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已修） 当晚，薛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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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薛白就失了眠。
几个小时前，胡琛舒服温润的声音有些失真地从手机里传出，直直掠过了嘈杂的电视声钻进薛白的耳朵里。
他说徐导的安排，明天去哪个录音室。
薛白一概没听清，满脑子都是开头那句明天来接你。
薛白闭上眼睛，回忆着胡琛那道温柔的声音。
恍惚间，胡琛的带笑的脸具象起来。他又想起磨砂玻璃后性感的身躯、温暖的手指、偏薄的唇……
令人向往。
薛白的呼吸急促起来，手向下……
他正要做点什么时，电视上转播的剧中文懿那张艳丽的脸蓦然出现。
薛白一瞬间僵硬，嘴边一句“我勒个去”憋死在喉咙中。
兴致全无，他叹了口气。
关掉电视，半响，捂着脸在被子里自闭。
第二天早晨，来接人的胡琛就看看精神不济站在小区门口等他的薛白。
挂着俩黑眼圈，一件橘黄色的羽绒服越发衬得他脸色白。
几分憔悴，像腊冬里头被人糟蹋的颓靡的小白菜。
小白菜有点摇摇欲坠，抬眼掠了眼胡琛，涣散的视线凝聚了一瞬。
他是不会承认，胡老师今天也很帅的。
胡琛招呼他上车，薛白拉了车门进去。又听胡琛发问，“昨晚没睡好吗？”
他回答，“有点兴奋。”
一双含笑的眼出现在后视镜上，“想今天的录歌？”
薛白点头望着他溢满笑的眼睛，默道：想你和……你老婆。
二人就录音聊了几句，到了公司大厦。
录音室里，徐导跟着声乐老师正聊着。门戛然而开，薛白跟在胡琛身后走了进来。
“胡老师来了。”声乐老师姓林，叫林栀，是个四十多岁消瘦的男人。也是个作曲人，早年还唱歌红过一把。不过很快，隐退到后幕了。
据说是声带出了问题，至今说话音量都比较柔细。
胡琛笑着同声乐老师握手，“好久不见，林老师还是叫我小胡吧。”
林栀翘了半根小手指，打趣道，“你可是真老师。”
薛白在后头好奇，林栀看了过来，解释道，“他不是早年演过一部当老师的戏吗？结果人真的跑去当了几个月的老师。哎哟，到了我跟去录歌的时候，那一股老学究的味儿。”
胡琛笑笑，“林老师，您这一声老师要折煞我了。”
林栀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到底折煞了谁？”
薛白瞧着有意思，他不知道林栀居然是这种性格。现在的观众认识他的少之又少。可在八十年代里，他却是能够与早期几大歌神媲美的人物。
因为太低调，几乎没有绯闻，圈里敬重他的人很多。薛白一度以为这位只出现在别人家歌曲单上的名字的人是个正经或者多愁善感的人物。
林栀居然是这个样子。
他正想着，林栀就看向他，“小烟嗓——薛白？你好，我是林栀。”
薛白赶紧同他握手，“林老师，您好。”
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惹得林栀也不免欢心起来，一旁的徐导看几个人熟悉起来，便打断了几人的闲谈。
“林栀你把词本给他们吧。”
林栀应了声，将词本发放给二人。
歌名叫《别送我》，倒是很符合电影的主题。
林栀给俩人弹了曲子，教二人唱了起来。
这个曲是很抒情的民谣风格，轻柔中带着淡淡的惆怅。
三个人练了几个小时后，才进录音棚试音。
开头极具意境的淡淡的民谣小调，伴着缓缓流淌的曲调，薛白开了口。
“别送我/说再见吧/故乡已在身后了/你不要再想起我/请别送我……”
薛白的嗓音显哑，略微沙哑却意外好听。曲子广阔的音域配着他的声音让人联想到在沙漠皓月的夜晚，卡车行驶在平整的公路上，从车内流放出来的低哑民谣同着沙漠漩涡里沙粒流动的轻响悠远流长。
林栀默默点头，到了胡琛的部分，胡琛自然的接了上去。
“就当我是那云朵/请别送我/云一朵/云两朵/云三朵/云四朵/爱人别看云朵了/请送别我
……”
他的嗓音显然不同薛白，胡琛的声音低柔，放低声音越显得有磁性。用音控的角度讲就是低音炮，撩人得很。
胡琛本身学过声乐，曲调拿捏得很好。他的声音一出，就像沙漠里多了一条河流，不宽却缓缓流淌。
俩人渐合。
“此去不知道归期/请送别我/别送我/说再见吧/故乡已在身后了/你不要再想起我/请别送我……”
两种声音混合在一起，让林栀眼睛亮了起来。他眼里闪过一抹惊艳，沉溺在二人的合声里。
拨人心弦的小烟嗓混着温柔流淌的嗓音，时而一前一后时而合得如同一体，意外的合拍。
唱完，林栀忍不住飙英文，“prefer！”
“一次愉快的合作。”他对徐导道，“徐导看人还是那么准。”
徐导直惯了，“又不是我唱得夸我干什么？”
林栀忍不住笑，“不夸导演，演员哪有好日子？圈里规矩，万事先夸导演。”
徐导呵了一声，“破规矩。”
一行人在录影棚哈哈笑，半响笑够了。
林栀对着薛白和胡琛道，“可别高兴太早。刚才只是试录，正式的还在后头。要没录好……我这嘴虽然比不上徐导，倒也骂哭过人。”
“发挥刚才的水平就行。”
他说完，薛白明显兴奋起来。
唱—红了脸，配着橘黄色羽绒服像个熟透的柿子。
胡琛看向他，人高兴得没影。红着脸，朝他笑。
胡琛琢磨这个柿子应该很甜。
他伸手揉了一把薛白的头，道，“再录一遍吧。”
薛白满脑子录歌的事，于是没多想兴奋地应好。
录到了下午一点才正式完成，几个人饭还没吃。兴许是合作太过顺利，林栀提出邀请他们去家里吃饭。
他道，“不远，家里有保姆。”
遇到这种天上掉馅饼的机会，怎么可能不去？
薛白顺口就想应答又不好意思，想着这两位大人物还没出口。
徐导下午还有事就推脱了，胡琛看着满眼透露着想去的薛白笑了笑。
小歌手平常似乎还能掩盖一下情绪，遇到喜欢的就完全外露出来了。
他道，“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24章（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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