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
林小晓一下攥紧了江清言的手。
“我......奶奶还能活多久？”这句话本来该是林小晓和叶新然问的，谁知江清言先开口了，哽咽得声音都变了。
“这个说不好，多则三五年，少则几个月。主要是这阿婆年纪大了，这又是晚期，真不知道阿婆是怎么熬到现在才来医院的。”医生微微叹了一口气，忙碌别的事情去了，医院最不缺的就是将死之人。
江清言已经没办法控制他的肢体，抱着林小晓的腰，哇哇哇的大哭起来，像一个孩子，他本来也是个孩子。
林小晓抱着江清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嗓子堵得慌。她穿书前是没有家人，可是有福利院的院长，那是一个微胖和善两颊红红的五十多岁的妇人，她大三的时候，也是在一家医院，也是看着昏迷的院长，听着医生说不行了。
她那个时候只想哭，哭，把身体里的绝望都发出来。
她其实真的能懂江清言，她那时候交了住院费之后，浑身上下的钱掏出来，加上几枚一角的硬币，刚好够吃一顿早餐。而江清言，住院费都给江奶奶交不出来。
“醒了，阿婆醒了。”八碗妹过来，她看到这样的江清言，早抹了几把眼泪了，她总是这样，能大笑，能大哭，最是真实。
江清言手背抹了一把眼睛，拉起衣服各种擦，把鼻涕都弄干净，就跟没哭过一样，进了江奶奶的病房。
林小晓、叶新然、八碗妹三人站在窗外，几秒钟后，里面传来祖孙两人的抱头痛哭。以及江奶奶不断的安慰江清言的声音。
“医院里有点冷，今晚清言应该是在这里守着了，我回去给他拿些衣服。”林小晓背过身，道。
“我跟你一起。”叶新然跟了上来。
“我给他们买点吃的。”八碗妹用纸巾沾了沾眼角的泪水。
罗家市第一人民医院，离林小晓家还是有点远的，开车要三十五钟左右。
车上，两人格外的安静。若说伤心，还谈不上，毕竟江奶奶也只是个稍微熟悉点的老人，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林小晓有一点，多半是因为想到了院长。不过到都是有点为江清言难过，小小年纪，如今连唯一的奶奶都快没有了，可怜可叹。
叶新然微微侧过身，看着林小晓，欲言又止，半响道：“.....看得出来，你很喜欢江清言这个小男孩，不过你已经尽力了，给他们交了住院费，林小晓，你已经很善良了。”
林小晓带了一点自嘲的笑意，其实只是因为平白有了三千万，遇到这样的事情能善良，穿书前，遇到这样的事，她也善良不起来。
“嗯....昨天的事....”叶新然觉得舌头已经打结了，“谁以前还没有喜欢过一个人呢，过去了就过去了，那个鸡冠头说的话你别在意。”
林小晓算是明白叶新然为什么纠结了，原来是担心她在意昨天的事情，怕是以为他看到她那些图片和资料会觉得难堪。本来有点小小压抑的心情，突然就放松了很多，好像有一种春风抚过。
在等红灯的时候，侧头看了一眼叶新然，他真的很好看，不只是外表，内心也很好看啊。没有因为知道她那些‘不堪’的过往而不屑，到还担心她多想，一个阳刚的男子有了细腻的心思，最是动人了。
“我不在意的。”林小晓轻声道，她是真的不在意，她要钱有了钱，难道穿过来，还想要一个完美的家庭，温柔的爱人吗？醒醒吧。
叶新然松了一口气，却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到了后，直接去地下室，拿了两套江奶奶的穿的衣服，江清言穿的衣服，林小晓又回到自己的房间简单的收拾了一些东西，这两天，怕是要在医院附近的酒店和江清言一起住的。
倒也不是她圣母，而是她现在有能力做这事，也不过是换了个住处，那就做吧。
如果做一件好事让她为难，她多半不会做，毕竟要先学会爱自己，才知道如何爱他人。
叶新然还要跟着去，林小晓拒绝了，他明天有课，也要备考，叶新然想了想同意了，说明天放学来医院看江奶奶和江清言。
到了医院，江奶奶已经睡着了，江清言就在床边趴着，眼睛肿得没法看了。林小晓让八碗妹打车回去，她明天要去晴天影视公司报道，一直不睡，顶着个黑眼圈怎么拍摄？
八碗妹回去了，江清言不肯去酒店住，林小晓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以后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江清言同意了，跟着林小晓去了酒店。
定的是一个套间，也就是两个卧室，各自洗漱好，林小晓劝说了一番江清言就准备睡了，此时已经时凌晨一点，这繁华的旅游名镇连酒吧都已经安静了。
“林姐姐.....”江清言出现在门口哪里，真正有事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不是亲姐姐，只能叫林姐姐。
林小晓本来已经关灯了，闭着眼正想事情，蹭的一下坐起身，打开了床头灯，“怎么了，睡不着吗？还是有什么事，做来坐床边说。”
江清言走了过去，也不坐，就是面对着林小晓，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定定看着林小晓，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吓得林小晓一愣，就要起身扶他。
“林姐姐，求你救救我奶奶，我已经都问过医生了，奶奶直接回家，活不过三个月，化疗插管子，奶奶老了，受不住的，疼，医生说有一种外国进口的药，能镇痛，奶奶能少受一点苦，就是贵，但是奶奶能活三年，最好也是三年.....”
江清言说着两只手攥成了拳头，浑身微微抖动，但是能看出来，这番话他想了好久，是一定要说完的。
“林姐姐，这些钱都算我借你的，我知道，可能要花十几万，几十万，或者一百万，姐姐，我挣得的这一辈子的钱总是够还的，我立刻就不读书了，我十一岁了，出去当学徒，做啥都可以，总之挣得钱，每一分都给你....，好不好，林姐姐？”
江清言终于是忍不住，哽咽出声了，两行眼泪从他的大眼睛中滚了出来。
上面这些话，是在他缠着医生全部问清楚了以后，就一字一句在心里打了草稿的，他很聪明，很孝顺，这是他现在的眼光能看到的最远，觉得能做到的最好的了。
林小晓有些发怔，小学五年级就不读书了，就出去挣钱，这个傻瓜啊。她知道她关注的重点错了，立刻拉回了思绪，对视江清言道：
“这件事情对你很重要，这笔钱对我也不是小数目，我能考虑一下吗？明天早上给你答复，可以吗？”
她知道江清言是一个孩子，但是她知道江清言要平等的对话。
江清言重重点了点头，想再说什么，最终没说，半垂着头，耷拉着细瘦的肩膀，回了他的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