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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五章 ...

  •   路上无话,这一日到了夏魏交界的双阳城。
      仰头看向双阳城厚重的城楼,凌无忧心中感慨。上次就要到这里时,自己想不开撇下啸宇一人逃走,还好后来听了师傅的劝解回头去找他,否则若真和他错过定将会悔恨终生。

      “林师弟,还不快走。”齐啸宇在后面推他,又凑到他耳边悄声笑道:“今晚要好好休息,明日进入魏境后可就没有机会了。”
      知他语指何意,凌无忧竖眉瞪了他一眼。之前从定州出发时,他就是借了之后很长时间都没机会亲热的借口,硬是缠着自己折腾了整宿,害得自己身体脱力第二天险些误了出发的时辰。现在他又想故技重施,未免也想得太美。而他取的‘肖豹翎’这听上去怪异的名字,更是明目张胆地借了他想抱自己的谐音。他去了这皇帝的身份后,倒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想必是肖师兄这一路休息的不好,要不要我今晚找几个人去帮你按摩一下解解乏?”
      凌无忧眯起眼冲他笑得亲切,齐啸宇吓得连忙摆手。暗道可惜,都怪上次做得太过,看来想再和他亲热,只有等到从魏回来。

      ++++++++++++++++++++++++++++++

      迎接他们的是一众双阳城守将,凌无忧又见到了那几个熟人。只是他现在温和亲切,哪有当初乖张傲气的影子,所以宋德先他们怎样也不会想到这个林知悔就是凌无忧。

      凌无忧与众人一一见礼,在看到双阳城年青俊美的总兵郑晰则时,更是激动的上前握住他的双手,目光灼灼面露崇拜之色。
      “原来这位就是郑将军!早听说过将军是人中龙凤,当世俊杰,知悔仰慕已久,今日终有缘相见,真乃三生有幸!”
      “林大人过奖了,郑某不敢当。”郑晰则倒是一愣,没想到这人会对自己这么过分的热情。再想到他是皇上的师弟,莫非也有和皇上一样的爱好不成?想到此不由就想抽出手,偏他握得紧无法抽出,又不好用力去甩,一时众人的眼光都集中在这里,只觉得更是尴尬。好在他没握多久,便放手去和后面的人相见。
      郑晰则暗出一口气,旁边的齐啸宇却在偷笑。
      自己与郑晰则在民间有多种版本的绯闻流传,想来无忧也听过不少。嘿嘿……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中果然还是会吃醋的。

      当日使团在双阳城住下,凌无忧带有齐啸宇交给郑晰则的密信,二人把今后之事细细商讨,几乎用了整个晚上。齐啸宇只是个保镖身份,当然不能参与其中,他只得一人在外对月空叹,可惜这良宵就这样白白虚度了。

      第二天使团离开夏国,进入魏境。因为此次夏行事低调,所以郑晰则也未再派随护的将士,不过魏却有迎接的卫队在魏境一线等候,浩浩荡荡竟有一千余人。
      齐凌二人互换眼色,嘴角都露出笑意。魏太子方天昊急不可待的要接使团过去,看来他这太子之位坐得还真不稳当。

      “这位就是夏的献宝和谈使林知悔林大人吗?”一位武将上前向凌无忧行礼,递上盖有魏王玉玺的书函。“末将乃京城禁军右副统领胡达,特奉了皇上圣命来迎接林大人并护送碧血赤玉回京。”
      “多谢皇上圣意,有劳胡将军了。”凌无忧微笑着还礼。此时已是魏国,对魏王自然要用以尊称。
      他仔细验过书函,确认玉玺与之前国书上的并无二致,才笑着将书函双手奉还,又看了看前方重装迎候的兵马,露出一丝困惑。“为何皇上派了这么多人来护送国宝,难道这一路并不太平吗?”
      “魏国境内当然太平,林大人不必担心!”胡达脸上转冷,鼻中重重哼了一声。
      凌无忧立刻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诚恳地躬身道歉。“是,林某一时好奇,问的造次了,还望胡将军海涵。”

      胡达看他为人倒也忠厚,不由缓和了语气。“这一路末将自可保林大人与国宝的安全,只是回登州后……我也不便多说,总之林大人知道我们魏国朝中,并不都是愿意与你们夏和谈的就是了。”
      凌无忧一脸感激,肃容道:“感谢将军提醒。我们也预料到此行并不会顺利,但夏与梁的大仇深结,此时急切的需要与魏结盟。所以不管前途有何险阻,我等也要竭尽所能去完成此事,才不负我王所托。”
      胡达叹了口气,“我也不想整日里杀来打去,若两国真能交好,也是百姓之幸。”
      凌无忧跟着叹气,“唉……是啊,长年战乱,苦的只是普通百姓。”
      他这句倒不曾作假,可以说是有感而发。

      齐啸宇在后面好笑,无忧这老实人装得还真像。
      看这迎接卫队的架势,胡达应是太子方天昊的手下,而在与双阳遥遥相望的西关城,把守与夏国交界这武安一郡的卢建周却是方祺三子安王方天锦的舅父。方天昊与方天锦并非一母所出,若两人真争起皇位来,卢建周必定相帮自己的亲外甥。
      卢家是魏国世袭的重臣,权倾朝野,方天锦年少气盛,仗着方祺的宠爱与卢氏一族的撑腰,从不把太子放在眼里。所以他与凌无忧此次的目标,正是在这方家老大与老三的身上,至于方家老二平王方天兆,他在与梁接壤的东莱郡有自己的封地,不管登州谁做了皇帝,他恐怕都难以臣服,大有自立为王的可能。
      不过魏国是否真能如他们所愿变得一团混乱,还要看二人这把火烧得是否够旺。

      登州禁军统领严华与副统领胡达都是太子的亲信,所以方天昊才派得动禁军迎接夏献来的国宝。但魏的御史,又是当朝国丈的卢佑却不同意,他认为应该由他儿子卢建周直接派兵护送夏的使团,二人因此事在朝中闹得很僵,最后不欢而散。还是魏相张伯渊从中和解,终于才能派了胡达前来。

      胡达护送着使团并不入城,绕过西关向东北方向的登州而去。他要尽早离开卢建周的势力范围,免得这一路会横生枝节。凌无忧表现的很配合,对为何不进城反而绕道之事不闻不问,和胡达说起话来,也总是一脸很理解他难处的样子,胡达对他渐生好感,话也慢慢多了起来。
      日近黄昏,一行人马到了西关城东边的一座小镇。由于魏迎接的兵马过多,小镇中自然安顿不下,只得在镇外安营扎寨。胡达派人到镇中采买所需食物回营生火造饭,不多时营中已经炊烟袅袅。

      “条件简陋,让林大人见笑了。等离开武安郡,末将定请林大人好好吃上一顿!”
      胡达心有怨气,难免有些牢骚。“都怪卢建周!仗着他们卢家势大,连太子都不放在眼里!哼!若不是皇上病重,现在岂能容他们撒野!”
      “胡将军……”凌无忧忙拉他,“说话还是小心些,别惹不必要的麻烦。”
      “林大人放心,跟随我前来的兄弟都是自己人,不管说什么都不会传到卢佑耳中。”胡达又重重叹气,“唉……其实那些跟随皇上的老臣本是向着太子的,只是皇上病的太急,一时人心思变无人压制,卢家与三殿下才趁机冒了出来。”
      凌无忧点头称是,“我也认为太子殿下才是真命天子,而且有像胡将军这样忠肝义胆之人辅佐,太子殿下定然能排除困难顺利登基。”
      胡达闻言笑了起来,“太子殿下当然是天命所归,现在有些人只是一时犹豫,等他们认清了形式,自然还是要归顺于殿下的。”
      凌无忧则笑着附和,二人相谈甚欢。

      用过晚饭,凌无忧回到自己的帐中,齐啸宇早候在那里,闷闷不乐地掂着那块赤色的玉璧把玩。
      凌无忧不由好笑,他定是因为这一天没和自己说上话而在生闷气。
      “肖师兄,这玉璧你定要拿好了,若是不小心失手打破,那可是杀头的重罪!”
      齐啸宇哀声叹气,拿高玉璧看里面条条如血丝般的纹路。“这碧血赤玉不暖自热,若是冬天佩带了它,便不受寒气所侵,端得是一块人间罕见的宝贝。”
      说罢似有些不舍,又仔细地翻来倒去看了个遍,才小心翼翼的放入锦盒中。

      “好小气。”凌无忧撇嘴笑他,坐在铺好的毛毡上伸了个懒腰。
      “不过再好的宝贝,也不如我心中的这一个。”齐啸宇看他坐下,笑嘻嘻地凑到他身前,伸手就想去抱他。
      凌无忧出手迅速,拿住了他伸过来的手腕。“你少闹我,今晚上还有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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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营地中一片寂静,除了守卫的明岗暗哨,奔波了一天的将士们都陷入了梦乡。
      胡达睡得迷糊,昏沉中似乎听到帐中有奇怪的悉索之声。他睁了眼想看,却眼皮发胀睁了几睁也没能睁开。他毕竟是一员久经战阵的大将,此时虽然头脑不甚清醒,但也意识到这是着了别人的道了。猛力咬破舌尖,疼痛令他豁然清醒过来。
      “谁!”
      他一跃而起高声暴喝,帐帘一掀有人蹿了出去,他抄起放在一旁的巨斧,边向外追边大声吼叫。
      “全给我起来!都让人摸到窝里了还睡什么睡!”

      帐外看不到把守的卫兵,也不见有士兵从营帐中出来。倒是有几个黑衣人看到胡达,扑上前将他围到了当中。
      他心中凛然,看来自己的手下全被他们的迷烟迷倒,如今只剩下自己怕是难以全身而退。但知此时绝不能退却,双臂一振运足了劲力,挥动巨斧向黑衣人攻去。
      黑衣人看他来势凶猛,都不敢硬接,虚晃几招后纷纷向后退去。他暗自心喜,看来这些人武功算不得高明,也许凭他一己之力就能杀退他们。

      他正高兴,突听胁下生风,是一柄银杆长枪袭到。他原地打转堪堪避过,银枪擦过他右肋又向上挑,直刺他的腋窝。他哼了一声,身体反向前冲,避开上挑的枪头把枪杆在右腋下夹紧,虽然巨斧在右手换手不及,但左手一拳击出也有百斤之力,定能把此人重伤。
      谁知拳头还没举起,对方竟从背后又抽出一杆银枪向他胸口刺来。胡达大叫不好,此时避无可避,心说吾命休矣!

      危急中一道银光向黑衣人袭去,黑衣人急急后徹,连他左手被胡达夹住的银枪也放手不要,翻身向后滚了几滚,躲得狼狈。
      胡达知道是有人射飞镖救了自己,再看那黑衣人还没从地上爬起,一道迅捷的身影已飞掠而至,一刀向他劈落。原来是白天见过的那个一直跟在林知悔身后的健硕男子。

      黑衣人不及站起,就地向后打滚,一个鲤鱼打挺由地上蹿起,枪杆一抖向齐啸宇逼近,扫出一片银光。齐啸宇也不躲闪,双手握刀直劈过去。
      胡达心惊,要知单刀力薄,与这长枪硬碰之下定吃不到好。谁知刀枪相撞,那个黑衣人竟明显力弱,被震的后退了几步。他看的兴起,不由大叫了一声,“好!”
      黑衣人显然一招之后已知道不敌此人,打了一声呼哨向后掠去,其他黑衣人也不做停留,纷纷跟随逃出营外,跃上早备在那里的马匹急驰而去。

      这时才有士兵一脸迷惘地走出营帐,胡达气地跺脚,冲上前就想甩他们几个巴掌。
      “胡将军,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大家都中了迷烟,当务之急是要把他们救醒。”说话的是凌无忧,他刚提了水桶把这营帐中的兵士浇醒。
      胡达看到随着士兵从营帐中走出的林知悔,想必是他将自己的属下们救醒,不由心中感激,又暗赞他不大的年纪遇事却不慌不乱。知道此时生气也无用,只有吩咐下去打来凉水把昏睡中的人浇醒,再派人手往黑衣人逃走的方向去追。
      谁知营中马匹的马鞍竟全被割断,一时修补不及,胡达看着他们逃走的西方气恼得跳脚,却又无计可施。再想到此行护送的碧血赤玉,更是担心,忙去寻找还在帮着救人的林知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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