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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孤男寡女, ...

  •   且不提古代谁会被浸猪笼,陆时淮冷淡地望着屋外这鬼神莫测的情景,也颇有些头疼地皱了皱眉。

      这样下去确实不是办法。

      于是陆时淮单手放在门把上,咔哒,锁开了。
      乔林惊喜地望着他,但同时又有些担忧。
      她知道,陆时淮在尝试出门。

      她心中不断地祈祷,希望外面是雷声大雨点小,看着可怕,其实还能试试。

      门在两人的期待之中打开。

      突然,外面一阵强风吹来,随着门的缝隙像洪水一样势不可挡地卷进来,墙上的画框发出了摇摇欲坠的声音。
      连水杯都好像被推动了。

      乔林被这一瞬间的寒意和风力吹得目瞪口呆。

      随着哗地一声,茶几上的餐巾纸被吹倒,两个人同时看过去,与此同时,陆时淮的手臂松懈下来,整个门在强劲的推理下完全敞开来。
      刹那间,乔林为了保暖而散下的头发如蜘蛛网般扬起来,拍打她的脸,整个厅堂都颤抖着,那场面,用强盗进城也毫不过分。

      还好陆时淮及时关门,否则乔林可能被吹成傻.逼。
      这阵势,怕是人一出门就要上天。

      恰此时,天气预报又发来一个消息,说是外头暴雪风量也巨大,希望大家都好还待在家里,没事别出门找死。

      屋里出奇地安静,两个人沉默地看着对方。
      乔林颤抖着伸出手指,又无力地垂了下去。她认命般地扯了扯嘴角:“那啥,我觉得,我今晚,可能,回不去了。”
      她顿了顿,耳垂微红,眼神闪烁地问了陆时淮一句:“你怎么看?”

      乔林局促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说实话,她的内心已经爆炸了。
      不断地想她今天为什么要出门送苹果,平安夜而已,一个苹果而已,有必要吗?根本没有好吗!

      她从根本上否定了自己坚持了多年的习惯,并觉得这是一个陋习,她从明年开始,绝对要改掉。

      可是现在的她,已经走投无路了。

      屋内由于刚刚开门的行径,还残留着一股寒意。陆时淮也难得无言,沉默了许久,道:“就这样吧。”

      如果强行要走,很难保证路上会发生什么意外。
      两个人又沉默了。

      诡异的气氛蔓延在两人之间。
      还是乔林实在受不了这种尴尬,提出一起打游戏的建议,但被陆时淮想也不想拒绝了。

      或许乔林忘了,但其余三人却不可能会忘记她菜的抠脚的技术,和她一起打游戏,简直是嫌弃自己的心还不够大。

      天色越来越黑,直到整片天地都会墨色笼罩。雪还在飘,没有一点变小的趋势。
      乔林冒着雪去洗了个澡,身上穿的是自己白天的旧衣服。

      陆时淮已经到了隔壁他外婆的房间睡了。而她则留在陆时淮的房间。

      风雪拍打这床沿,发出可怖的声音,房间里安静的要命,鼻尖还能隐隐嗅到一股神秘的味道。
      直到乔林有些困倦,睡倒在陆时淮床上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陆时淮身上的气味,有些冷冽,像薄荷的味道。

      几乎是下一秒,她涨红着脸跳下床,连光着脚都没注意,脚底的凉意几乎是一下子蹿进心里,她闭着眼挣扎了几秒,认怂跳上床。
      有些烦躁地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三四圈。

      然后发现自己身上也沾染上了这种味道。
      简直不知道该发表什么评论才好。

      夜晚才刚刚开始,指针指向八点,乔林心不在焉地玩了几局游戏,不出所料得到了一些谩骂之后,她的耐心也耗尽了。
      精力无处发泄,脑子里全是一些奇怪的念头。

      她在忍了半小时之后,终于忍不住去找陆时淮,准备发泄一下心里的郁结。

      她在客厅书架上的角落找到一副扑克牌,雄赳赳,气昂昂地去陆时淮的门前敲门,敲了三次,以为陆时淮是故意不理她,于是她怒发冲冠地开锁,推开门,果然看见这人坐在床边上擦头发。

      他的头低垂着,双手揉搓这发根,不知是不是灯光太柔和,居然显出一种极其柔软的感觉。
      瞎了乔林的狗眼。

      然而早已看惯他天神共愤的脸,对于这样的场景早已免疫,她冲过去抢走他的毛巾,代替他疯□□作一波。

      乔林的声音中气十足:“走,去打牌。”
      陆时淮抢过毛巾,自然没让她嚣张多久。

      他的头发凌乱着,像杂草一样,但这样的画面,在他这张英俊的脸上,只能是锦上添花,有种肆意的美感。

      乔林眼前又是一晃,强行镇定。
      “睡你家太紧张了,一起打牌吧,消磨时光。”

      陆时淮对她偶尔坦诚至极的话语有些无奈,不过他这次倒不像往常一般简单粗暴地拒绝她,倒很听话地跟她出门。

      两个人坐在桌子两旁,乔林抬眸看了他一眼,忍了忍,没忍住,指着他的脑袋:“你先去吹头吧。”
      大冬天,湿着头,可能是想和感冒来个拥抱。

      陆时淮依言吹了头,回来时乔林理好了牌,跟他说玩小猫钓鱼。

      小猫钓鱼……
      毫无技术,真的只是打发时间。

      但他依旧没说什么,于是两个人不知疲惫地开始了钓鱼之旅,一钓,钓到了凌晨两点。

      风雪依旧,玩到这个点儿,乔林终于有了困意,打了个哈欠。
      陆时淮的脸在水光中显得朦胧而遥远,她嘴角勾了勾,眼睛眯成一条线,内心突然觉得有些愉悦。

      她看见他因为疲倦而捏了捏鼻梁,骨节分明的手指光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乔林从来不否认陆时淮的脸对她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只不过后来看惯了就有些免疫。

      可现在,他的全身仿佛沐浴在一片光芒之中,总让人觉得,很好看。
      真好,她想。

      她有恍惚间想起今天宋菲菲站在门外执着的身影,想起他拽着她的手腕时的力度,勾起嘴角。
      她把牌理了理,心跳如鼓,但她却诡异在某一刻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她听到自己的血液好像在不断地沸腾,连心脏跳动的声音都清晰可见。好像什么要呼之欲出,她升不起一点反抗的心理。

      风雪依旧。
      时光却慢了下来。

      他柔软的头发,不屑的神情,甚至是偶尔带着笑意的嘴唇,在她脑海中不断转圈圈。

      “陆时淮,我好像很喜欢你。”

      毫无准备,甚至没有多少心理过程。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藏着掖着的人,所以连许多人或许藏了一辈子的告白,都能如此轻巧地诉诸于口。
      有些不可思议。

      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告白过于莫名其妙,但是,却没有办法否认,陆时淮这个人,对于自己来说,过于特殊。

      她能清楚地看见陆时淮讶异的神色,他的瞳孔骤缩,手中动作一顿,想是被原地冰冻了。

      乔林心里忽然泛起一点后悔,挠挠头,还是没有撤回前言。

      过了三秒,陆时淮好像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接过她手中的牌,垂着眸子,道:“因为我长得好看?”
      他的嗓音低沉,酥酥麻麻。纸牌在他手间反转,任其摆布。

      “啊?”乔林愣住了,“是这样吗?”
      “难道不是吗?”
      “……”乔林说,“好像是吧。”

      “嗯。”

      嗯……是什么意思,乔林有些疑惑。

      但被他这么一反问,本来一个普普通通突如其来的告白氛围就这么被破坏了,乔林歪了歪头,找不到很能反驳他的点。聪明的脑袋瓜里现在全是浆糊。

      等过了好久,又结束了一局游戏,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陆时淮可能是在拒绝自己。
      刚反应过来的时候心像被石头压住了,沉闷又有些钝痛。

      她心想,如果她被其他帅哥拒绝了,肯定不会这样难受,肯定觉得理所当然还能继续爱下去,可是如今找到了反驳借口却没了反驳的时机,只好顺着陆时淮,当做这件事没发生过似的玩下去。

      凌晨四点。
      乔林终于在等陆时淮洗牌的时候,趴在桌子上,枕着右手睡了过去。

      陆时淮停下手中的动作,沉默地看了她半晌,然后绕过桌子,站在她身前,不知想了些什么。

      他没有把她叫醒,轻轻地挪动了一下她的位置,把她抱了起来。

      乔林没睡熟,这样抱着自然睁开了眼睛,但眼皮子太沉,透过缝隙知道是陆时淮,于是又放心地睡了过去。

      没有停留,将乔林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以后,他就退出了自己房间,但也没去睡觉,呆在客厅的沙发上打游戏。

      他的眉目清冷,特别是在这样的下雪天,显得更加冷峻。
      游戏战况激烈,可不知怎么地,脑海里划过刚刚乔林的失言,手指一顿,操控的人物便死了。

      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不排斥,也说不上多喜欢。甚至,有些诡异地不想破坏现在这样的关系

      他蹙眉思考了一会儿,没什么更多的头绪,头隐隐作痛,游戏人物复活,他又继续操作了起来。

      ……

      另一厢,宋菲菲被无视之后,她在私家车里还能堪堪忍住情绪。一到家便彻底爆发。
      房间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噼里啪啦,又愈演愈烈之势。

      宋菲菲从小成绩优异,长得又漂亮,是无数人追逐的对象。在家里更是小公主的待遇,谁都不敢跟她呛一句声。

      外人或许不知,但宋家人一瞧见这阵势就知道是她在外面受欺负了。

      只是不知道是哪位祖宗惹了她,宋菲菲这些年性格日益圆滑,能把她惹生气的,少之又少,上次她发这么大的火还是一年以前。

      宋家上下一片噤声,生怕自己变成炮灰。

      宋母站在宋菲菲的房间门口,有些忧心地看着房门。房间里再次传来巨响,她试探着开口:“菲菲,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告诉妈妈好不好?”

      宋菲菲自然听到了自家母亲的声音。她冷哼了一声,告诉妈妈?告诉妈妈有用吗?她这个妈妈只会做老好人,实则半分权力都没有,连她自己在这个家地位都如此低微,还能帮得上她什么忙?

      陆时淮?一个没身份没地位的人居然还敢晾着她,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她只会装作在意他的样子罢了。

      她拿起右手边地花瓶狠狠地砸向地面,地面上全是水迹,花朵的残肢败叶在水中瑟瑟发抖。

      宋菲菲的眼里淬满了毒,敢轻视她的,一个两个都要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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