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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入V三合一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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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审忽得明白,纳兰即墨不喜欢这个弟子的原因。
任谁也不会对监视自己的人产生好感,更何况这人背后的势力不小。
既赶不走,也杀不了。
这样看来,心高气傲的医仙子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季审想着不由的笑起来,难得升起了打趣的心思,好心好意的建议道,“我看你干脆以后避着他好了,眼不见心不烦。你不去找他,他定不能随意在你眼前晃。”
“我为什么要避着他?”纳兰即墨不爽的脸红脖子粗的怒喊,一副恨得牙痒痒的模样,“这是我的天医楼,我是正主,凭什么要怕他一个断袖?我就不让!就不让!”
看着他这副牙尖嘴利的赌气模样,季审继续轻笑,不再劝说。
反正他说了,对方也听不见去。
除了浪费口水,没有其他用处。
其他依照他之见,硬钢不过的时候,退避三舍是最好的选择。
偏偏纳兰即墨心高气傲,不愿有半点认怂。
那也就只能每天被恶心了。
“好,不让就不让,总有一天他会知难而退。”季审笑着轻哄,像是安慰小孩子一般,见纳兰即墨脸色好转趁机说道,“我们去看看霍廉的伤势,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放心,有我在死不了。”纳兰即墨哼了一声,胸有成竹的说道,一瞬间忘了刚才生气的事情。
季审见话题已经转移,笑着揽着人的肩膀出门。
纳兰即墨扭了扭身子没有拒绝,眉开眼笑的带着季审去往第三层。
这一层是专门用来治疗病患的,先前侍女们就将那个受伤的少年带到了三层房间。
现在应该是已经做了一些初步治疗,只等他来了。
九层到第三层的路上,不时的遇到一些相貌姣好的侍女。
那些女子见到两人先是行礼,然后就捂着嘴巴偷笑,有大胆者还小声议论。
“季峰主仙风道骨,咱们公子女装明媚如花,倒真是一对璧人。”
“若是季峰主和公子一对,我必定真心祝福。”
“这世上除了季峰主,能配得上咱们公子人真没有,就连那个被誉为第一美人的姚家千金也不行。”
季审听力不错,将那些话听得一清二楚。
上辈子就是这样,这些侍女们每次看到他们两人亲密的样子,恨不得他们直接拜堂成亲。
就和现世的腐女一般,令人哭笑不得。
逐步来到第三层,季审推门而入。
里面的侍女听到动静,立刻有人出来迎接,笑着矮身行礼,“见过公子,见过季峰主。”
“怎么样了?”纳兰即墨面带笑容的进入房间,坐下问道。
“一切准备妥当。”
“那就好,你们去好好服侍季峰主,别让他胡乱闯进来。要是拦不住,可别怪我不客气。”纳兰即墨神色一冷,声音里带着一股威压。
他救人期间一向不喜别人打扰,就算是他最信任的人季审也不行。
季审自是知道这个规矩,顿时嘴角一抽,配合的和侍女们一起出去。
在门外焦急的等了两个时辰,里面的门终于被打开,露出纳兰即墨神色严肃的美丽脸庞。
“纳兰,怎么样?他有没有有事?”季审立刻向前一步,紧张的问道,全无平时的冷淡自持。
纳兰即墨见状,心里暗笑了一声,面上却是严肃中带点为难的神色,皱眉说道,“有点事。”
这话一说完,有道身影着急的要冲进去,纳兰即墨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人,对侍女们吩咐道,“你们好好照顾里面的公子,别让他到处乱跑。”
“是。”
“他到底有什么事?”季审被拦住,有些焦躁的怒视着对方。
若是霍廉有个好歹,他必定会愧疚一生。
“到我房间说。”纳兰即墨丝毫不慌,神色不变的拽着季审回到第九层。
季审恼怒不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挣扎,无奈的跟在后面。
一到第九层,季审立刻一把推开纳兰即墨,进房之后压抑着怒气瞪着人,“你究竟有什么事情不能直说?”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纳兰即墨悠闲的坐下,笑容满面的问道。
季审越是着急,他就越散漫。
难得有机会能逗一逗这清冷出尘的六凌峰主,他自是不会放过。
季审看出那双凤眼里的戏谑,冷哼一声坐下,面无表情的说道,“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他的伤过几天就能痊愈,不会落下任何后遗症。”纳兰即墨开心的说道,一脸的自豪。
“那就好。”季审顿时松了口气,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淡定的喝起来,就是不问坏消息是什么。
他这边不急不缓,纳兰即墨倒是急躁起来,眨着眼眸期待的看向季审,“你快问我坏消息啊。”
“没兴趣。”季审淡淡扫了一眼,旁若无人的继续喝茶。
纳兰即墨不高兴的捶桌子,搬着板凳挨着季审坐下,可怜兮兮的撒娇,“小季季,你快求我告诉你坏消息啊,只要你求我,我就说。”
说到后面,纳兰即墨信誓旦旦的竖起三根手指头。
季审斜着眼眸瞥了一眼,一脸得逞笑起来,故意拖长了语调说话,“这可是你求我求你的,可不是我想问的。”
纳兰即墨收回手指猛点头。
“说吧,坏消息是什么。”季审配和的开口。
冷淡的口气不像求人,反倒带着几分施舍。
“他的魂魄残缺。”纳兰即墨快速说道,对着季审眨了眨眼睛,一脸‘你懂得’的表情。
季审神色一怔,把玩着茶杯许久都没有说话。
看他沉思,纳兰即墨识相的不打扰,静静在一旁欣赏季审清冷出众的容颜,不时的伸手去摸一把。
季审冷冷打开那只不安分的手,叹了口气问道,“你可否看出他的魂魄是如何残缺的?”
“不能。”纳兰即墨肯定的摇头,摸着自己被打疼的手,哈了几口气说道,“魂魄残缺一事虽然少见,但是并非没有。我行医这么多年,有幸遇到过几例。但你的这名弟子和其他人有个很明显的区别。”
说到这里,纳兰即墨故意停顿下来吊人胃口。
“什么区别?”季审果然上钩,放下茶杯急不可耐的问道。
“人家手好疼,说不出话来。”纳兰即墨委屈着说道,特意把手伸出来,眼底却是笑意一片。
季审,“……”
又着了这个女装大佬的道。
“我给你吹吹。”沉默了片刻,季审一改刚才的冷淡,热情的拿起那只手,放在唇边轻轻吹起来。
动作温柔至极。
纳兰即墨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两眼放光的盯着季审认真的侧脸,开心的说道,“小季季,若真是要做断袖,我也只愿和你一起。这世上,只有你才值得我托付终身。”
“不好意思,我不愿意。”季审直截了当的拒绝,看着手上的红印已经消散,冷冷的提醒道,“手不疼了吧,现在可以说了吧?”
“人家胸口疼,也要摸摸。”纳兰即墨娇滴滴的扭着身躯,主动褪下肩膀上的衣服,露出白玉般嫩滑的肌肤。
季审顿时眉头一皱,用力一脚踹过去,直把纳兰即墨连人带椅子一起踹到了地上。
“我不说了……呜呜……”纳兰即墨顺势坐在地上,双手擦着眼角哭起来。
季审静静看了一会,没见半点眼泪下来。哼了一声,一拂衣袖,冷着脸大步出门。
听到关门的声音,纳兰即墨松开手,慢悠悠的坐起身继续品茶。
对着他这张盛世美颜都能无动于衷,看来他最好的朋友不是断袖。
这下他终于可以放心了。
季审出门来到第三层,推开门进去就看到躺在床上的少年。
依旧是紧闭着眼眸,不过脸色好看了许多,不再面无血色。
“他什么时候可以醒?”季审轻声问道。
“峰主再等着片刻即可。”
“多谢。”季审顿时放下心来,静静的坐下床边等待。
侍女们识趣的退出去。
约摸一刻钟之后,床上的人悠悠转醒。
季审面色一喜,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笑容,俯下身子温柔的开口,“你感觉怎么样?肩膀还疼不疼?”
“弟子……”霍廉说了两个字就哽住,眼泪流个不停。
季审几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动作轻柔的把人抱在怀里,轻轻拍着背安抚道,“师尊在这里,你别怕,已经没事了。”
“多谢师、师尊。”霍廉哽咽着说道,一双小手紧紧抱着季审的胳膊不肯松开,像是害怕被丢弃一般。
季审顿时有些头疼,想要抽出手又怕伤到霍廉,只好忍着没有动。
抱了有一会,霍廉红着脸满意的松开手,望了四周一眼小心的问道,“师尊,我们这是在哪里?不像是云溯宗呢。”
“我们现在在云梦宫内,我朋友医仙子这里。”季审放柔了声音回答。
“师尊,我们怎么会来云梦宫?大师姐还等着我们回去救她呢。”霍廉顿时着急起来,白净的脸上尽是愧疚和担忧,“都是因为我没用,师尊我们现在赶回去还来得及吗?若是师姐有个意外,弟子愿以死谢罪……”
霍廉说着泪流满面,挣扎着要下床。
季审急忙拦住,看着小徒弟情真意切的模样,心里有了几分宽慰和喜悦。
霍廉醒过来第一件事不是关心自身的伤势,而是惦记着大徒弟,这一点着实难得。
“我已经托人送药回去了,你大师姐不会有事的。等你伤好一点,我们就回去。”季审笑着说道,神色十分满意。
“那就好……”霍廉仰起头,满是泪痕的脸上扬起一抹开心的笑容。
季审见了不由的笑起来,摸了摸霍廉的脑袋夸赞道,“你有此心,为师甚是高兴。”
霍廉羞涩的红了脸,乖巧的低下头去。
在季审看不到的地方,眼里一片阴鸷。
这个怪医的威胁远比那个女人大。
每次师尊来云梦宫,纳兰即墨就无时无刻的不在勾/引师尊,偏偏师尊还不放在心上,任由对方投怀送抱,从来不知道拒绝。
在他治伤的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师尊被占了多少便宜。
若不是要装伤者,他真想阻止师尊来云梦宫。
霍廉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抬起头时又是一脸的乖巧,轻轻笑着说道,“师尊,弟子的伤没事,还是大师姐最重要。我们还是尽快赶回去吧,弟子很担心大师姐。”
话到最后,已经出现了哭腔。
季审正准备说话,突然门被人推开,随即响起一道带着娇气的男音。
“小季季,你怎么能忍心丢下人家这么久不管?”
季审冷眼扫过去,冰冷的实现带着警告。
纳兰即墨仿若没有看到一般,走过去手搭在季审的肩膀上,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压过去,妩媚的笑着说道,“小弟弟你醒了呀,长得真可爱,是我救了你呢,”
“多、多谢……”霍廉受惊一般的抖了抖身子,一双眸子带着水光,有些害怕的往季审怀里钻,“师尊……”
季审立刻伸手护住自己的弟子,不耐的推开靠在他肩头的人,“纳兰,在晚辈面前,注意分寸。”
纳兰即墨闻言翻了个白眼,再次靠过去,这回脑袋搭在季审肩头,目光锐利的盯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霍廉被看得更加害怕,缩着身子躲在季审怀里,避开那道审视的视线。
纳兰即墨虽然疯疯癫癫,但是医术高明,长久得被这人看着,难免会露出破绽。
还是小心为好。
“你徒弟长得真好看,日后不知要害多少女子相思。”盯着看了许久,纳兰即墨认真说道,接着蓦然一笑,“不过没我好看。”
季审懒得回应这个自恋狂。
除了医术之外,纳兰即墨最喜欢的就是和人比较容貌。
不仅要和男人比,还要和女人比。
他是不明白,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拼脸的。
奈何纳兰即墨就是乐此不疲,所招的侍女都是清一色的美人。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丑八怪不配踏入这座天医楼。
“你找我何事?”季审严肃的问道,转移比美这个话题。
“天快黑了,人家看你风尘仆仆的没有休息好,特意叫你去泡澡,你还凶人家。”纳兰即墨委屈的说道,眼神一直停在霍廉身上。
季审闻言,轻轻笑起来。
想到纳兰即墨那个堪比游泳池的温泉房,顿时来了精神,放开霍廉站起身说道,“走吧。”
“好。”纳兰即墨高兴的应了一声,视线终于从霍廉身上移开。
霍廉暗暗松了口气,在季审快要出门时,委屈的哭起来,“师尊,弟子一个人……”
“别怕,有很多漂亮小姐姐陪你呢。”纳兰即墨笑着回头安抚,对侍女们使了个眼色,然后揽着季审的肩膀头也不回的走了。
霍廉恼怒不已,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只好更加用力的哭起来。
季审听到屋内传来的哭声,顿时停下脚步,眉头一皱想要折回去看看情况。
纳兰即墨见状,一把拉住季审的胳膊,笑着说道,“他淤气积在体内,哭一哭有利于身体健康。”
季审不信的斜睨着眼。
“我是神医,听我得没错。”纳兰即墨高傲的说道,拉着季审继续往前走。
季审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想到魂魄一事还是没有停下来。
泡澡的地方在第八层。
纳兰即墨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脱得精光。
他脱衣服的速度很快,季审还来不及动作,就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具白花花的□□,晃得人眼睛疼。
季审自觉的别开眼。
明明上辈子看过许多次,他都没有任何异样,这次却是想要避嫌。
纳兰即墨光着身子踏进池子里,转头看到季审还是衣冠楚楚的站着,顿时眼眸一转,来了坏心思。
“小季季,快下来。”纳兰即墨笑着高喊,双手捧起水猛得泼出去。
季审没有设防,冷不丁的被泼了一脸的水,抬头看到罪魁祸首笑得神气十足,立刻脱了衣服下去。
“让你泼我……今天不让你尝尝我的厉害,我就不姓季。”季审狠狠的说道,一边说一边把纳兰即墨往水里按。
纳兰即墨力气不敌,躲不过季审的强硬,喝了几口水开始求饶,“我错了,小季季你饶了人家吧……”
季审冷哼一声,看着那张眼角泛红的脸,松开手警告道,“如果下次再泼我,我就让你把整池的水喝光。”
纳兰即墨听话的直点头,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十分乖巧。
季审这才满意,找了个位置坐下,舒服的享受泡温泉的感觉。
这几天一直风餐露宿,他都没有好好休息。加上消耗了诸多体力和真气,确实需要泡个澡缓解一身的疲劳。
纳兰即墨的这个温泉池,不同于普通的温泉池。
听说是用上千种药材研成粉末洒入池中,有舒筋活骨、去病止痛的作用。
当然也有美白皮肤、润泽肌肤的好处。
纳兰即墨一身的白肉就是泡出来的。
“小季季,少魂的人多少都会有些不正常,比起常人来说要愚笨许多。”纳兰即墨闭着眼睛说道。
“嗯。”季审低低应了一声,眼眸已经闭上。
不多时,响起一阵平稳的呼吸声。
纳兰即墨睁开眼,无奈的轻轻笑起来。
他好意提醒,对方却是充耳不闻。
日后要是出了问题,可不能怪他这个做朋友的不仗义。
他早在治疗的时候就发现那个叫霍廉的少年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无害,看似瘦弱的身体内藏着一股极其深厚的力量。
这股力量是正是邪,他暂时还无法下定结论。
“小季季,你要多提防这个弟子呀,免得有一天被人在背后捅刀。”纳兰即墨笑着提醒,有几分玩世不恭。
可惜睡着的人毫无反应。
纳兰即墨状似无奈的摇头,想到还跪在一楼的弟子,顿时神色一冷,随意披了一件衣服出门。
季审恍惚间听到屋内有脚步声响起,睁开眼瞟了一下又闭上眼睛。
纳兰即墨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季审睡得脸色酡红的样子,就像是喝醉了一般。
平日里清冷的容颜此刻平添了几分艳丽,红润的薄唇无意识的微微张着,似乎在等人采撷。
看着这副美景,纳兰即墨无动于衷。
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用力‘噗通’一声跳入池中,激起一池水花。
季审不自觉的眉头轻皱,伸手抹去脸上的水花,清醒的眸子泛着一股冷意,“你TM就不能安安静静下来吗?非得蹦,这么能蹦你怎么不去跳水啊?”
纳兰即墨被吼了一通,委屈的缩着身子,弱弱的解释,“小季季你别生气嘛,人家就是脚滑了。”
季审眼神更冷,显然不信这番鬼话。
他百分百可以肯定,纳兰即墨就是故意的。
这家伙明知道他有起床气,还总是不怕死的要在危险的边缘试探。
季审冷哼一声,站起身缓缓走过去,打算给人一点教训。
纳兰即墨理亏的站在原地等着,看季审已经到了眼前,急忙双手捂脸,“别打脸……”
“让你皮!”季审揍了两拳解气,懒得再动,直接坐在纳兰即墨旁边。
“小季季,你说过要答应我一个要求的,你还记得吗?”纳兰即墨挨了一顿打,依旧不老实的扑闪着一双凤眼,期待的问道。
季审闭着眼眸,冷淡的从鼻间挤出一声‘嗯’。
“那么,接下来你不要说话,也不可以向任何人解释真相。”纳兰即墨瞬间变冷,语气认真的说道。
季审顿时眉头一皱,在答不答应之间徘徊不定。
纳兰即墨被称为怪医不是没有原因的,有时候他也搞不明白这个奇葩的脑回路。
就像此刻,他完全看不清那双凤眸里面掩藏的心思。
见季审一直思考,纳兰即墨撒着娇摇摆身子,“你答应过人家的,不能反悔的。”
“行了,我知道了。你别晃,水都溅到我脸上了。”季审抹了一把水,状似凶恶的答应。
纳兰即墨顿时望着门外笑起来。
那里跪着一个人。
这一瞬间,季审感到自己被算计了。
默默的往旁边移动了两步,静静等候接下来的一场大戏。
“弟子见过师尊。”门外的人恭敬的磕头,声音冷酷听不清情绪。
等了一会,还是不见里面的人回应。
他不敢离开,依旧规规矩矩的跪着。
不多时,里面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声音,似痛苦又似愉悦。
“啊……不要碰那里……”难耐的声音透过房门穿破人心。
商文行眼眸一闪,痛苦的握紧拳头,再次磕了一个头,“师尊,您没事吧?”
“没事……啊……不要……”这道声音更加暧昧撩人。
商文行几乎忍耐不住,站起身想要往里面闯,却被一道劲风逼退。
他师尊没有这么高的修为,那只能是另一个人在拦他。
“师尊……”商文行顿时红了眼眸怒吼,眼里尽是杀意。
隔着一道门,季审都能感到屋外的杀气。
扫了还在喘气的纳兰即墨一眼,低声说道,“你演的累不累?一个人在那‘啊’个不停。”
“这是他逼我的。”纳兰即墨不服气的反驳,继续喘气如兰,“轻、轻点,人家受不了……”
季审,“……”
活了这么久,他第一次知道知道春/宫还能一个人自编自演。
他还是小看了纳兰即墨变态的程度。
一个人坐在那里,拿着一本春/宫图配音。
真是牛逼!
“小季季……啊……”纳兰即墨神色不变的看图,认真的态度仿若在看医书。
季审额头狠狠一跳,握紧拳头忍住那股想要打死那个变态的冲动。
“你轻一点啦,人家好痛的……”纳兰即墨发出带着喘息的声音,娇弱的语气里含着无限爱意。
传到门外足以令人遐想万千。
“师尊!”门外突然响起一道震惊的声音。
季审顿时浑身一震,站起身不自觉的脱口而出,“廉儿……”
“小季季……”纳兰即墨立刻更大声音的叫起来,一把捂着季审的嘴巴,不停的摇头。
季审看了一眼门外,缓缓点头,又坐入水中。
纳兰即墨的戏还没有演完,他不能出去,而且不能解释。
季审有些烦躁。
这下丢人丢到自己弟子面前了。
大概过不了多久,六凌峰主和医仙子断袖的消息就会传遍修真界。
到时候,他想解释都解释不清了。
季审无奈的叹了口气,也许他现在应该想好狡辩的说辞去应付可能会面临的开会大批斗。
毕竟二师兄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
“啊……不要了……”纳兰即墨发出带着哭腔的声音,似乎倒了临界点。
门外的两人皆是一惊,动作一致的往里闯。
季审正准备阻拦,一个人影陡然扑进他怀里,白花花的身躯紧贴着他的胸膛。
就这一瞬间,他没来得及施法,屋内就多了两人。
“师尊!”这是霍廉不可置信的声音。
“师尊……”这是商文行隐忍又痛苦的呼唤。
季审呆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他下水的时候就穿了一条亵裤,而纳兰即墨未着寸缕,加上两人因为泡得太久而变红的肌肤,他们现在的模样真得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情/事。
“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纳兰即墨受惊一般的躲在季审怀里,漂亮妖娆的凤眼泛着红晕,一看就是被人狠狠疼爱了一番。
商文行冷峻着一张脸,站立了片刻不甘心的退出去。
霍廉依旧站在原地,双眼发红的盯着季审,阴沉着脸一步步靠近,“师尊,您真是让弟子大吃一惊。”
看着那抹逐渐逼近的身影,季审恍若看到那个杀伐决断的青年,心脏顿时漏了一拍,脑海一片空白做不出反应。
纳兰即墨清楚的看到少年眼里的红光,似乎魔怔一般。
若他没有猜错,定是那股隐藏的力量失控了。
微微思索了一番,纳兰即墨手掌一挥,一道带着些许甜味的风从池中扩散开来。
只见快到池边的少年身子一顿,坚持了几秒钟直直的栽下去。
季审还没有回过神,眼角瞥到一抹向下倒的影子,双手比脑子快的接住。
“这次真TM玩大了。”季审抱着少年,重重叹了口气。
纳兰即墨机智的感到季审心情不善,眨巴着眼睛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小季季,和你断袖我不介意的。”
“我介意!”季审低吼,一脚踹过去,气愤的抱着霍廉离开温泉池。
纳兰即墨委屈的揉着大腿,披了一件衣服跟出去。
他这件衣服穿的松松垮垮,露出大半的胸膛,行动之间还会不时的露出光滑笔直的长腿,惹得路过的侍女们纷纷羞红了脸。
纳兰即墨仿若没有察觉到一般,红着脸揉着腰慢慢走着。
“公子,您还好吧,我看季峰主好像不是很高兴。”一个胆大的侍女问道。
纳兰即墨委屈的点头,沙哑着嗓子开口,“小季季太厉害了……”
这话一出,侍女们都红了脸,眼神不停的瞟向前面那抹高挑的身影。
季审感到背后传来一道道灼热的视线,回头就瞥见不少侍女眼里的责备,顿时神色一冷,暗暗咬牙说道,“纳兰,你跟我来。”
“好、好的……”纳兰即墨柔柔弱弱的回答,一脸不胜娇羞的模样。
季审看着气不打一处来,偏偏又不能说破,只能闷声闷气的继续往前走。
这幅模样落在其他人眼里,纷纷为自家公子抱不平。
“公子,我扶着您,别让某些人看轻了。”
“你们下去吧,我没事的……都是我不好,惹小季季生气了……都是我的错。”纳兰即墨委委屈屈的说道,适时的红了眼眶。
季审很想冲过去一脚踹在那张惺惺作态的脸上,忍了一会终于压下心里的怒气,冷声说道,“你过来,我扶你。”
“好的呀。”纳兰即墨瞬间展颜一笑,开心的扶着墙壁追上前面的人,伸出双手紧紧抱住。
季审明显感到胳膊被人捏了一下,疼得眉头一皱,低声警告道,“给我安分一点。”
纳兰即墨回以一抹甜美的微笑,手下用的劲更大。
季审瞬间疼得脸色扭曲,狠狠瞪了始作俑者一眼。
两人并肩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拐角处和一个男人的眼里。
季审顺着楼梯往下,抱着霍廉到了第三层的休息隔间,瞪了一眼旁边的人说道,“你对他做了什么,他现在还是昏迷不醒。”
“没什么,就是让他舒服的睡上一觉。”纳兰即墨乖巧的回答,看季审依旧眉头紧皱,神色一变认真说道,“他体内有股未知的力量,可能与他的残魂有关。”
季审闻言,心神一震,思索片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晓。
霍廉作为主角,体内藏着一股力量并不稀奇。
但是这个残魂就令人匪夷所思了。
不管是原著还是上辈子,霍廉都是魂魄完整,并不曾出现残缺的情况。
“残魂对他还有其他不利的影响吗?”季审压在心里的疑虑,开口问道。
“这个我暂时不知道,但是残魂的人终究不完整。若是有一天压不住体内的力量,恐怕会受反噬而死。”纳兰即墨神色严肃的说道。
“会死吗……”季审垂着头,低低的重复。
听着季审迷茫无措的声音,纳兰即墨安慰的拍了拍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人总有一死,你弟子那么多,死一个也没关系。”
“你给我滚!”季审直接一脚踹过去。
纳兰即墨躲着身子,笑嘻嘻的出门,还十分贴心的关好门。
季审站了一会,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房间内静默了小半个时辰,榻上的少年睁开了眼睛。
霍廉眸色锐利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待视线扫到站在屋内那抹修长的身影时,喜悦与恼怒一起涌上心头。
当看到那个疯神医赤/身/裸/体的坐在师尊怀里时,他心里涌起的是滔天的妒意和杀意。
那一刻,他是真真切切的动了怒想杀了那个该死的人,甚至不害怕暴露自己的秘密。
但是到池边的时候一股味道传到鼻尖,他还没来得及闭气人就晕了过去。
果然杀精通医毒的纳兰即墨只能用其他的手段,不能当面直接动手。
“师尊……”霍廉弱弱的开口,带着几分可怜。
季审听见声音,急忙转身快步来到榻前,柔声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弟子没事,只是师尊您、您真得和那个人是……”后面的话霍廉没有说出口,只是咬着唇眼角带泪的望着季审,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季审轻轻一笑,摸着霍廉的脑袋,“有些事情眼见未必为实,为师与医仙子之间只有友情而已。”
“只有友情,可是弟子看见……”霍廉气愤的想要指责,话一出口意识到自身的语气不对,急忙转变态度摆出一副可怜样。
季审顿时有些头疼,神色变冷,“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说不是就不是。”
霍廉更加委屈,垂着头一言不发。
季审叹了口气,起身出门去找那个出骚主意的人算账。
要不是那个变态,他也不至于别人误会。
霍廉一个人留在房里,眼里的阴狠表露无疑。
看着自己的双手,脸上闪过一丝杀意。
这次就信师尊一回,暂且饶过那个疯医的性命。
季审来到九楼,直冲纳兰即墨的房间。
因为他的身份,无人敢拦他。
畅通无阻的到达纳兰即墨的房门前,季审正准备推门进入,就听见一阵带着颤音的声音传来。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手,我就杀了你。”
这明显是纳兰即墨的声音。
季审眉头一皱,大力推开门,眼眸一扫就看到一个男人欺压在纳兰即墨身上,地上散落着凌乱的衣服。
“放开他!”季审怒吼,飞身过去一把拎住那个意图不轨的人。
那人修为不敌他,瞬间被甩了出去,落地的时候发出‘砰’的一声。
季审无暇去看,快速挑起一件衣服盖在纳兰即墨身上,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我TM看着像是没事的样子吗?”纳兰即墨嘶哑着声音怒吼,身子隐隐在发抖,裸露出来的手臂带着明显的勒痕。
季审顿时闭嘴,冷冷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人。
这个胆大包天的人,果不其然就是商文行。
看着冷峻自持,没想到居然能干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季审露出一抹可惜的眼神,陡然眸色一闪,恢复平时的冷意。
上辈子那个青年也是这般强迫着他,手段比起商文行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商文行,我今天TM一定要杀了你这个王八蛋。”纳兰即墨大声怒吼,声音里还能听出一丝颤抖。
季审关心的看过去,伸手一只手扶住对方略微发抖的身子。
“师尊,您要杀便杀,弟子无怨无悔。”商文行擦掉嘴角的血,淡定如常的站起身,一脸的无畏无惧。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纳兰即墨咬牙切齿,眉宇间一片狠厉,“季季,杀了他,出了事算我的。”
季审,“……”
这真得是用最怂的态度说最狠的话。
“他是你的弟子,今日做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就算你杀了他,也无人敢问责你。”季审提醒道。
“可是……”纳兰即墨顿时苦着一张脸,气愤的跺脚,改变主意说道,“揍死他,然后把他赶出去。别真的打死了……”
最后一句还带着小心。
季审不懂,还是依言办事。
揍了商文行一顿,然后把人丢出去了。
他下手不轻,这个逆徒估计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才能下地。
解决完了商文行,季审回过头来看着纳兰即墨,“现在可以说你不敢杀他的原因了吧。”
“我爹娘留给我的一本医书被他烧掉了,现在那本医书的内容全部刻在他脑子里,若是杀了他,医书便没了。”
季审一怔,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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