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当男主变弯之后》迪许

40、番外：戈薇之死 既然我已经

　　午后慵懒的阳光惬意地铺撒在乡村肥沃的土壤上，正值春日，无数星星点点的绿芽正努力地向上冒着，争先抢后地掠夺着崭新世界的养分。
　　它们是新生。
　　但养分，却是来源于死亡。
　　阳光穿过还未被绿叶包裹的枝丫，古树下，一位老人安详而静谧，脸上满是慈祥的微笑，静静地卧在躺椅上。
　　她像是睡了个午觉。
　　却没人知道是否还会醒来。
　　好在下一秒，她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戈薇。”
　　戈薇听到了熟悉的呼唤声，缓缓睁开了眼。
　　曾经乌黑亮丽的长发已变得苍白，不知是因为耷拉的眼帘，还是因为她已昏花的视力，她竟一时看不清来人究竟是犬夜叉还是侄子风铃。
　　待人走到她身边，握住她如枯枝般满是皱纹的手，她才满足地笑了。
　　是犬夜叉啊。
　　“戈薇，你醒了？”
　　“嗯……犬夜叉，”戈薇反握住对方的手，艰难地抬了抬自己的身子，却发现已经没有力气坐起来。
　　她心中无力，却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露出微笑：“草太家里还好吧？”
　　仍旧如少年一般俊秀的犬夜叉笑着点了点头：“嗯，草太的曾孙媳妇刚生下一个男孩，真是和那小子一模一样呢！”
　　“还有他的曾孙女，也怀孕了……”
　　“我也替你去拜祭了他们……”
　　犬夜叉说着，却发觉戈薇又闭上了眼，他心下一惊，连忙摇醒了后者。
　　他已经感觉到，戈薇的生命力正在飞快地流逝。
　　“戈薇！戈薇，不要睡……”
　　犬夜叉站起身来，晃动着戈薇的肩膀。
　　“戈薇……我带你回去……等回到了战国，一定有办法救你的！”
　　戈薇再次转醒，却仿佛有了力气一般，一把抓住犬夜叉的手臂，摇头：“不，犬夜叉，不要再强求了。”
　　“我已经活得够久了。”
　　“是时候，该和他们团聚了。”
　　犬夜叉一时怒火起了，他咬牙道：“根本不够！这么短短几十年，怎么能算久呢？”
　　“够了，犬夜叉，够了……”戈薇颤颤巍巍地抬手，摸了摸犬夜叉柔软的犬耳，“我是人类啊。”
　　犬夜叉瞬间缄默不语。
　　他曾经想让戈薇成为半妖，却被对方拒绝了。
　　“我是人类啊。”
　　这一句话让他不由回忆起很久以前，他与桔梗的约定——一起成为人类。
　　现在，她完成了心愿……
　　可是自己，却只能永远以一个半妖的身份，孤零零地存活在这世上。
　　他无法阻止戈薇赴死。
　　就像当年他无法拯救桔梗一样。
　　犬夜叉深知，自己已经永远无法成为人类。
　　因为他早已认定，自己是妖怪了。
　　即便他只是半妖。
　　他永远与人类不一样。与戈薇不一样。
　　“戈薇……再多陪我一会吧。”
　　犬夜叉近乎乞求地抱住戈薇，喃喃道。
　　“犬夜叉啊……”戈薇眼中泛出泪花，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舍，“你这样可糟糕透了。”
　　“有着人类心脏的妖怪，无法战胜孤独。”
　　“但是妖怪生来便就是孤独的。”
　　“请试着接受我的离去吧……就像杀生丸大哥接受铃的去世一样……”
　　犬夜叉没有答应她，反而将她抱得更紧。
　　“我在这世上活了太久太久了……”戈薇本无神的双眼中绽放出期待的光芒，“对于人类而言，这不过是一种折磨罢了。”
　　“你为了让我活的更长久，不让妖气侵蚀我的身体，没有让我生下孩子。”
　　“为了给我延长寿命，甚至还去寻找违禁的秘法……”
　　戈薇叹了一口气：“但是犬夜叉，我真的不需要长久的寿命。”
　　犬夜叉身形一僵，忍不住松开了抱着戈薇的双手。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对方，怔怔地望着她垂垂老矣的容颜，一时无言。
　　“对不起，戈薇。”
　　戈薇摇摇头，微笑着抚摸犬夜叉冰冷的脸颊。
　　像是在看着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我原谅你，犬夜叉。”
　　“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
　　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但是，犬夜叉，”戈薇像是已经没了力气，恹恹地躺回椅子上，“有件事情，你必须答应我。”
　　“什么事？”
　　戈薇停顿了片刻，她望向远处熟悉的神社，陷入了回忆。
　　“不要去寻找我的转世。”
　　“……为什么？”
　　犬夜叉带着几分苦涩质问道。
　　“算是我的自私吧。”
　　“反正我已经自私一辈子了，”戈薇眼中划过一丝熟悉的狡黠，“不如最后再让我自私一次吧。”
　　“我不想成为桔梗。”
　　“看着你爱上另一个自己。”
　　戈薇叹了口气，缓缓地闭上眼。
　　“这种事情，太残忍了。”
　　戈薇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她悠长的呼吸戛然而止。
　　犬夜叉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仍注视着戈薇满是皱纹的面庞，久久不语。
　　像是在等待她醒来。
　　阳光依旧铺在她脸上，倒映出密密麻麻的沟壑，每一道都是岁月侵蚀的痕迹。
　　“戈薇……”
　　她睡着了。
　　“我答应你。”
　　再也不会醒来。

作者有话说

　　杀生丸=妖怪的心+妖怪的生活方式
犬夜叉=人类的心+妖怪的生活方式
风铃=人类的心+人类的生活方式
大概是这样emm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