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蛊1》小梅飘雪

22、第22章 天眼

　　雨臣一愣，急忙故作惊慌，娇滴滴的一声惊叫，躲在了玉帛的身后：“玉帛公子快救我！她、她是什么人？她想要做什么？”
　　“我是什么人？”子衿逼上一步，咄咄逼人：“蝠母云姬，你可真能装，难道你连我都不认识了么？那天晚上你妄图加害玉帛哥哥没有得手，今日这般变化，难道我就认不出来你了？”
　　蝠母云姬想不到把自己变成一个美貌少女仍然会被识破，但是子衿是凭借什么来识破她的真身的，却是让她一头雾水。此刻紧要关头，只要玉帛公子看不见蝠母云姬的真身，任凭子衿有一百张嘴，又能证明什么？因此，蝠母云姬冲着子衿狞笑一声，转身扑到了玉帛的怀里，故作惊慌的嗲叫：“哎呀，她怎么这么凶啊，公子，我好害怕。”蝠母云姬说着，佯装晕了过去。
　　“你！”玉帛一指子衿，说道：“雨臣如此柔弱，又怎么会是心狠手辣的蝠母云姬？你是不是被蝠母云姬吓怕了，所以才会见到一个生人就说是妖怪！”
　　子衿急忙说道：“玉帛哥哥，这个雨臣便是蝠母云姬变化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能够识破她的真身！”
　　“你识破她的真身？”玉帛嗤笑一声，讥讽道：“你又不是神仙，又不会法术，你是如何识破她的？莫不是你怪我悔婚，所以才会想尽办法阻挠我娶别的女子为妻？”
　　“你……”子衿顿时语塞，直气的浑身发抖。她瞪着眼睛看着玉帛，颤声说道：“玉帛哥哥，你简直不可理喻！”
　　子衿赌气转过身去，一边快速离去一边心里抱怨：玉帛哥哥，我一心一意的为你好，你却说出如此伤人的话，真是枉费我一片好心！罢了，对于你这样的负心之人，我又何须多此一举，你死你活又与我何干？想到这里，子衿不禁回头看了一眼。
　　此时玉帛用臂膀搂着雨臣正转身走进大门，蝠母云姬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子衿，眼里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子衿心里一震，暗想无论怎么说，玉帛哥哥都曾经无数次的帮过她，若是没有玉帛的资助，她们母女的日子只怕更加艰苦。虽然如今的玉帛哥哥悔了婚约，但是无论如何他都对子衿有恩，难道自己要眼睁睁的看着他被蝠母云姬害了性命？
　　子衿来不及细想，一个箭步冲过去拉住了就要关掉的大门。子衿身形一侧，跟着玉帛公子走了进去。
　　玉帛很是不屑，责问道：“我不是让你走了吗？你怎么又进来了？”
　　子衿道：“你要我走可以，除非你把这个妖怪赶出家门，否则我是不会让你一个人和她待在一起的！”
　　雨臣撒娇道：“公子，你看看她！她分明就是嫉妒我，你还不快点让她出去？要不然在这里碍手碍脚的，什么事儿也办不成……”
　　玉帛作为曾经的富家公子，自然明白雨臣话里的意思。他转身走到子衿的面前，说道：“子衿，我求求你了，不要在这里捣乱了好不好？若是你真的对于我当初的悔婚耿耿于怀，今日索性我们三个一起拜堂，你和雨臣同为平妻你可满意？”
　　“啪！”子衿一个耳光甩到了玉帛的脸上，说道：“玉帛哥哥！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如此苦苦相劝，难道你就真的看不出她是妖怪么？”
　　“什么妖怪？”玉帛反问道：“在没有事实依据之前请你不要妄自猜测，我只相信我的眼睛。”
　　此时月亮东升，清冷的月色投向大地，把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在地上。子衿低头细看，却见雨臣的影子在月光下果然是一个长着蝠翼的怪物。
　　子衿急忙大声说道：“你要证据是么？玉帛哥哥，你快看地上！这个女人的影子长着翅膀，分明就是一个妖怪！”
　　雨臣看了一眼天上，暗暗地用手一指，一朵乌云瞬间遮住了月亮。
　　等到玉帛转过身来查看地面的时候，四周已经变得一片漆黑，不要说长着蝠翼的怪物的影子了，就连他自己都能看不到自己的影子。
　　玉帛冷笑道：“子衿啊，这天上天上连个月亮都没有，哪里来的长着翅膀的妖怪的影子？你不喜欢她我懂，但是你也不能冤枉好人啊！子衿，我和雨辰马上就要成亲了，你不要再在这里胡闹了，好么？”
　　玉帛说完，搂着雨臣进了屋。点上了蜡烛。
　　子衿急忙冲进去，指着烛光下雨臣投在地上的身影，说道：“玉帛哥哥你快点看，雨辰的影子长着翅膀，这不是妖怪是什么？”
　　雨臣可以用法术遮住月亮，但是却不能无缘无故的把蜡烛弄灭，她悄悄地看了一眼地面，只是轻轻地对着地上自己的身影吹了一口气，她被烛光投在地上的身影瞬间变成了人的影子。
　　这时恰好玉帛低头查看，映入玉帛眼睛的还是普普通通的人的身影。
　　玉帛指着雨臣身后的影子问道：“子衿，这就是你说的妖怪的影子？你不要再捕风捉影了好不好？雨臣大度不和你计较，可是，你也不能得寸进尺！”
　　子衿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如果她说是雨臣自己把她自己的影子变了，玉帛又怎会相信？面对玉帛对她的指责，子衿几乎崩溃了：“玉帛哥哥！我一心为了你的安危着想，你怎么如此不知好歹？我这么做，还不是怕你遭了妖怪的毒手？”
　　玉帛厉声喝道：“你口口声声说雨臣是妖怪那你有什么证据么？”
　　“我……”子衿顿时语塞，所有的证据在雨臣的面前都会被她动手脚。看着雨臣得意的眼神，子衿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雨臣轻移莲步，窈窈宨窕的来到玉帛的面前，含泪说道：“公子，我和这位姑娘素昧平生，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竟被她如此诬陷，公子要为我做主啊。”
　　玉帛把雨臣轻轻地搂在怀里，温言安慰道：“娘子别哭，你这么温柔漂亮，若说你是妖怪，那这世上岂不是没有一个好人了！你别怕，我信你。”
　　子衿心中暗骂：可恨蝠母云姬，竟然变化成如此温顺貌美的女子，若不是自己的眼睛能够识破她的真身，只怕自己也不相信这女子就是妖怪变化。可是现在，要怎样才能阻止玉帛哥哥和她单独相处呢？
　　玉帛把雨臣搂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对子衿说道：“子衿，我已经决定明天就和雨臣成亲，如果你不介意，欢迎你来喝杯喜酒。现在你若是没有别的事的话，你还是回自己家去吧。”
　　子衿淡淡一笑，说道：“玉帛哥哥你放心，这杯喜酒我是一定要喝的。只是玉帛哥哥，就算新婚在即，你也不能坏了规矩。”
　　玉帛见子衿松口，心中也舒缓了不少，问道：“什么规矩？”
　　子衿道：“新婚前夜，新郎和新娘是不能呆在一起的，玉帛哥哥，你今晚到别的房间安歇，我来伺候这位新夫人。”
　　见玉帛有些犹豫，子衿笑道：“你放心，明天早上，我一定还给你一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子。”
　　雨臣冷冷一笑，伏在玉帛的怀里莞尔说道：“公子，难得子衿姑娘如此有心，今晚有她陪着我，公子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玉帛看了看子衿，再看看雨臣，只好说道：“也罢，既然你们两个愿意冰释前嫌，我又何必多虑？今天晚上，就有劳子衿了。”玉帛放开雨臣，依依不舍的走出房门。
　　看见玉帛走出房门，雨臣冷冷一笑，说道：“子衿，你处心积虑地破坏我和玉帛公子的婚事，难道真如玉帛公子所说，你还想要和他再续前缘？”
　　子衿道：“我和玉帛哥哥之间的事，暂且放下不说。现在处心积虑的是你，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都不会让你得逞的！”
　　“哈哈哈哈！”雨臣冷笑一声，说道：“你真的以为就凭你一个凡人就能左右得了我？你若是惹怒我，我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那你为什么不当着玉帛哥哥的面杀了我？”子衿道：“若是可以，你早把我杀了，又怎能容许我三番五次的对你的所作所为横加干涉？你既然不敢对我动手，便必然有不敢动手的原因。蝠母云姬，是不是？”
　　雨臣被子衿说中心事，顿时气急败坏：“子衿，你不要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若是我想，随时可以将你碎尸万段！”
　　子衿道：“你杀了我不要紧，但是请你不要伤害玉帛哥哥，他是个好人，心肠好爱帮助人，若非有他资助，我和我娘的日子很难熬。你能够接近他，也必然是变作可怜之人博取他的同情心。否则，玉帛哥哥又怎会被你迷惑。”
　　值此生死攸关之际，雨臣想不到子衿心里竟然想着别人。她呆了一呆，随即淡然一笑，眼眸流转，脸上顿时珠泪盈然，只听她低声说道：“你怎的就知道我会害死他？我对玉帛公子一往情深，只要他高兴，我宁愿为他去死，我的这份情意，丝毫不比你差，你又怎会知晓？至于他被我迷惑这话，他若没有贪念，又怎会入了我的圈套？凡是被我迷惑之人，都是很有欲望之人。”
　　对于雨辰所说的欲望，子衿也暗自赞同，眼前的不说，单说步鸢，若是玉帛身清如水，又怎会许了子衿又娶步鸢？只是雨辰说她对玉帛一往情深？子衿不由得摇了摇头，就算是打死她，她也不会相信。
　　“情意？”子衿不误嘲讽的问道：“你一个妖怪专以害人性命为乐，又有什么情意可言？”
　　雨臣忍不住潸然泪下，低声说道：“谁说妖魅就没有情意，只是你不知道罢了。如果你不相信，你看看我的眼睛，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我对玉帛公子的情意，都在我的眼睛里。”
　　“眼睛？”子衿忍不住抬起头去看蝠母云姬的眼睛，那双眼睛水汪汪，亮晶晶，蕴存着无限的哀愁与忧伤。子衿不由得一愣，难道云姬真的爱上了玉帛哥哥？难道鬼怪也有真爱？看着这双眼睛，子衿不由得心中大恸，她仿佛看到了孤苦无依的自己，在风雨飘摇的山路上跌跌撞撞，是那么凄凉……
　　子衿不由得轻声说道：“原来你的身世竟然和我一样悲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