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女神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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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自己昨日跟高卓几人的“偶遇”，许扶光其实早有怀疑，毕竟对方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会亲自去办报到手续的人。
但说谢灿找人打自己，似乎又有点冤枉对方，昨天毕竟是自己先动的手，那之前高卓的行为还停留在拉拉扯扯阶段。
但谁让你们倒霉，都碰上我心情不好呢？许扶光想。他盯着谢灿，眼底异彩连连，发自内心地想笑——你比高卓倒霉，我今天力气更大呢。
你完蛋了。
杀气腾腾的内容用如此和缓的语气说出，造成的效果简直加倍恐怖。
他不敢的，爸妈都在这，他不敢的。
谢灿混乱地安抚自己，但在听清许扶光话的瞬间，身体甚至快过脑子地想躲，可惜许扶光的动作太快，根本不给他机会，刹那就到了眼前。
一脚把刚支撑起上半身的谢灿踹翻倒地，随手丢掉绷带，许扶光俯身一捞，又扯着谢灿的头发将人拽起，朝腹部就是哐哐几拳。
混乱的客厅里声声闷撞，混着谢灿的惨嚎，瞬间盖过所有杂音。
许扶光摘掉手套和绷带不为别的，纯为了把人打得更疼。
“扶光！不可以这样！别打了——”
“停手！赶紧住手！”
“啊！血！血！你的手——”
张阿姨仍在无意义尖叫，谢父谢母却已经反应过来，上前阻挡，谢灿试图反抗，甚至想还手，被许扶光提膝在胸口狠狠一砸，便委顿下来。
指骨处才有结痂趋势的伤口又冒出血来，星星点点红色印在谢灿的衣料上，许扶光却不受影响，在谢父谢母的拉扯中不为所动地又凿了几拳，直将谢灿打得冒出干呕声，才收紧手指，让谢灿将脸朝向自己。
“都告诉你了我有点烦，非找这顿打干嘛呢？”许扶光晃了晃手里的脑袋，语调十分和煦，“大家都在装，你叛逆个什么劲儿？现在开心了吗？”
谢灿人都被打软了，无力哀嚎，只能发出微弱的痛呼。许扶光完全不在预料中的行动让他直到现在仍未回神，只能顺从地跟随许扶光的力道仰头，他下意识抬眼，发现许扶光也正低头俯视着自己。
对方的额发因这个姿势落下，露出完整的一张脸来，看到那张脸的瞬间，谢灿痛呼声停顿，头脑一片空白——
许扶光脸上居然还留有笑意，一双亮得吓人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脸颊泛红，散发着难以形容的兴奋之感。
这一刻，谢灿发现不仅是自己的痛呼，连爸妈的呵斥也卡顿住了，四下出奇的寂静，只剩许扶光略有不稳的呼吸声。
“你……”他开口，声音发抖。
许扶光却没有要听他说话的意思，撒开手，便将他死狗似的甩回地面，目光转向身旁的谢父谢母。
他看到许扶光的视线在爸妈脸上逡巡，语气竟好似真的在询问：“没打脸，看起来还是能正常出门的。但老这么下去也不行啊，以后能好好管管吗？”
谢灿以为爸妈……至少父亲会发怒，但两个人都只沉默地看着许扶光，又看看倒在地上的他。良久后，眉头紧皱的谢父谢启松开口：“你……”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吐出一个字便没了下文。
许扶光没等到下文，便笑了笑，撑着膝盖站起来，谢母赵听鸾身体忽然朝他的方向晃了晃：“手——”
“哦，哦，对。”许扶光看了眼自己的指关节，便转身上楼，很快又绕着绷带下来，捡起餐桌边的书包，朝谢父谢母点了点头，“我先去学校了。”
整个过程，现场的其他人便宛如默片似的站在原地，注视他若无其事地行动着，直到许扶光离开好一会儿，僵硬的张阿姨才上前搀扶谢灿，不知该说什么：“没事吧……赵总……谢总……”
*
谢灿捂着疼痛的伤口，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后知后觉刚才发生了什么。
混乱的情绪交织，他忍不住看向父母——自己今天主动挑衅的行为肯定会让他们不满，可许扶光毕竟当着他们的面对自己动手了，还打得那么狠……
看到父亲的脸色，谢灿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对方并不是以前那副许扶光告状后来找自己谈心的状态，带着明显的怒容，他知道那愤怒不仅仅是朝许扶光，也有对自己的。
一旁的赵听鸾更是没看他，只质问张阿姨：“扶光的手怎么回事？他受伤了你为什么不打电话跟我说？还有早上的碗……”
“我……我……”张阿姨被审得惶然。
谢灿顶着父亲的视线坐在地上，沉默良久，试图转移对方的怒火：“爸，我，我真的没有，我知道错了……”
“谢灿。”谢启松今天却没有任由谢灿过关，冷声打断，“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我和你妈为你做的还不够吗？”
谢灿浑身僵硬。
他其实知道爸妈更看重自己，他们承诺过谢家未来都是他的，为了增加他跟王家联姻的筹码，连认亲宴都没有为许扶光办，甚至不提让许扶光改姓认祖归宗。
这次的新加坡之行，其实并不顺利，爸妈却没有责怪他，只承诺会找门路带他过段时间参加王老爷子的寿宴，让他不要心急。
他们假装不知道他的小动作，告诉他许扶光的病情，告诉过他许扶光寿数有限，根本没有威胁到他的可能，为了让他有安全感，连母亲赵听鸾娘家的亲戚都明确承诺只认他一个……这些他都知道，若非如此种种，他没胆子做那么多小动作。
但他就是……就是焦躁。
如果许扶光是个健康的孩子，自己的这些待遇是不是就都没有了？谢灿不愿去回忆自己在许家生活的那半个月——狭小的房屋、窘迫的家境、沉默平凡的夫妇……
为什么他的父母是那样的？
可他回到谢家，爸妈一边说养大的和亲生的没区别，说什么自己更重要，给他优待的同时，偏偏又总下意识给许扶光诸多关注和宽容，甚至对许扶光一团糟的成绩都没表达过意见。无时无刻不提醒他，他们其实也在意这个亲生的。
许扶光什么都不用付出，可是他呢？他们会对他那么宽容吗？他甚至不敢袒露自己的没底气——父亲让他好好学习，让他在学校里多接近王家的小孩，让他如果遇到谢恪，一定好好表现。
他一直不敢告诉父亲，他其实很怕谢恪，连带着害怕谢恪身边的那一群人。
谢灿又回忆起那条今日令他没能控制住分寸的，许扶光手机收到的微信，发件人是——老妈。
当时赵听鸾就坐在对面，这个老妈还能是谁？
谢灿垂着眼，许家那对夫妻几乎不跟他联系，却会给许扶光发微信。
挨了有生以来最惨的打，他现在确实后悔刚才没控制住情绪了，那拳头的力道居然是个病人的？身上的剧痛和心头的思绪织杂，面对父亲审视，谢灿更不敢抬头——谢启松这个人，逼视谁的时候会让对方怀疑自己简直是一团垃圾。
某种意义上，他今日一败涂地，自许扶光来到谢家后，他明明样样都比对方强。此刻唯一值得庆幸的，似乎只有父亲的不满应该不仅仅只对自己……
对面，谢启松看着谢灿低着头不说话的模样，神情冷漠，眼神却变幻着。
他想起许扶光的脸，想起许扶光亮得吓人的眼睛，想起许扶光刚才那副闯了祸却泰然自若的姿态——其实，他对此没有表现出的那么愤怒，因为谢家人就是这个德行。
可偏偏，这是个活不长的孩子。
*
许扶光走在小区的林荫道上，低头敲手机，脚步忽然一顿。
系统哆哆嗦嗦地问：“怎……怎么了？”
许扶光抬头：“手套，忘记了。”
算了，许扶光继续走，边走边给老妈打字，告诉对方新学校作业太多，他上学期写得熬夜，这学期打算偷懒，借病不写。
这当然是假的，但一本正经的老妈“正在输入”片刻后，却发来一句——【记得先跟班主任提交申请。不要熬夜，每天准时睡觉，小天。】
小天。
因为他小时候老爱生病，把老爸老妈折腾得焦头烂额，两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便去庙里为他求来了一个小名——天保。
很久没听到这个土名字了，许扶光凝视屏幕，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系统试探搭话：“2586号，她怎么叫你小天啊？”
许扶光敲了句【知道了放心吧】，开软件打车：“天保，小名。”
“哦哦！这样啊！真可爱！”系统依旧是没头没脑，“那你现在还好吗？2586号？”
“嗯？”许扶光感受了下，说，“还不错。”
打完谢灿，他被形体课老师折磨出的一肚子气烟消云散，更神奇是酸痛的筋骨都变轻松了。生命果然在于运动！
不知哪家邻居的猫从绿化带里跳出来，竖着尾巴靠近，扒拉许扶光的裤腿，许扶光低头看了它一眼，放慢脚步。
系统如蒙大赦，立即滔滔不绝：“2586号，你的养父母真好！你放心！我也不要求你做作业和考好成绩！你想不想念书都可以！”
许扶光笑了下：“谢谢。”
他没说，其实他以前成绩非常好。
教师家庭怎么可能不卷孩子？他小时候在学校被一堆老师包围，回家还有两个老师等着，调皮捣蛋都没事，唯独考砸了要腿肚子转筋。
老妈真的会打孩子，老爸也真的能不睡觉盯着他把错题抄一百次。他俩把清大的校园海报贴在他床头，恨不得直接给他塞画里，许扶光知道这是他俩共同的梦中情院。
初二他病发后，三天两头地去医院，成绩才一落千丈。爸妈刚开始还给他补习，后面渐渐就不再做了，那张海报不知何时去撤去，许扶光高中考上的不是当地最好的重点，爸妈也没意见，还给他列举那个高中的优点。
那时还没找到他的亲生父母，爸妈一门心思地筹钱，许扶光在家里翻到他们整理的补课机构的兼职列表——教育局严打之下，有编教师疯了才去干这个。
找到谢家的消息传来那一刻，许扶光庆幸自己不是爸妈亲生的。
已经邻近小区大门，小猫还在追赶裤脚，许扶光俯身提着它的后颈将它放回草丛，想起什么，对系统道：“刚才的播报是你掐断的吧？谢了。”
“不客气2586号！”系统开心一瞬，又说，“呃，还有件事情跟你说。”
许扶光：“嗯？”
“哈哈哈，后台好像出了bug。”系统笑得干巴巴的，“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进账了女神值——4点。”
许扶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