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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梦魇 一切皆有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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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贞怔怔看着他,心砰砰跳得急促起来。算来,鲜少有男子如此主动对她如此示好。即使是以往在晋安帝身边那些,不过逢场作戏,她从未敢往心上去。
原本心头的犹豫顿时化为愧疚,她将手中的物件递回去陈莫手中,认真的看向他道:“其实我答应与公子成亲,不过权宜之计。”
换做陈莫一怔,面上温和的笑意顿住。片刻后,他移开与叶贞对视的眸光,看向院子中,“二姑娘大可不必如此直白同我言语这些的,今日来求亲,是心甘情愿的。心悦你,亦是。”
“可我在利用你的心悦,你不生气么。”其实不然,叶贞一直犹豫,便是因为她只是想借着陈莫的势,摆脱在叶家的境遇。如今瞧着他掏心掏肺的要将她捧去心尖上,忽只觉再是半推半就接受他的好意,行径便与诓骗无异。
“如今陈公子知晓我的本意,还愿意求亲下聘么?”
“愿意。”陈莫坚定的瞧向叶贞,“我该生气,但我亦是真心想娶二姑娘为妻。只要你愿意嫁我,如何都愿意。”
“我不值得你如此。”叶贞低了眉眼,转身欲离开。
陈莫将她拉住,“值不值得,我自心上有估量。”
“花厅那边瞧着我们了,若是二姑娘还愿意同在下议亲,在下替姑娘戴上簪子可好?”陈莫再次打开绢帕,取出簪子。
叶贞由着他将簪子簪到发髻上,算是默认。
陈莫见她不拒绝,心中万分欣喜,“二姑娘,便是当下你对我并无男女之意,但我相信终归有一日能打动你。”
“试试罢。”叶贞看着眼前的人,便是当做给自己一个机会又何妨。
花厅中,陈老爷子借口支开徐氏,与叶兴安提了林氏。同为男子,叶兴安自然即刻就明白了老爷子的意思,即刻于情于理举证一大堆言语,且再三委婉担保林氏人品,算是打消了老爷子心头的顾虑。
而后,陈老爷子站去窗边瞧院子里的二人,叶兴安自是陪着一道。
瞧见陈莫为叶贞簪上发簪,他语重心长感叹道:“年轻人的事儿,还是由他们年轻人自己去烦恼的好,老朽一把年纪,只求儿孙满堂,乐享天伦咯。”
陈家抬来聘礼,叶贞与陈莫的亲事敲定了下来,随后请来媒人瞧过日子,两家人合计后,将大婚日子定在开春后。
是夜。叶贞看过林氏,将婚事定下的消息告知她知晓。林氏依旧卧病在榻,整个人的精气神越发的不见好,听见定下婚期,反而拉着叶贞的手暗自落起泪来。
“小娘,好好的,如何又哭了?外面那些风言风语的,由着他们就是,可莫要放在心上。”
听见叶贞这么说,林氏赶紧拭去面上泪水,挂起勉强的笑意,道:“小娘自当只晓的,只是为你高兴,他们要如何言语,自是管不着的。”
到了如今档口上,她自心中认定自己是叶贞和叶平的拖累,却不敢表现出来。林氏亦不是拎不清的,自然亦是明白,只要她活着,就是外人指点一双儿女最好的助力。被抬来叶家做妾那日起,她早已对萧正山死了心,若能果断一点,自此不相往来,今日亦不会弄得如此难堪。
“天色不早了,贞姐儿快是去歇下罢。”林氏苍白的面皮上挂起一丝和蔼的笑,今日听见叶贞定亲,她心上前些日子便是生出某个想法更是潜滋暗长。
兴许她不在了,才能不再成为儿女的拖累。
叶贞应下,嘱咐林氏道:“小娘身子不好,蓉姐就在外间,有事定要唤她。”
“是了,蓉姐儿很是妥帖的,你且快些回去歇息罢。”一阵风自半开的窗户中吹进来,林氏低低咳嗽几声。
已是入冬,难得近来几日天气晴好,晚上月色亦是皎洁。去将窗户关得更低了些,叶贞才是离开屋子。
回到屋中洗漱好,她兀自拿着自发髻上摘下来的簪子,立在窗棂边上半日,心上不断回想起白日与陈莫在前院园子中的事儿。不知该不该庆幸,先前话本外她遇着的人皆是有缘无分,如今到了话本中,倒来了缘分。
而今她愈发分不清,到底话本外的晋安是真实的,还是这话本中,原本才是真实的。
夜色渐深,榻上的人呼吸渐渐平稳,忽的却紧缩起眉头。梦中,她又回到了晋安的地宫中。
长明的点点烛火绕在玄冰棺边,一切仍旧是无比诡异,却又无比和谐。叶贞抬步走到棺边,正在发愣,却听见不远处传来男子低沉的怒吼声。
“若还是醒不过来,便一日斩首一名僧人,寡人倒是要看看,等还剩下大法师你一人之时,这二人能不能醒来!”晋安帝祁连立在法阵外,满眼腥红,模样比之先前要消瘦许多。
“陛下,此乃天意。不可强求。”为首被称为大法师的,不过是个年纪在十三四岁模样的小和尚。他朝着法阵中作礼,口中念了句阿弥陀佛。
祁则走到玄冰棺边,失意的看着躺在其中的叶贞,“我知你恨我、怨我。如今你情愿与他一起困于梦魇中,都不愿醒来再瞧我一眼。我后悔了,阿贞,只要你醒来,一切都由你。你要与他——与他如何,我皆由你,只要你愿意醒来。”
叶贞看着晋安帝,脑中忽的闪现出很多纷杂的画面,画面只是一闪即逝,她心中却好似有一处空空的,找不到着落。
“缘法自然。一切皆有因果,陛下切不可强求。”
地宫中,小和尚坐到众僧侣中,闭目诵经。晋安帝瞧着冰棺中的人,黯然落下一滴泪水。她怔怔瞧着一切,总觉着好似是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但凭她如何回忆,却又是记不起来。耳边突兀传来刀剑碰撞的砰砰声音,叶贞霎的睁开眼坐起来。
屋中有两人缠斗在一处,一人在榻前护着她,另一人手持森森长剑,剑剑指向她刺来。纵是在晋安帝身边经历过数不胜数的刺杀,看着屋中的情势,她还是傻了。
在话本中,她不过区区一个里长家的小庶女,不至于有人来刺杀的罢。
要杀她的那人好似武功不济,不消片刻就被另外护着他的那人打了爬去地上好几回,却还是无比倔强的要试着取她性命。