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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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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咲坐在门前,静静地听着台上的演出,伴着掌声,大门被缓缓推开,天沂走了进来,对齐咲做出加油的手势。
齐咲最后检查着自己的衣装,学姐走过来替他理了理有些偏的领带,并没有多说什么,但鼓励与期待都藏在盯着领带的眼睛里。
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一鼓作气地推开了门走上台,大厅里只有自己的皮鞋与地板碰撞的声响与环绕的掌声,站在琴前,将手轻轻地搭在自己的伙伴上,环视着四周,片刻后深深地弯下腰,既是对来宾到来的感谢,也是对艺术致以最高的尊重。
眼前是黑白错落有致的琴键,这一刻显得既熟悉又陌生,陌生的地方,陌生的琴;却又是熟悉的自己,熟悉的音。
每个音都是深思熟虑的结果,也是千锤百炼的结晶,在万千的可能性中寻觅,在交错的十字路口徘徊,直到找到了独一无二的答案,一个无法界定对错高下的答案,要做的就是信任那个在数不尽的日夜里对着乐谱思索的自己。
c小调的和弦分解在静谧的会场内,不断向上攀登直到站在f小调的平台上,却在一阵风中跌落回c小调,轮转的速度越来越快,降E大调,降A大调,甚至在血气上涌的模进中登上了降D大调...
百转千回的调性并非黑纸白字下冰冷的字母,而是深夜烛台前,作曲家饱含热血的倾诉,更是羽毛笔下墨色的调色板,读懂了其中的滋味,才能分享颜色中闪烁的心灵。
在台上的时间似乎不同于别处,同时存在着快与慢的状态,瞬间爆发的灵感仿佛将时间定格,而当音符走向终止时,一切的经历似乎是转瞬即逝的片段。
无论意愿如何,时间都如东流的河水,无法将其倾倒,齐咲坐在钢琴前,听着琴弦最后的共振,还未起身,耳边的掌声已将他淹没,他缓缓站起身,再一次扶着钢琴对着观众躬身致意,第二次的谢幕终于转身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一推开门,身前就是等待着上场的她,她看着齐咲,开心的与他击掌。齐咲除了加油外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飞奔出后场,直直地跑向观众席。
当他冲进观众席时,正好看到她站在钢琴前,虽然隔着茫茫的人海看不真切,但在短短的一瞬间,齐咲感受到她的视线,当齐咲眯了眯眼再睁开想看得更仔细的时候,只看到她在钢琴前的侧影。
齐咲高高举着手中的ipod,为了录下这场演出他几乎清空了所有内存,这段视频也一直静静的留在相册里直到ipod已不能运行为止。
“终于结束了呢,走吧走吧,大家在等着我们一起合影呢”
学姐拉着齐咲走上了舞台,在闪光灯下齐咲不禁看着她,她感受到旁边的视线刚要说些什么便被热情的老人家们冲散,等到他们一一向祝贺的观众道谢,走出会场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一抬头便是满天星斗,齐咲和她边走边数着天上的星星,听星光讲述着光年外的故事,一颗一颗的星星连成璀璨的星图,在淡淡的月色下投在石板路上,铺成了星光大道。
“你在想什么呀”
“没什么,只是旅程快结束了啊”,齐咲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想了想,拉了一下他的袖子,齐咲一转头便与她的目光相接。
“没事的,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噢”
“嗯,我们一起去蒂蒂湖吧”
齐咲如释重负地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