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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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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姨听说冯国宝要找媳妇了 ，当真是开心极了，一把拉住他追问：“媳妇长什么样？哪里的人？什么时候叫来家里坐坐？”
那模样又是欣慰又是急切，还不由自主地擦了擦眼睛：“总算盼到这一天，徐姨还以为你受那个时候的影响，这辈子不打算结婚了呢。”
“徐姨。”冯国宝止住她，抽了张纸巾递过去：“过去的事早就过去了。 ”
“对对地，瞧我这嘴，乱说话，总提以前的事干嘛。”
徐姨擦擦眼泪，往厨房走：“饿了吧？饭菜都在锅里，我去给你端过来。”
“哎。”冯国宝美滋滋地应了一声。
他在徐姨面前可比徐凯有面多了。徐凯在家里可得不到这待遇。
但凡徐姨在厨房的时候，徐凯胆敢坐在沙发上不帮忙，那一准得挨骂。
冯国宝的唇角不由自主地扬起。
他坐直身体，咧着嘴喊：“徐姨我不饿，您这回少盛点饭！”
“不饿也得多吃点，脚上受着伤呢。”
徐姨从厨房出来，手上端得满满当当，米饭堆的尖尖儿的，生怕他吃少了。
“烧了个红烧鱼，炒了俩青菜，今儿做的少你先吃着，改天给你做顿大的。火上还煨着牛肉汤，我去看一下。”徐姨忙忙活活地又进去了。
饭菜的香味溢入鼻尖，熏得冯国宝眼睛有点酸，他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嚼饭，伸着头向厨房道：“徐姨，好吃！”
“好吃多吃点。等你把媳妇带回来了，让她也尝尝我的手艺。”徐姨开心地喊回来。
两个人的声音一个比一个亮。
“哎。”冯国宝很干脆地答应。
等到扒着饭吃了两筷子鱼，才想起来还没跟林嶂通过气。
连忙摸出手机打电话：“喂，林嶂。”
林嶂在公司正准备下班，看见来电显示，皱着眉接电话：“熊猫？”
“林嶂你还在公司呢？”冯国宝毫无诚意地问：“辛苦不辛苦？”
“……”
林嶂觉得不太想跟他说话。
可是考虑到两人的关系，还是不得不回答：“不辛苦，我喜欢工作嘛，我喜欢加班嘛。”
说到最后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喔喔喔，还是你厉害，”冯国宝吧嗒一口菜，身心舒畅：“像我就不行了，我最怕坐办公室。妈的憋死个人。”
“……”
林嶂折断一根笔。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等到情绪平复了，他才继续问：“熊猫，你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冯国宝擦擦嘴：“有事有事，很重要的事。”
“说。”
林嶂重新捏起一只笔握在手里，等着发泄情绪用。
冯国宝清清嗓子，想起参加活动的目的，无端地觉得有些羞涩：“那什么，你前阵子不是一直让我去参加一个什么瞎扯淡的饭局嘛……”
林嶂抿唇：“不是饭局，是个酒会。”
“对对对，什么酒会，说是还有很多女人参加什么的。”
林嶂捏着铅笔的手指头发白，着重强调：“她们不单单是女人，她们还是名媛和明星，她们背后……”
“这些都随便啦，我又不是要泡她们。”冯国宝无所谓地打断他的话。
“那你是？？”林嶂手里的铅笔摇摇欲断。
冯国宝咳嗽了一下，转转眼珠子：“我就是想问下，你上次是不是说有个姓颜的女明星也会参加？”
“是。”林嶂回答。
“那太好了。我想去泡她。”
咔擦。
铅笔成功地断了。
林嶂很严肃地道：“熊猫你要没什么事我就先挂断电话了，明天的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哎哎哎。”冯国宝连忙叫住人：“别！我要参加那个酒会！你前两天不是很卖力地求我让我去参加吗？我现在参加了。”
“……”
林嶂觉得自己要被这个不要脸的给气死了，可是又说不出来骂人的话。
他推推眼镜，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严肃认真、一板一眼地解释：“首先，不是我想让你参加，是柳先生想让你参加；其次，我不是在求你，我只是征求你的意见，并且尽量完成柳先生的嘱咐；最后，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参加……”
“谁说我不愿意参加了？我很乐意参加的嘛。”冯国宝用筷子挑起一根鱼骨头，吃菜吃得非常欢快：“我参加的，明天一定准时参加。”
林嶂闭了闭眼：“好，那你明天早上早点来公司。”
“可以可以。我一大早就过去。”冯国宝连连答应。
“九点打卡。”林嶂提醒。
“行行行。”冯国宝表示完全没问题。
林嶂：“那明天公司见。”
“好好好，公司见。”冯国宝大事解决，乖得像条小狗，就差冲着林嶂汪汪叫两声了。
林嶂默然，挂断电话后看着手机思索了一会儿，又拨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很恭敬地说：“柳先生，他愿意参加酒会了。”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听了一会儿，毕恭毕敬地点点头。
“好的，柳先生请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
第二天一早，冯国宝还没睁开眼睛，就被人一脚踹在屁股上。徐凯在他耳朵边叫：“还不起床？”
冯国宝掏出来手机一看：“才六点！”
“六点怎么了？起床。”徐凯靸着拖鞋出去。
冯国宝揉揉眼睛爬起来，去刷牙洗脸。刚到卫生间，就被徐凯一把推进去，然后关在里面。
冯国宝吓了一跳，正要去开门，就听见徐凯说：“妈，这么早就起来了？”
徐姨起床了？
冯国宝安静下来。
客厅里，徐姨带着困意地问：“熊猫起了吗？我去给熊猫准备早餐。”
“起了，他早走了。”徐凯很流利地撒谎。
徐姨去他们房间看了一眼，见被子凌乱，果然没人，就嘀咕道：“怎么走这么早，说好了要给他做早餐的。”
“他有事。”徐凯继续编。
“那我再回去躺会儿，早饭你自己解决啊，不想做就出去买点。”徐姨关上门。
“哎。”徐凯无奈地答应。
然后一扭脸，恶狠狠地推开卫生间的门：“收拾收拾，赶紧滚。”
冯国宝乐得不行：“又吃醋了吧？”
“滚蛋，以后别来我家了，我妈对你比对我这个亲儿子还亲。”徐凯开始刷牙，一嘴的沫子。
冯国宝：“我早就说咱俩抱错了，其实我才是徐姨亲儿子，你还偏不信。”
“我信个屁，我跟我爸长那么像。”徐凯跳出去，站在门口指着客厅里的全家福，又指指自己的脸：“铁证。”
“嘿，学聪明了。小时候一说这个就哭。 ”冯国宝哗啦哗啦地洗脸。
“你可赶紧走吧。”徐凯对着他屁股踹一脚。
……
收拾妥当脸面，两个人围着老楼跑了十圈算是完成晨练。
冯国宝气喘吁吁地摆手：“走了，以后再也不来了，累死。”
“活该，就你那瘸脚，还非要跟我比，早认输不得了。”徐凯擦着汗，一脸的轻松。
冯国宝哼哧哼哧的：“今天是平局，我也没算输。”
“平个屁，耍无赖的玩意儿。”徐凯哼道。
冯国宝扭头要走：“话不投机半句多。拜拜，我要去公司了。”
“等我一下，我去送你。”徐凯想跑回家拿车钥匙。
“不用，又不顺路。”冯国宝拒绝，想要转身就走，却被徐凯拉住：“熊猫，我跟你说个事儿。”
冯国宝见他神色凝重，心中咯噔一下，等到俩人坐车上了，他才问：“你要跟我说什么？”
徐凯双手握着方向盘，来回敲了一阵儿，才踟蹰着道：“铁驴那事儿，上边说还是得需要你帮忙。”
“就这点事？”
冯国宝提着的心立即放下了：“玛德差点被你吓死。老子还以为你被开除出警队，要投靠老子混社会了。”
“滚蛋。”徐凯笑骂一句。
然后又正色道：“麻烦你了熊猫，注意安全。”
“什么话。”冯国宝满不在意地道：“就铁驴那样子，我见他一次就想揍他一次。你不说我也会帮忙。”
“不是，你如果真的要帮助调查，就得细心一点，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徐凯很认真地嘱咐：“你们今天晚上参加的酒会，铁驴也会参加，里面可能会什么猫腻，你今天晚上注意一下。”
“！！”冯国宝很震惊地瞪大眼睛：“我这边还有没有你不知道的事情？老子昨天晚上才改变主意说要去参加酒会，你立刻就知道了？”
他想了一下，抓住徐凯的胳膊：“你除了在我手机上装追踪，是不是还装了能窃听的东西？”
徐凯被他抓的差点握不住方向盘，连忙解释：“没有没有，你以为拍电视呐，想听谁的手机就听谁的手机。我就是猜了一下。”
“猜？怎么猜？猜到了什么？”冯国宝一脸怀疑。
“我妈说你昨天晚上跟人打电话说要去个什么活动，还有明星参加什么的，这种酒会也不多是不是，一猜一个准。关键是我妈还说你告诉她要领个媳妇回来，让我也抓紧。 ”徐凯有点无语。
冯国宝笑起来：“又被催婚了？没办法，哥们就是什么都比快一步，天注定，嫉妒不来的。”
徐凯见他这小人得志的模样，嘴角微抽：“是，你快，连铁驴都知道你是冯三秒。”
“徐！凯！”冯国宝一跃而起：“我杀了你——”
……
冯国宝到公司的时候已经过十点了。
林嶂在办公室门口看见他，一扭脸对秘书道：“记一下，告诉人事熊猫今天算旷工。”
“谁旷工了？老子人不是在这里吗？”冯国宝黑着脸：“哪家公司的规定啊，迟到一个小时算旷工？”
林嶂站住，指指自己：“恒远公司，我的规定。”
冯国宝超级不服气，有心再理论两句，被穿着西装的土窑和石头拉住：“猫哥猫哥，纪律，注意纪律。”
有林嶂在场，俩人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冯国宝坐到一边生闷气：“艹，一大早的就不顺。”
石头见他灰头土脸的，身上还有泥巴脚印，就问：“对上铁驴的人了？又打了一架？”
冯国宝闷闷不乐：“没，对上徐凯了 。”
“哟，徐队长。”土窑跟石头两人对视一眼，没话说了。
冯国宝和徐凯的关系就像女人的脸，说翻就翻，说好就好，他们外人没法说。
遇上两人在场的时候只能见机行事。老大给人好脸，他们就叫一声徐哥，老大不给人好看，他们就做好准备去警局了蹲一晚上。
反正很复杂。
“先不说这个，老大你的衣服到了，咱们去试一下吧。”土窑拉住冯国宝，“听说是十几万一套从国外定制回来的。”
“对，试衣服试衣服，难得林总他妈的这么大方。”石头接话。
从三人旁边路过的林嶂：“……”
“李秘书，记一下。”他随口喊了一声。
李秘书甜笑着答应了。
石头耷拉着脸：“又来，哪有公司会把员工说的话记在小本本上，还每说一次扣100？”
“早就让你在公司的时候别那么口无遮拦了，好好的说什么脏话……”土窑小声道。
啧，就说在公司很烦。
冯国宝站起来：“走，试衣服。”
……
晚上的酒会是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宴会厅举行的，人来人往的，非常热闹。
林嶂一到就带着冯国宝认识人，这个总那个总，这个小姐那个小姐，逛得冯国宝心烦。
冯国宝坚持了一会儿就败下阵来，趁着林嶂不注意悄悄地退出去跑到阳台上躲清闲。
他吹着凉风，目光一直放在宴会厅里。
颜江雪还没来，铁驴也没在。
他有点怀疑徐凯的情报是错误的。
独自看着里面的男人女人觥筹交错，热切攀谈的样子，就想下楼离开。
十几万的西装他没觉出舒服来，穿在身上必须挺胸收腹，束手束脚的像套了个麻袋在外边。
可是……
颜江雪和铁驴……
他烦躁地又叫了一杯酒，慢吞吞地喝着。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骂人的话奏效了，在第六杯酒下肚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颜江雪。
她穿着蓝色小礼裙，头发松松散散地挽着，有种优雅的美丽。
冯国宝眼睛一亮，端着酒杯就要过去。
哪知道刚走到美人身边，还没来得及打声招呼，就见一个男人一把把颜江雪拉了回去。
颜江雪步伐踉跄，没有站稳，倒在那男人怀中。
冯国宝立即上前，拉住那个梳着大背头，看着挺像斯文败类的男人：“放开她。”
莫柟回头：“你是……？”
冯国宝指指颜江雪：“我是她男朋友。”
“哈哈。”莫柟笑了出来，叫来一位侍者：“这位先生喝醉了，送他去休息。”
有人小声地笑起来，一个一直对冯国宝抛媚眼的名媛，悄悄地站在他身后提醒：“冯先生，其实这位莫柟先生才是颜小姐的正牌男朋友。”
冯国宝皱起浓眉，仔细地打量莫柟，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莫柟想带走颜江雪，冯国宝再次拦住：“等下，她看起来不想跟你走。”
颜江雪似乎是喝多了，粉面发红，眼神迷离，莫柟搂着她，她还不住地推他。
“她在跟我闹别扭。”莫柟脾气很好地解释：“不过，我现在正在想办法讨她欢心。”他别有深意地挤挤眼睛。
名媛和绅士们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冯国宝：“……”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是他没有机会再说话了，几个侍者把他隔离开来，莫柟趁机把颜江雪带走了。
冯国宝瞧着他离开的方向，立即顺着过去，走到门口的时候，问嫌里面太闷，在大厅里躲着的石头和土窑：“看见颜江雪了没？”
石头指指电梯：“去楼上了。”
冯国宝一看，数字在21楼停下，这里是13楼。他想了想，按了另一个电梯要上去。
土窑见状，也要跟着去，冯国宝没让。
“可是铁驴也跟着上去了，猫哥你一个人过去会不会有危险？”土窑担心地问。
冯国宝摇头：“没事，我就去偷偷看一眼。”
说着坚定地关上电梯，独自跟了上去。
……
后来，冯国宝无数次回想起今晚，都觉得这是命运开的一个玩笑。
他只是想来一个老套的英雄救美。
谁知道英雄没做成，倒变成了狗呢？
太特么的……
汪汪汪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