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 22 女家为嫁 我现在没底 ...
-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雪国列车》
司雨珂
三月，在J市早已是春意盎然的季节，而B市依旧像是冬天一样寒冷。
“以前做过甲状腺的B超吗？”
我摇头，我从来不知道，体检还需要往脖子那儿做B超。
一般的体检，不都是抽个血，按按肚子，揉揉哪儿，然后检查下肝胆脾胰双肾吗？
“你感觉什么不舒服没有？”
我依旧摇头。
“你等下，我让B超主任来给你看一下。”
做了一半医生起了身，徒留我和旁边一个医助在B超室内。
“嗯，没错是一个结节。”
“有桥本，其余两个看起来还好，这个里面有结晶，反射有光。”
“就这个看起来不怎么好。”
他们的讨论我压根插不上嘴，可我第一次感到自从我母亲离开我以后的心慌。
没有人陪着我在这，我更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TI RADS-第六类。
病了，是真的。
当我看到医生打印出来的B超单时，愣在原地。
“医生，我这个，需要怎么处理吗？”
“建议你再进一步检查。”
我问：“进一步检查，是怎么做？”
“穿刺手术。你的情况并不是很好哦，平时真的没感觉什么不舒服？”
我摇头。
似乎摇头成了我一进来之后，就再也停不下来的一个动作，我一概不知，我甚至脑袋都是懵的。
“那要赶紧去复查，B超检查出来结果不是很好，这个关系到你以后啊，甲状腺激素不平衡，对你受孕也有影响。”
B超室本就很忙，医生也不与我多说什么。
但我一听受孕困难，总觉得是在被老天耍着玩。
出了门后我自己搜索了这第六类是什么意思，说甲状腺恶性肿瘤，还是好听的说法，甲状腺癌，四个字言简意赅。
我慌乱地找寻凌幕琛的身影，他不在。
打开信息他只是发了一条，说去电影院买票了。
我吓得在原地哭了起来。
“司雨珂，你在哪？”
“哦，我在看电影……我没找到你的车。”
我躲在医院的洗手间内哭得泣不成声，我以为生病对我这样还年轻的人而言，是理所应当不会发生的。
假装镇定地告诉他，我正在观影。
“我让你等我，你跑去看电影？”
“对啊……”
他听起来很生气，可我感到很无助。
傍晚回到家的时候，灯火通明，我知道他在等我。
他将室内的所有灯光都点亮，让我像一个全身上下，里里外外暴露无遗的人一样站在原地。
我害怕地靠在门板上，他朝着我走近时，我低下头去。
凌幕琛强迫我抬起下巴看着他，他眼神带着怒气，嘴角噙着冰冷的笑容：“你摆脸色给我看？该甩一张臭脸的应该是我！”
“别，别甩脸色，凌幕琛，我睡一觉就好了，有事我们明天谈，好吗？”
凌幕琛扼住我的手腕，“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冯馨月都早两年的事了，现在我不是和你在一起？”
他竟然以为我是因为他的前妻而消失。
“她啊，我没有闹，她看起来挺好的，你看她，不都有女儿了吗？”
不说我就不会去细想，身体也是个矫情的女人，少了什么也不好，多了什么也危险，这么一番折腾以后，我总觉得我的身体，随时会爆。
“你这么不开心的样子，眼睛又那么红，若是因为冯馨月，以后见到我们转身离开就好，我都活了三十多年了，好不容易对你失而复得还处于欢欣之中，这会儿你这样我的心情就跟坠机没什么两样，心都是悬着！我经不起你们年轻人那一套折腾。”
我轻推开凌幕琛，回到房内躲进了洗手间，靠着板门缓缓无措地躺下，坐在沁凉的地板上点燃了烟抽。
凌幕琛在门外敲了几下，终究失去了耐心。
随后我听到门重重关上的声音，是他走了。
我从没流过这么多眼泪，流到自己的眼角都觉得每一滴眼泪淌过的时候，犹如刀割。
怪不得，我和凌幕琛之间，总没有意外怀孕这么一说。
凌幕琛
她没有来上班。
我和她冷战了，三天。
“凌总，这是员工的体检报告哦，新来的那五个人的报告都在这里了。”
人事部经理在门口撞见我时，递给我五份体检报告。
我驻足，“你交给他们就好。”
他没离开，我继而问：“有什么问题？”
“司雨珂，是你女朋友吗？”
他什么时候这么八卦，而且还是在这个上班时间光明正大地问我。
我和司雨珂一同进出，不都是有目共睹的，现在这么问我算怎么一回事？司雨珂让我追她到老，难不成在这些人的眼中也是认为，我有那么差劲的追人本事？
“是，你有话就说。”
“刚才体检中心的医生打来电话哦，让她赶紧去进一步复查，她体检报告在这。话说……她到底哪儿不舒服了？”
他的话回荡在我的耳边。
立即打开那份体检报告看的时候，我感觉手上捧着的这张纸有千斤重。
在我离开了妄城以后，许多曾经利益往来的所谓“朋友”，都不再高看我。
人就是这么的现实，等你地位低一等时，他们再也懒得看你一眼。
不管我曾是妄城集团那样赫赫有名站在顶端的凌幕琛。
如今我只是一个毫无名气的小设计公司老板而已。
我只能询问了团队之中有没有认识这方面专家医生的人，问得再多，我依旧需要司雨珂的配合。
回到司雨珂的公寓，她不在。
满是狼藉，全是酒瓶东倒西歪，那一瞬我该是暴跳如雷。
可一想到那天我说的话和做的事，我才是该被骂的那一个。
她才二十四的人，怎么能经得起一点病痛的折腾，我心尖的姑娘，怕是在看到报告结论的时候，心态就早已经崩塌了。
在我想要出门找她时，钥匙转动的声音传来，我看着她拿着冰淇淋进门，手中提着一个塑料袋，像是午餐外卖。
我一把拉扯过了她的手，紧紧握着：“跟我走。”
“去哪！凌幕琛，我的冰淇淋！”
将她的冰淇淋扔在了垃圾桶，我让她与我出门。
一路上，她不停提醒我：“你开慢一点，你到底带我去哪啊！”
“吱——”一声，这是我生平第二次开车如此莽撞。
第一次，是几年前司雨珂在夜色酒吧喝醉的时候。
“车不要乱开好不好？”
“抱歉。”我下车查看情况，对着车主道歉。
幸好没有追尾，只是蹭到了车尾的保险杠。
可当我的车开到了医院的时候，司雨珂脸色犹如一张白纸。
“哪不舒服？吓到了？没事的，就差点追尾。”
她咬着下唇摇头：“不是，我姨妈……我回家都没来得及换姨妈纸……你就把我带出来。”
这话一听感觉自己错了什么，可是谁进门的时候拿着冰淇淋？
来不及追究对错，我解开安全带下车走到副驾驶为她开门，她捂着肚子似乎很痛，我无奈地叹息一声：“你吃什么冰淇淋！”
在她泪盈于睫的时候，我将她抱下了车，蹲下身对着身后的她说：“快上来，我背你过去。”
她搂着我的脖颈上来，我总觉得，好像是她的眼泪还落入了我的脖间。
“别急，先去止个痛。”
我想我不能表现得比她着急，她这会儿的模样，只要我稍稍用力说一句责怪的话，怕是会嚎啕大哭。
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跑到诊室门口时，我着急说道：“医生，我女朋友……她，应该是痛经，先止个痛。”
“要挂号排队啊！”
我认了栽，当我离开妄城的时候，我就该知道，我会被许多人看轻。
打拼了十几年的地方拱手让人。
曾经许多人巴结着，眼下我必须低头求人。
“她很疼，帮个忙。”
“去挂号加急吧。”
我将司雨珂放在诊室外的长椅上，脱了自己的外套包在她身上。
“别受凉了，在这等我，手机给你看电影，转移下注意力。”
医生给她做了针灸，我拿着一小袋子药，没想到一个女人肚子疼，就能配出这么多的药来。
“好了？这么快。”
半个小时不到，司雨珂能正常的站在我面前，虽然，脸色真的很差。
“不要吃生冷的东西啊，你看你都二十几岁了，这道理早该知道的，女人得好好养，你这肚子疼也是，平日要好好调理。”
她把我的手机还给了我，上头电影还放着。
“还是背你上车。”
她闻言上了我的背，我让她一手搂着我的脖子，一手拿着手机接着看：“说什么呢这电影。”
“唔……一群人拼命往火车头那奔，超费劲的。”
“为什么？”
“因为，最前头的就是最好的，火车尾是最劣等的人待着的，就这样一节车厢，一节车厢……往前。”她说。
“我本来想带你去复查的，你体检报告我看了。”
在我脖间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她闷闷地发出一声：“哦。”
“现在你给我整了这么一出，等你不痛了，我们就马上来，不能拖。”
“唔。”她的声音依旧闷闷的。
回到公寓的楼下时，我生怕她还是会痛，我真的见不得她的眼泪。
“还是背你上楼，看不得你疼得哭。”
“遇见你好像总是哭。”
她这么一说，我总在想有什么办法能让她不再哭了……
将她放在床上时，给她盖好了被子，我将她那些该吃的药放在手心，她有些无助地蜷缩在被窝里。
“吃了药再睡。”
“我冷，你上来陪着我一起吧。”
触及冰冷的身子时，我真的懊悔这几天没能在她身边看着她。
“别害怕，有什么过不去的。我问了团队里同事，他说他伯伯也得了那个病，哪怕动了手术也没事，恶性也不会转移到哪。你别自己瞎想，有病就治，我这不陪着你。”
她在我怀里哭泣，颤着身子掩面哭着，哭得我的心都快被撕裂开来。
轻拍她后背，我耐心为她擦拭眼泪，“司雨珂，这会儿我不是以前的凌幕琛了，说那种可以给你好日子的话，我都要先掂量一番。公司有很多事，需要团队的力量才能逐渐上升，我现在没底气说让你嫁给我，可我想照顾你，就让我跟你住一起照顾你，行不行？”
司雨珂泪眼瞧着我，她像是想了一番：“凌幕琛，你居然还想娶我……你这个魂淡，冷落我这么多天！你恋爱的时候，看到无比精致的一个我，但是你知道我是个平常人，吃喝拉撒睡，一辈子的事情，等我老了，兴许你还要伺候我，论不了我比你年轻，病了就是病了……你现在照顾我，照顾我可能是个坑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 22 女家为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