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蓝鲸小姐》既见山河

5、我无人问津的一生（五）

　　五
　　我在海中漫无目的的游动。生存总是艰难的，生活也一样。海底的环境越来越恶劣，海面更是污浊不堪。早已不是幽蓝如梦。

　　又逢暴雨夜，又到初醒那片蓝色海湾。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和我最初清醒时的境遇一样。我再一次被困在了海
　　滩。

　　这一次是L把我送到了屠刀下。这曾经的少年引我来到这片海湾，他的同伙
　　利用声呐和回声控测仪所发出声波制造出水下爆炸的噪音，让我回声定位系统发
　　生紊乱，搁浅在沙滩上。

　　太阳跃出碧蓝的海面，那浅浅的紫红火焰撑亮了半片天空，一片片柔软的云朵像是被拂开的彩绸。可那温暖气息却让我感到漫长，大海的香味，弥漫在海湾上。

　　L天真的少年模样与如今麻木的面容交织在一起，化为一道虚影在空中飘
　　散。
　　在岸上，初见那个穿白裙子女人又一次踢了我好几脚。温柔的海风扬起了她
　　金色的长发。

　　我听见女人不怀好意地说着“蓝鲸啊，你快被杀了。

　　“是啊，我快被杀了，快被海底的污浊毁灭了，快被你们人类的贪婪肢解了。

　　天布红云，金波满海。那轮红日像一炉沸腾水，喷薄而出，金光耀眼。失了一鳍的我虚弱的躺在沙滩上，听着他们的争执。

　　“我们已经割了一只鱼鳍了，已经可以获得足够的利润了！”说话的似乎是
　　L。
　　“呵，这么点利润够几个人分？”
　　“设备也是要钱的，怎么能就算了。”

　　······

　　我又没有了意识。

　　被送回海前，我深深地回望了L一眼，想从他身上看出曾经少年的影子，可我已经没力气了。
　　失了鱼鳍后，我在海底的生活更加艰难了，可我始终不想离开这片海域。过了一段时间，我终于学会了找方向，可是我已经没什么精力去寻找南极的方向了，我的心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