脸。
微博上又怎么会有他照片呢？
他想拿出手机看一看。
这才意识到自己把手机给了贺久。
回过头时。
正撞见贺久对着手机屏幕紧拧的眉。
看到自己突然回头。
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又消失无踪了。
“您看我干啥？”
小A沉默片刻。
简单和观众道过别，便迅速关掉直播，伸手拿回手机。
微信群里叽叽喳喳。
有人正不断艾特他。
他点开看了一眼。
马上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关尔皮：膜膜，你现在应该有时间了吧？赶紧出来叙叙旧啊！@李铁牛
看到“膜膜”二字。
小A原本还不错的心情顿时down到了底。
“膜膜”是个带着侮辱性质的称呼。
当年小A遭到同学霸凌。
他反抗后，对方说了一句。
“你这一脸认真的样子，真像天桥下底下贴膜的。”
于是便衍生出了诸如“贴膜boy”、“膜膜”一类的称呼。
令他遭到了更强烈的冷暴力。
这种带着恶意的亲昵称呼。
是学生们的惯用招数。
他们用嘻嘻哈哈的假亲昵。
不断粉饰着恶意。
小A并没有去招惹他们。
也从没做错过任何事。
他成绩优异，做事认真，长得又好看。
是家长们拿来训斥自己孩子的“别人家小孩”。
随便站在哪里。
都可以说是鹤立鸡群。
可偏偏这样一个人，却每天穿着土到辣眼睛的衣服来上学。
怎么看怎么像是乡下来的。
这种情况下。
想要不被攻击其实很困难。
他们给他起了许多外号。
不光是“膜膜”，早先还有过“土包子”、“二狗子”、“牛魔王”之类的称呼。
多是围绕着他的土气。
更何况，他自己的名字。
就已经够土气了。
所以他给自己起了名字。
坚持强调自己叫小A，而不是李铁牛。
「传说中的少年A」这个ID。
是取自《幸运星》中泉此方「传说中的少女A」的称呼。
他初中时给自己起了这么个网名。
后来一直沿用好几年，也舍不得换，就顺势叫了小A。
其实大学时的同学大都友好。
他那时也已经解放自我，变成了个开心的逗比，虽然还是不参加社交活动，但和别人相处时，也没有任何不愉快。
高中同学虽然也排挤过他。
却远没有初中同学那么严重。
可以说。
初中，就是他人生中最糟的一段时光。
群里，关尔皮还在蹦跶。
小A检查过聊天记录和微博，点开键盘，只回了一句：“请把微博删掉。”
他的出现，令群里更加热闹起来。
关尔皮@了全体成员。
不少人都注意到消息。
纷纷加入了讨论。
W：哇，不愧是有七万粉的网红，说话都那么嚣张了，你忘记你当年大气都不敢出的样子了吗？@李铁牛
一点都不甜：为什么要删掉啊？尔皮是在帮你揽人气欸！你不看好多人夸你长得好看吗？
Quintina：对啊，你特地找公关团队炒都八成没这效果，我们这是在帮你固粉呢！
静宝的爸比：就是，我刚看你直播时那个样子，还以为你终于变正常了呢，没想到还是这么不识好歹！
LO：对啊，尔皮你别听他的，别删！
小A寻思着自己也没用很凶的语气。
怎么就招来了这么一通口诛笔伐。
他刚要再说些什么。
就看到一直沉默的关尔皮说话了。
关尔皮：也没什么啦，大家不要怪他，可能就是人红了，和以前不一样了吧，你要删，那我就删掉好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其他同学急忙跳出来安慰他，并斥责小A耍大牌。
耍什么大牌啊……
他是网红，他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小A实在不想和他们纠缠。
敷衍地回了一句。
李铁牛：你愿意删就好，谢谢，我明天还要上班，先去睡了
本来只是很简单的一句推辞。
却当即有人跳了出来。
LO：咦？膜膜你已经找到工作了吗？我上次听我闺蜜的男朋友说，你已经被千秋集团开除了呀？
LO：哇，不愧是清华毕业的，我到现在都没找到工作呢，你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下家啦？
静宝的爸比：什么？膜膜居然进了千秋？
LO：是呀，不过现在已经被开除了，有点可惜呢，毕竟膜膜成绩那么好的
关尔皮：我现在有点腾不开手，不如大家开个群视频吧？好久没看到膜膜了，有点想他呢
Quintina：好啊好啊！膜膜你开个群视频吧？大伙都想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呢
小A不想再理会他们。
当即关黑了屏幕。
抬头却见贺久一直在看着他。
不由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是我同学……没什么的，我已经处理好了。”
却不想贺久只是吐出了三个字。
“很好看。”
难得的没有相声腔。
小A有点懵：“嗯？”
“照片。”
他重复了一遍。
“很好看。”
“……”
所以合着你也看了是吗？
小A真恨不得找块豆腐一头撞死。
努力调整了一下心态，才终于咬牙道：“拜托了，求您忘记吧！”
不过是说了这么两句话的功夫。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微信群视频的接听提示。
小A暗自啧了一声。
伸手就挂断。
不过十秒。
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还是群视频接听提示。
小A这下有些不耐烦了。
不光重重地挂断，还极为幼稚地哼了一声。
贺久抬眼看向他。
一双鸦色的眸子隐晦不明。
“您怕咯？”
！！！
小A当即就不服地扬起了脸。
开玩笑！
他会害怕？
贺久眯起眼摇了摇头。
似乎有些看不上他的不服气。
“没成想，原来您连这些歪瓜裂枣都怼不过呀？”
什么？！！！
小A怒了。
“我，小A！今天就让你瞧瞧什么叫霸气！”
群视频提示果然再次响起。
小A故意看着贺久，重重地摁下了接听。
群视频里已经有了好几个人。
不光是刚才发言的，就连不发言的都进来凑个热闹。
等看到这个界面。
小A忽然又怂了。
可还等不及他尴尬微笑。
就听有人惊呼。
“哇！膜膜你居然剪了这种发型？好洋气啊！”
“不愧是网红，都知道打扮自己了！”
群视频里有的人开了摄像头。
有的人没开。
关尔皮的头像一直没动。
只是静静看着他们。
LO仍旧纠结于千秋集团的问题。
又追问小A。
“膜膜，你现在在哪上班呀？月薪多少？离开千秋集团一定很伤心吧？”
这问题把小A问住了。
他现在就是一无业游民。
勉强靠着给老李写点歌，再去金哥那打打工为生。
连房租都快交不出了。
哪里还能和在千秋集团时比？
“啊……我……”
遗憾小A真不是个能撒谎的主。
什么情绪都藏不住，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说话也磕磕巴巴起来。
“我现在在……”
他努力思索着，该如何将打杂工的派遣员说得体面一些。
却听一旁的贺久突然开口。
“盛世。”
LO听到了这个词：“嗯？盛世？”
她愣了愣，随即惊愕地吸了口凉气，追问：“你现在难道去了盛世集团吗？！”
听到盛世集团四个字。
其他同学纷纷惊呼起来。
“天哪？盛世啊？！真的吗膜膜？”
“呃……”
小A为难地笑了笑。
颇有些难堪。
“我……我该去睡了，时间真的不早了，大家也都休息吧。”
“欸等等！”
LO急忙叫住他。
“大家难得又说话了，不如咱们找个时间聚一聚吧？我很想念你们呢，怎么样？”
“我、我最近有点忙呢……”
小A尬笑着。
努力保持心态平稳。
“你们聚吧，晚安。”
“欸，膜膜！你不来怎么行呢？我们大家都特别想你呀，对不对？”
“对对对，膜膜你一定得来啊！”
面对这一番帮腔。
小A为难地看了眼贺久，却见他忽地朝自己伸出手来。
不等看清，自己就被他一把揽过肩膀。
一下子撞进他怀里。
手机屏幕晃了晃。
正对向贺久的侧脸。
他从他手里拿过手机，声音幽幽落下来。
平静的语气里带了点嗔怪。
吹得小A耳朵有点痒。
“该睡了。”
在一片此起彼伏的“卧槽”声中。
贺久挂断了视频。
作者有话说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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