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星月缘》馒头哈苏

8、蟾宫

　　青烟袅袅，药香四溢。
　　一排过去十个药炉子，其中一个正被人所使用。
　　一个白衣青年正坐在炉灶旁，他表情严肃认真，仿佛在做着人生最重要的事。
　　其实，他手里拿着一把蒲扇，只是在地扇着炉中的焰火。
　　在青年的掌控下，炉低的火焰十分稳定，不燃腾也不稀灭，正精准的控制在十分好的火候。
　　秦王重医道，天下皆知。
　　咸阳宫中，更有专门为帝王所设的医坊肆，这里聚集着天下名医，不但有医术精湛的江湖郎中，更有精通诡道医迹的奇人异士，但凡是有本事的都被招录到此的，每一个皆是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医道“神仙”。
　　当然，“神仙”也是需要接班人的，也需要继承手艺，所以秦王毫不吝惜的答应，可以每人带一名弟子进宫，除却传承医道外，还可供医师差遣，也不怕医术外泄，一得两全。
　　此时，一个年过半百的，白须飘飘的老人从外走进医舍，他衣着灰色青衫，十分朴洁，手中捧着一个干竹编撰的簸箕，正不停地上下晃动，将药材里的渣滓颠出，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念叨着什么药材名字。
　　“师父，药熬好了。”青年回过头，擦去额头被火熏出的细汗，徐徐说道：“药材与水的比例是一比三，微火慢熬，煮制小沸腾，半个时辰起炉子，现在正好。”
　　老人放下簸箕，手抚白须，眉显愁苦之色，口中依旧念念有词，似乎还在神游天外。
　　“师父？”青年又叫了一声，老人依旧神不知归处。
　　青年忍不住凑近老人的耳畔，大声喊道：“师父！药起锅啦！！！”
　　白须老人一个哆嗦，终于回过神来，立马对着白衣青年怒目圆瞪，吹胡子瞪眼，吼道：“臭小子，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嘛！老夫又没有耳疾！”
　　白衣青年搓搓手，赔笑道：“师父，我这不是看您神不附体，想把您叫回来吗，都是徒弟的错，徒弟给您赔礼道歉。”
　　世人皆称颂为神医的风朴子自然是温和有礼，宽容大度的，要不然他的嫡传弟子也不敢如此放肆，当然，这也不乏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亲切感作祟。
　　“哼，知道错了就好。”风朴子哼气一声，虽然还在不满中，还是提袖亲自揭开了徒弟跟前的砂锅，细查药况。
　　当煎药的砂锅被揭开，浓浓药香马上萦满室内，若有懂医术的人在场，一定会大为惊讶，因为锅中所用的药材都是无比珍贵，难以遍寻的珍奇，若是熬坏一锅，定是损失惨重。
　　“师父，如何？”白澳看着师父变化莫测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只见风朴子用勺子搅拌了一下药汤，再细细嗅过药香，顿时一拍掌，眉开眼笑道：“不愧是跟随我十年的徒弟，这充裕的火候，妥当的药物搭配，精准的操控度，没个十年医学功夫，是无法达成的！”
　　只见一向平稳的师父一顿连夸，白澳也忍不住自得了起来，刚想说几句谦虚的话，却不对劲道：“师父，我本来就跟你学了十年的医术，什么叫没个十年医学功夫，是无法达成？”
　　风朴子尴尬地咳嗽一声，不服气道：“十年的时间，没想到时间过得如何之快喲。”
　　“师父！”白澳无奈道：“师父，你是在嫌弃徒儿吗？”
　　只见风朴子露出感慨的神色，慈祥道：“怎么会呢，我的好徒儿天资聪颖，勤苦好学，是难得一见的学医天才。”他忽然沉吟了一会儿，呢喃道：“是时候让你出去见见世面，老待在为师身旁做一个小小药童，是不会有出息的。”
　　白澳听出不对劲的意思，忙道：“师父你要赶我走啊！”
　　风朴子笑而不语，面露得意之色：“为师决定助你一把，交给你一份好差事。”
　　“噢？什么好差事？”白澳不以为然。
　　风朴子笑而不语，一脸高深莫测。
　　蟾宫中一如既往的枯冷、孤寂，即使室外暖如夏夜。
　　照明房间四周的金青铜纱灯火苗摇曳不定，窗桕外夜风呼啸，树影婆娑斑驳，似有诡影闪过。
　　桃儿跪坐在几边昏昏欲睡，无聊的拿过案几上的铁丝勺，轻轻拨弄香炉内的尘星，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姬如千泷埋首在卷轴之中，不时发出轻微的感叹声，不知在看些什么有趣的东西。
　　末了收起卷轴，走至竹柜前又从抽出一则卷轴，来到案几前，才发现桃儿已经是一副酣酣然的模样，便吩咐道：“桃儿，累了你就先回去吧，我不需要伺候。”
　　听到话语，桃儿先是迷糊了一会，骤然打了一个激情，急道：“姬如公主，我不会故意要睡觉的，实在是忍不住。”
　　姬如千泷无奈地摇摇头，说道：“我没有怪你，我是说——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吧。”
　　“啊！”桃儿一拍额头，恍然大悟：“那我先回去了。”说着，便动作迟钝地往大门处挪去。
　　姬如千泷刚想埋下头继续阅读，桃儿又转悠悠的回来了，神色认真：“这几天，公主你一直……好像精神恍惚一样，我很担心你……”
　　“桃儿……”姬如千泷欲言又止。
　　那日过后，月神不知为何迟迟没有动作，几天来，自己草木皆兵，的确有些苦不堪言，还有星魂……最近也没有见到人，总是觉得这一切事件令人揪心的很，似乎正有一张无形的铁网正在缓慢地罩住自己，等时候一到便杀得自己方寸不留。
　　“姬如公主，是不是……是不是因为不想嫁给星魂大人而苦恼！”桃儿激动地说道，“其实我都知道了，不……其实是阴阳家内部都传遍了，可是我现在才知道。”
　　“虽然星魂大人很凶，但是他是全阴阳家最厉害的人，桃儿其实也觉得他很厉害……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公主不喜欢他的话……”桃儿嘟嘟喃喃说了一大堆话，到最后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一脸矛盾苦恼。
　　闻言，姬如千泷愣住了，桃儿真是……为她操心的很。
　　不过话说回来，其他事她倒是想了七七八八，但她好像唯独对这件事却没有多想。
　　或许是因为扶苏公子的那句，皇帝陛下既下来圣旨便不会驳回的话，定死了自己的心吧。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自己从内心深处，竟也从来没有十分抗拒对于嫁给星魂……
　　又或许是那意外的温柔，让自己被蟾宫冻得冰霜的心，开始熔化……
　　姬如千泷摇摇头，拂去这些纷扰的想法，问道：“桃儿，你喜欢过人吗？就是……就像是男女间的那种。”
　　“啊！？”桃儿闻言，脸红如樱桃：“我不知道……”
　　“不知道？”姬如千泷疑惑道：“那到底是有过，还是没有？”
　　\"这……让人家怎么说嘛！”桃儿扭捏了一会，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听别人说喜欢一个人，只要一看到对方，心就会不由自主的跳动。”
　　“心会不由自主的跳动？”姬如千泷喃喃自语，看向摇曳的烛火，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